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水自然猜到文玉不敢喝,必然會求饒,可是她向來就是有仇必報,心軟這字眼,她可從不肯領(lǐng)受,特別是對敵人。
“你不喝,那你方才說為本王妃上山下海的都是一派胡言咯?不忠而且撒謊的奴才,本王妃就罰你喝了它。”
“王,王妃娘娘,奴婢知錯了!王妃娘娘饒了奴婢吧!奴婢,奴婢下次不敢了?。 ?br/>
文玉跪在地上縮成一團,一直在磕頭,簡直是準備要磕破相啊!她要早知道得罪王妃是這樣下場,她就不敢造次了啊,喝下這熱油是什么感覺啊,自己以后恐怕也要啞了。
“小姐,這,太殘忍了吧,還是別這樣吧?!?br/>
秋兒不忍心,便勸告若水,她光是想想,咽咽口水都覺得喉嚨疼啊。
“秋兒,你記好了,你不對敵人殘忍,敵人就會對你殘忍。”
若水冷聲道,然而繼續(xù)將玩味的眼神死死盯著文玉,看她這崩潰樣子,快要屎尿失禁了吧。
“王妃娘娘,奴婢不是您的敵人,奴婢是您身邊最忠心的人?。 ?br/>
文玉跪到若水面前抱著她的腿求饒著,現(xiàn)在的她,狼狽的不成樣子了。
“喝了它,否則本王妃要了你的命?!?br/>
若水接近文玉,蹲下來用食指與拇指擰住她的下巴,此時的若水煞比修羅。
“王,王妃娘娘……”
文玉一聽到這句話,已經(jīng)嚇得兩眼無神,跪坐在地上,她知道這是逃不開的厄運了。
“喝了它,別拖延了,快涼了呢?!?br/>
若水滿意的笑道,將這明明還熱騰騰的油遞交給了文玉。
文玉兩眼含淚,猶豫了好一陣,終于將這滾燙的油水倒向了自己脆弱的喉嚨,“啊!”慘叫聲立即噴涌而出,她的臉已皺得不成樣兒。
“繼續(xù)?!?br/>
若水皺眉,這一尖叫可是刺激了她的耳膜,愿她快快喝完,喝完就不會再出聲了。
文玉全身抽搐,視死如歸的繼續(xù)喝這熱油,每一口,都會尖叫一次,而每一次尖叫是越來越沙啞,越來越小聲,直到喝光這折磨的熱油,她已忍受不住喉嚨發(fā)燙的疼痛,暈倒在地。
“來人,抬她回房?!?br/>
若水一聲吼,外邊的幾個人便不敢怠慢的跑進來,看到暈倒的文玉是不明原因,也不敢多問什么,聽話的抬起文玉離開了。
“小,小姐……”秋兒害怕的將目光投向若水,她到底是什么樣的人?不,是神,毫無畏懼,如此大膽的懲處那個大膽的丫鬟,這讓秋兒多了幾分佩服,她之所以不畏懼是因為她知道她家小姐愛恨分明。
“秋兒無須多怕,那只是讓她安靜的方法罷了?!?br/>
若水若無其事的安慰秋兒。
“秋兒沒有怪小姐的意思?!?br/>
“秋兒陪我出去走走?!?br/>
若水說,她現(xiàn)在都開始想君浩了,簡直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是?!?br/>
秋兒隨著若水出去,而剛出門口,若水忽然注意起一個細節(jié),丫鬟們手中的帕子都是金色的,她便提出疑問:“秋兒,為什么這些丫鬟手帕是金色的,有些丫鬟的手帕卻是其他顏色?”
“王妃軒里的丫鬟手帕便是雍容華貴的金色,繡有牡丹圖案。而別的房便是各樣不同的顏色,這樣好分辨。”
秋兒回答道,她對這些可是學(xué)的精通啊。
“哦……”
若水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帶著秋兒便出去了。
==逢春園==
潔白無暇的茉莉花照應(yīng)一樣是雪白的茶花,芬芳的香氣定神安眠。一個慵懶卻不失可愛的人兒躺在榻椅上安靜的睡著,打呼嚕的聲音讓身邊照看著她的丫鬟不禁失笑。
就在這時,遠處荷塘那方傳來求救聲,若水立即驚醒,緊急的朝著呼救那方跑過去,秋兒問都問不及也跟著跑過去。
若水剛趕到荷塘,便看到一個拿著綠帕子的丫鬟鬼鬼祟祟又急匆匆的逃走了,若水正準備去追,她已不見蹤影,只留下了一種來不及消散的芳香,那樣的芳香很好聞,沁人心脾,讓若水此生難忘,直到再次救命聲響起,這中間只隔了幾秒,若水卻覺得隔了太久,嚇得一個魚躍就蹦下水,快速游向那個呼救的女子,她似乎已耗盡體力,快要虛脫的沉下去。好在若水水性好,如同一根救命稻草挽住了那女子的生命,一只手騰出來摟住那女子的脖子,就往岸上急速游去,終于將那女子拉上了岸,她還沒有暈過去,在岸上吐了幾口水,差不多恢復(fù)。
若水認真看了看那女子,不是淳于姬燕嗎?雖說只見了一次,但記得很清楚。
“淳于姬燕,你怎么會落水?”
若水看著坐起來的淳于姬燕,便開始詢問。
“小姐,救上來就別管了,別熱臉貼冷屁股上?!?br/>
秋兒看著淳于姬燕給這不好看的臉色,自己也不悅起來。
“秋兒先回去,我還有事問?!?br/>
若水退開了秋兒,秋兒只好不高興的離開了。
“被人推了。”冷冷的聲音響起,她似乎不高興,但不過只是口是心非罷了,她起碼肯回答若水,這還是值得高興的。
“你看清了來者?”
若水接著問,她的回答讓若水很滿意,因為證實了自己的猜想,一定是那個鬼鬼祟祟離開的丫鬟做的。
“沒有。”依舊冰冷,她卻心里感激若水救了她,只是她太久沒與人交際,簡直忘了怎么表達,不會表達自己的情感。
“你身邊沒有丫鬟伺候著嗎?!?br/>
“我不喜歡?!?br/>
“丫鬟是自己的安全,若方才我沒有出現(xiàn),你就死了?!比羲]有拿出平日待人的方式去虛假對待淳于姬燕,并且也先不打草驚蛇告訴她是個丫鬟推的,想著自己查出來后再告訴她,可是查,既然她想躲,你怎么查的出。
“王妃可以不救。”
“我看不慣一條人命就這樣消失?!?br/>
若水說,而淳于姬燕一剎那抬頭看著無謂的她,心里頓時感動,她在這王府這么幾年就沒見過身為南襄王的女人有一個是好的,可是這個王妃卻與眾不同,也許這就是南襄王喜歡她的原因吧。
“王府女人,哪個不是蛇蝎心腸,我已習(xí)慣。”
淳于姬燕說道,她遭這樣治人于死地的也不止一次了,只是命稍微大些,每次都躲過,這次以為躲不過了,還是沒讓死神帶她走。
“那你不打算查出真相再去王爺那兒告發(fā)么?!?br/>
“呵,且不說我討厭南襄王,即使我查出,那告發(fā)也是沒用的,南襄王將我們這些鼠輩本就沒看做人命,即使死了他也不會多加關(guān)心?!?br/>
淳于姬燕從來不曾對異國他鄉(xiāng)的人說過那么多話,府里上下從來說她孤僻桀驁,她也果真如此,但是對于這個王妃,她漸漸改了想法。
“那你以后再出現(xiàn)這樣的事就來告訴我?!?br/>
“不需要旁人的同情。”
“不是同情,我是真心想這么做?!?br/>
“不需要?!?br/>
“那我安排幾個丫鬟在你身邊照顧你可好?只要你信任我。”
淳于姬燕對上若水真誠的目光,為了表示信任她,便點了點頭。
若水握住她冰涼的手,點了點頭:“那我這就回房安排,你先回房吧?!?br/>
淳于姬燕點了點頭,默認了她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