卓文見我發(fā)呆,也顧不得搭理我,一直思忖著如何從這里逃出去。
無奈門外虎族的士兵戒備森嚴(yán),根本就沒有可乘之機(jī),他只能來回焦躁的踱著步子。
直到下午,一個士兵打開了房門,大聲喝道“你倆,過來!”
聞言我和卓文走上前去,裝作一臉無辜的說道“在下只是個過路的平民百姓,不知如何冒犯了你們,肯定是一場誤會”
這個士兵上下打量了一下卓文,不屑的說道“你跟我只是白費(fèi)口舌,這些話你留著跟君上說去吧?!?br/>
“君上?我什么時候可以見君上?我要見君上!”卓文聽了,眼中閃出一絲亮光,拽著這個士兵的手,連聲問道。
“你要見君上?呵呵,君上哪有空見你,這是你倆今日的口糧,省著點(diǎn)吃,吃完了便沒了?!蹦鞘勘訔壍乃﹂_卓文的手,往地上扔了兩個發(fā)霉的餅子,把門一閉,便不再搭理我們兩個了。
卓文將地上的餅子撿了起來,拍打了幾下,遞給我一個,便將另一個掰開,一塊塊的放到嘴巴里嚼了起來。
此時我一點(diǎn)食欲都沒有,況且這餅子看著如此讓人難以下咽,隨手將那,餅子放在一邊。
“師傅,你還是吃點(diǎn)吧,到了這般境地,也是挑不得了,還是活下去最要緊?!弊课膭裎业?。
“我實(shí)在吃不下,你拿去吃吧?!蔽颐鏌o表情的說道。
卓文無奈的搖了搖頭,便不再言語。
空氣像是凝固了一般,我倆面面相覷,直到天漸漸黑了下來,卓文再度開口了“我們不會就這么老死在這里了吧?”
本以為那虎族的人會各個兇殘至極,抓住我和卓文后會想著辦法的折磨我們。
從現(xiàn)在的情形看,這些人倒是沒有對我們拷打逼問,還每日給我們送點(diǎn)口糧。
如果真能老死在這里倒是好事了,至少免受心痛和皮肉之苦。
“師傅,前幾日被抓時你還一臉憂慮,可這幾日,我怎么一點(diǎn)也看不出你擔(dān)心的樣子呢?”卓文見我一言不發(fā),皺眉道。
“擔(dān)心有什么用?就憑你我,能有什么辦法出去?況且我覺得在這里被關(guān)著也挺好的”我緩緩說道,心里倒是無欲無求,大不了逆來順受,反正我已經(jīng)習(xí)慣了被人關(guān)著的生活。
不知是不是心態(tài)的轉(zhuǎn)變,這些時日手上的傷倒是一點(diǎn)點(diǎn)漸好了。
“不行,我得找他們說清楚。”卓文有些按耐不住,似乎是下了決心,往門口走去。
他先是試著晃了晃房門,那房門卻是紋絲不動,他便開始使勁的拍打著房門,嘴里哭喊著“來人啊,求求你們放我出去求求你們了”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任由卓文在那兒折騰,一個人靠在墻角上想著心事。
“吵什么吵?”門口的士兵聽到聲響,不耐煩的打開房門,大聲呵斥道。
“求你通報一聲,我要見君上,我要見威王,我有話要說”卓文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大聲的呼喊著。
“再大呼小叫,信不信我割了你的舌頭?”那虎族的士兵明顯有些動怒了。
還未等卓文再開口說什么,門外傳來一個清朗的聲音,問道“怎么回事?”
“回靖王,是昨夜抓的那兩個俘虜,也不知道是不是瘋了,非要吵著要見君上?!蹦鞘匦l(wèi)向來人答道。
“哦?你們要見父君是有什么事嗎?”那個被稱作靖王的人走進(jìn)房中,笑著問道。
待到他走近,我才看清他的臉,是昨夜喊那威王為大哥的那個年輕人,他還是穿著一襲白色的狐裘,看來他便是虎族的靖王了。
“在下不知哪里得罪了你們,竟不由分說被關(guān)押在此,若是有什么誤會,還是當(dāng)面說開的比較好?!弊课拇蟾乓惨巡鲁鰧Ψ降纳矸荩锨爱吂М吘吹恼f道。
靖王上下打量了一下卓文,突然臉色一變,似是隨意的問道“你是狐族的?”
狐族與狼族尾巴顯著不同,明眼人一眼便可看出端倪,縱使卓文有意隱瞞,也是瞞不住的。
“嗯,靖王好眼力,在下確實(shí)是狐族的?!弊课狞c(diǎn)了點(diǎn)頭,巴結(jié)著。
“那你大晚上的到狼族的地界干什么?我虎族與狼族一向勢不兩立,聽聞昨日那狼族首領(lǐng)迎娶了你們狐族的公主,如果真是這樣,你們狐族與我虎族也算是仇敵了,這樣我們虎族只能像對待狼族的戰(zhàn)俘去對待你們了。”靖王面色稍變,凝眉冷聲道。
“你所言不虛,實(shí)不相瞞,在下便是狐族派往狼族的使者,名叫卓文”
還未等卓文說完,那靖王便打斷他道“既然如此,你還有何冤屈,既然現(xiàn)在你們狐族與狼族結(jié)交甚密,我們沒有立即殺了你,便算是寬待了?!?br/>
“你且聽我把話說完,再打再殺的也不遲啊?!弊课囊荒樚谷坏男Φ馈?br/>
他想了想,屈了身子,拱了拱手,繼續(xù)說道“雖然我是狐族派往狼族的使者,但是我一向是不同意我君上將公主配與那狼族首領(lǐng)的,個中緣由,在下只愿面承君上。我見你儀表堂堂,風(fēng)度翩然,定是在這虎族地位不低,可否帶話給虎族君上,卓文有情可陳,此事事關(guān)重大,對虎族有利無弊!”
聽了卓文的侃侃而談,靖王表情嚴(yán)肅起來,想了想,思忖道“既然這樣,那請你先稍等,此事本王也做不得主,必得奏請了父君,才好做出定奪?!?br/>
說完,那靖王便匆匆的去了。
我被卓文剛才的一番話驚得有些目瞪口呆了,素來知道他巧舌如簧,但此時這番境地之下,不知他能怎么化險為夷呢?
見我一臉的不解,卓文卻似有成竹在胸一般,得意洋洋的看著我。
我憋不住心中的疑問,悄聲的問道“你現(xiàn)在夸下了海口,不知等會虎族首領(lǐng)真的面見于你,你還作何周旋?本來你我只是被關(guān)在這里,你這好一番折騰,別把我倆性命搭進(jìn)去?!?br/>
“師傅,你別總把我卓文看扁了,至于我見了君上,自然是有辦法讓他放了你我。”卓文說完面露微笑,輕輕整了整身上的裘皮衣衫,一臉自信道。
“那你倒是說說,你要如何勸那虎族君上放了你我?!蔽覇柕馈?br/>
“山人自有妙計,不可說,不可說”卓文面帶微笑的賣著關(guān)子,臉上透著神秘的笑容。
過了有一炷香的功夫,房門再次被打開了,只見剛才匆忙而去的靖王返了回來,身后帶著兩個兵士,上前對卓文說道“我父君請你去一趟?!闭Z氣中似乎多了一些客氣。
卓文回頭沖我笑著點(diǎn)了點(diǎn)頭,還是滿臉的玩世不恭,我只得寄希望于他,似乎他那張平時看起來讓人生厭的臉也變得沒那么可惡了。
自卓文走后,我心里便開始了焦急的等待,隱隱替他擔(dān)心起來,也不知他能怎么油嘴滑舌,虎口脫險呢?
時間過了許久,我的心情更加不安起來,也不知卓文那邊的情況怎么樣了,或許那虎族的君上根本不吃他那一套,知曉他是狐族的使者,將他就地正法了吧?
就在我心里胡亂揣度的時候,房門一下子開了,只見卓文大搖大擺的指著我,沖身邊的兵士說道“還不快快將她放了?”
看著卓文頤指氣使的樣子,我驚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算是徹底服了卓文,對他的巧舌更是刮目相看。
見我呆在那里的樣子,卓文一臉得意,沖我擠眉弄眼的使了個眼色,我才緩過神來,走出了牢房。
在路上,卓文小聲的跟我說道“呆會一看看我眼色行事,萬不可胡亂說話?!?br/>
我算是眼見了卓文的本事,早已對他佩服的五體投地,這會當(dāng)然對他的話是唯命是從,馬首是瞻。
跟著卓文和一眾兵士,來到了一處廳堂之上,只見一個虎目虬髯的壯漢端坐在那里,見我們來了,細(xì)細(xì)上下打量著我,開口道“你上前來,讓本君好好瞧瞧?!笔謾C(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