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捱到詠詩結(jié)束,沈心玉已經(jīng)是大汗淋漓。
自打三年前她摘得歲中宴的桂冠后,連著幾年都沒人超越她。
沒想到今日自信滿滿會衛(wèi)冕,卻被一聲不響的沈灼兮截胡。
要換做在場的任何一人比過她,她都不會這么難堪!
她輸?shù)膹氐祝?br/>
手中的絲帕,也隨著她逐漸扭曲的心境撕成兩半。
清脆的裂帛聲沒引起別人的注意,因為所有人都在看沈灼兮,都在恭維她!
正陽在景沐翎的吩咐下,把加碼的珠玉送到沈灼兮面前,道:“恭喜二小姐?!?br/>
“禹王殿下客氣?!鄙蜃瀑庾尷L枝收起大大小小的錦盒:“讓殿下破費(fèi)了?!?br/>
正陽笑了笑,恭敬道:“二小姐實力如此,何談破費(fèi),王爺本就是為太子殿下而來,加點(diǎn)彩頭,也是讓大家踴躍參與,熱鬧些?!?br/>
“我不過運(yùn)氣好?!鄙蜃瀑庑Φ臏赝瘢骸安桓以谶@么多人面前說實力。”
“哎呀,二小姐別謙虛了,你的確有實力?!蓖跽Z柔一臉興奮,比自己得了頭冠還高興:“開始我還以為你什么都不會。”
“沒想到竟是妙語連珠,碾壓眾人?。 ?br/>
魏芷汀接過話,道:“二小姐剛才的表現(xiàn),說是盛都第一才女也不為過,叫人佩服?!?br/>
有了她們二人開口,其他人也紛紛贊美:“一首詩是運(yùn)氣,接連七八首全部得冠,可見實力強(qiáng)大?!?br/>
“沒想到二小姐再一次打眾人的臉了,那些個說您大字不識,詩詞不通的人,現(xiàn)在不知作何感想。”
“就是,能讓禹王殿下接連加碼,也就沈二小姐了,旁人誰有這個福氣?”
“哪怕是往年奪魁的沈大小姐,也不能奪得所有詠詩的桂冠呢!”
“沈太師真是教女有方啊,大小姐厲害,這二小姐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今年歲中宴的魁首不會易主吧?”
“易主不易主,都是沈家人,太師府厲害啊!”
說不好的是這些人,轉(zhuǎn)頭恭維的也是。
不過,除了夸獎,也有人表示質(zhì)疑:“二小姐關(guān)在后院足不出戶,連學(xué)堂都沒踏足過,怎么會認(rèn)字,又怎么會做詩詞?”
“就是,瘋癲十來年,好了十幾日就能贏大小姐,我可不信?!?br/>
“該不會有人暗中相助吧?”
“可沒準(zhǔn),反正此事疑點(diǎn)頗多,誰知道呢,難保是提前知道題,備下答案?!?br/>
“還真有可能,畢竟沈太師也參與了歲中宴承辦?!?br/>
太師府的幾人都在,沈和山,老太君,余青蓮,韓香茹,沈靜雅沈心嬌以及沈心玉,都被沈灼兮鎮(zhèn)住了,面對質(zhì)疑,一時間誰也沒開口。
況且,他們同樣好奇,沈灼兮的本事是哪兒來的!
沈灼兮站起來,看著提出質(zhì)疑的幾位小姐,不急不緩道:“歲中宴乃太子殿下承辦,我與太子殿下毫無交集。”
“再說家里姊妹多,沈太師縱使知道一二,也不可能偏幫于我,我何德何能能提前知曉題目?”
“會識字是因為身邊的嬤嬤教習(xí)過我,至于會吟詩作對,許是天賦使然吧,畢竟,我父親乃太子師傅,母親是孝清公主,文采皆出眾?!?br/>
一句話,成功堵住那些人的嘴。
王語柔也幫腔,道:“我就坐在沈二小姐旁邊,能肯定她沒作弊,詩詞全是臨時所作,你們這些人,自個兒不行就嫉妒的胡言亂語,下作!”
立刻有人反駁道:“王小姐瞧見沈二小姐沒作弊,但你能保證她沒有提前知道答案,記在腦子里?”
王語柔語塞,不知該如何回答。
這時,沈和山站出來,道:“我能保證,從未泄密?!?br/>
他能容忍別人質(zhì)疑沈灼兮,不能容忍別人連帶著他一起質(zhì)疑,何況還關(guān)乎太師府的清譽(yù)!
“我貴為太子老師,光明磊落,以人品發(fā)誓不屑做那些個下作勾當(dāng),也絕對不允許家里人做這些!”
沈和山面色嚴(yán)肅,起了一定的震懾作用。
景業(yè)微微蹙眉,也跟著道:“本殿相信太師,因為芍藥和牡丹是今早才運(yùn)來的,本殿看開得好才叫人搬上前供大家賞玩?!?br/>
“連太師也不知道會加入吟詩題作中,沈二小姐照樣詠出佳作奪冠,足以證明她的實力?!?br/>
連太子殿下都這么說了,其他人誰敢繼續(xù)質(zhì)疑?
景業(yè)頓了頓,又道:“暑熱的緊,莊子上備了上好的糕點(diǎn)和解暑的涼茶,大家先歇息下,吃完再繼續(xù)下一項。”
叫散后,太子去后院更衣,沈心玉逮到機(jī)會,準(zhǔn)備跟過去問問為何還不公布二人的事。
余青蓮先一步拉出她,使了個眼色,母親二人朝偏遠(yuǎn)些的地兒走去。
確定四下無人后,余青蓮皺著眉,埋怨道:“你父親昨兒就將題給你了,怎么還心不在焉的,接連七八次讓那小賤人壓了一頭?”
“母親!”沈心玉心亂的厲害,又不想讓余青蓮知道她盡力了,委屈道:“太子說好一早公布我們的喜訊,到現(xiàn)在還不開口,我實在是擔(dān)心?!?br/>
“急什么,皇上和皇后都應(yīng)下的事,還能跑了他?”余青蓮咬牙道:“要先贏了歲中宴的比賽,比詩詞只是其一?!?br/>
“接下來的書畫和棋藝,你可要好生努力,那小賤人也是運(yùn)氣好了些,別再叫她得意!”
“我知道了?!鄙蛐挠癫荒偷拈L舒一口氣,道:“我可不信她有天賦,肯定還是漏題了,太子首次承辦,肯定要保全臉面幫她圓謊?!?br/>
“書畫和棋藝可做不了假,我會贏的!”
余青蓮握了握她的手,道:“禹王前幾項都加了賞賜,接下來的肯定不會差,太子尊重禹王,你要好好把握?!?br/>
沈心玉應(yīng)了聲,道:“對了,母親難道不覺得沈灼兮的托詞很牽強(qiáng),什么天賦,我可不信。”
“我也不信,但這畢竟是歲中宴,你也知道太子和你父親都想壓下所有負(fù)面的東西,暫且不提?!庇嗲嗌徱ба溃?。
“等結(jié)束后回去,肯定是要徹查的,一旦她作弊了,有她的苦頭吃!”
沈心玉這才好受些,和余青蓮一前一后回到座上,開始準(zhǔn)備接下來的棋藝和書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