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痕嚇了一跳,回過頭,只看見:林雨然被一個男孩生死死地扼住手腕,林雨然拼命地用自己的小手抵在那男生的額頭,不讓他那巨大的嘴咬到自己。
墨痕立刻用足力氣,雙手撕住那個男生的頭發(fā),拼命的向后拉。但這個家伙,根本就感受不到頭發(fā)與頭皮分離的疼痛,眼里只盯著林雨然,嘴離林雨然越來越近,牙齒不停地切磋著,發(fā)出碰撞的聲音,他口中那惡臭的口水不停地飛濺出來,滴在了林雨然身上。
林雨然哭喪著喊:“救我……墨痕……救我……”但哭喊這也讓她,更加用不上勁。這家伙的牙齒眼看就要咬到林雨然的脖子上。
死開——啊!墨痕咬著牙,一手繼續(xù)撕這這家伙的頭發(fā),另一只手扳住下巴。用盡力氣一扭。只聽“咔”的一聲,這家伙便倒了下來。林雨然因為慣性,一屁股坐在地上。墨痕喘著粗氣,愣了一下。殺人了么?但是周圍的環(huán)境,不允許他思考太長時間。又有一群喪尸沖了上來,抓住幾個跑的慢的人,上去就是撕咬,絕望的喊叫聲從那被喪尸壓蓋的人嘴里傳來,從頸動mai濺出的xue,染紅了雪白的墻壁。
那個被幽放到地喪尸,還在不停地切磋著牙齒,仍然試圖去咬倒在地上林雨然,雖然他沒法再移動半分。
墨痕從恐懼中緩過神來,握了握拳頭,咬了咬牙大喊:“往校外逃!”這時,一只喪尸張牙舞爪的朝墨痕沖了過來,墨痕心有提到了嗓眼,但沒有往向后逃,而是右腿提膝,前踹——正蹬腿。喪尸被一腳踹飛,而墨痕只是有些生疏,動作不是很標準,而后退幾步。
墨痕立馬扶起那倒癱坐在路地上的林雨然,拖著她一路狂奔,后面還跟這十幾只喪尸。但這時,各樓梯道要么塞滿人要么塞滿喪尸,根本沒法下去!墨痕眼掃了一下那開著門的儲物室,拉著林雨然跑了進去。墨痕立刻把門反鎖將一個拖把頂住。門接著就傳來了撞擊聲。沒幾下,一只血淋淋的手便穿破了這脆弱的門板,墨痕趕緊又加上一個桌子頂住。那鋁合金制的桌子放上去,似乎也只是安慰作用。
林雨然臉上掛滿了淚,在旁邊呆看著。墨痕則流著冷汗,快步走到窗邊,打量了一下左右,倉庫后面沒人,也沒喪尸,但離地面還有四層樓的距離,跳下去無異于自殺。唯一可以利用的,只有那看上去堅固的下水管道。
墨痕把林雨然叫過來指著下水管道急促的說:“雨然,你,趕緊從這爬下去?!?br/>
“怎么爬?我不敢……”林雨然哭著說。
門又繼續(xù)發(fā)出著顫抖的聲音。
墨痕苦笑了一下,一把抱住林雨然說:“雨然,你知道,我絕對不會丟下你跑的?,F(xiàn)在,我求你,求求你下去,我想活下去,所以,你大膽點!踩這那鐵片!往下爬!就當是為了我。求你了,”
林雨然擦了擦眼淚,嗚咽著,把包扔到樓下去,小心翼翼的往下爬。過了十幾秒,門撞開了。墨痕,瞬間翻出窗外,跳到了管子上。這脆弱的管子發(fā)出了一聲**。喪尸也接二連三的大步跳了出來,掉到地下,迸出一大攤血跡,還有白花花的
ao漿。墨痕心砰砰的跳,這時候隔壁教室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喊叫聲,還夾雜著喪尸的吼叫聲,墨痕朝著那邊看去,知道這個班——完了。男生們拿著桌椅板凳和喪尸扭打著,但是喪尸實在太多了,掄了沒幾下,就被淹沒在了尸海里,防御瞬間崩潰,他們不停地往后退,退到窗邊之后,竟然不停地往下跳。他們也同樣化作了一團團血/漬。墨痕和林雨然都凝固在那里。
墨痕咬了下嘴唇,使自己清醒些。小聲提醒了下林雨然:“我們該走了,別忘下看,慢點就行。”
好不容易著地,他倆都坐在了地上,地上有幾只殘了的喪尸還在那自顧自的,啃食尸體。
”嘔!“看見那被扯拉出來的腸-子,和腸-子里沒有消化完的食物,墨痕再也忍不住了,嘔吐起來。林雨然卻還好些,畢竟《電鋸驚魂》系列她都看了個遍了。
“救命……救命……"
"啊啊,嗚嗚,啊,救我呀,嗚嗚……”
還有人活著!
"不要動,我馬上……”林雨然往前邁了一步,就被墨痕抓住了手。墨痕也不知道為什么要阻止她,按照倫理道德,按照一個做人的準則,自己應該救他們,應該救自己的同學!可是自己能救么?
林雨然看著他的眼睛,用眼神詢問他為什么不救,墨痕卻把頭扭向了一邊去。她有些生氣,掙開墨痕的手?!痹趺纯梢赃@樣你?!“
“砰!"一只喪尸從空中掉了下來。打斷了他們談話。
墨痕從自責中清醒過來,他一把抓住林雨然的衣領,把她提到自己面前,噙著眼淚咆哮道:”你以為我不想么?!我要是能救他!我早就救了……“
”求求你救我吧,我求你了,我不想死,真的,求你了,嗚嗚。"一個跌斷雙腿的男學生爬過來抱住墨痕的腳踝哀求道。
墨痕咬著牙猛地往后抽,但是那男生死活不放。林雨然俯下身去,想檢查他的傷口。
可喪尸又接二連三的從樓上掉落下來,他們已經(jīng)被喪尸注意到了!腳步聲也開始從四面八方涌來。
墨痕深吸一口愛,輕聲說道:“抱歉?!闭f完,抬起左腳來猛踹他的頭。
“啊!”男同學吃痛松開了手。
接著墨痕不顧一臉震驚地林雨然拉著她就是跑。
“不要,我求你!我給你磕頭了!磕頭了!哥!”那位男同學流著眼淚,不停地用頭撞地。但是他們沒有回頭。
喪尸也已經(jīng)涌了過來。
墨痕趕緊起來和林雨然加快速度,跑到林雨然所說的逃學出口:一段掛了一條彩色被褥的鐵絲網(wǎng)。但,林雨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精疲力竭,顯然爬不上去。于是,墨痕不管林雨然樂不樂意,托著她的屁股幫助林雨然往上爬。林雨然臉拼著命去夠那墻。
喪尸們地叫喊聲越來越近。那些還沒死去地同學們地哀嚎此起彼伏。
墨痕身體發(fā)顫,脖子上、額頭上的血管都鼓了起來。他直接用臉頂著她的屁股往上托。林雨然終于上去了,喪尸也快到旁邊了。林雨然焦急的坐在那棉被上,大喊:“快點!墨痕!求求……”用自己小手拉這墨痕往上爬。墨痕閉上眼睛,聽著周圍喪尸吼叫,他似乎已經(jīng)感受到了肌肉撕裂的疼痛,被拉扯下去的失重感。或許,自己要死在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