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就要到凌晨三點,唐海臣煮了一壺咖啡放在桌上,隋棠一杯接一杯地喝,只覺得這咖啡苦澀如同中藥,喝得她整個胃都泛著一股苦味。
淺水灣和涼州分部的資料無窮無盡,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看完。
隋棠連連打了幾個呵欠,見唐海臣臉上一臉疲憊都沒有,無非就是眼球里多了幾抹血絲。
“你如果累的話,先睡覺吧。”
隋棠瞇了瞇眸子,窩進被子里不一會便發(fā)出均勻的呼吸聲。
唐海臣活動筋骨,走到床邊,看向她恬靜的睡顏。
“真是可愛,比平時霸道的樣子可愛一百倍?!?br/>
他勾起唇角吻了吻她嫣紅的雙唇。
第二天,隋棠起來簡單洗漱一番,見唐海臣西裝革履,感覺他整夜沒睡過。
她有點擔心道:“你確定你能行嗎?”
唐海臣的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唇瓣,“沒事,我昨晚獲取了一點力量,不睡覺沒問題?!?br/>
隋棠心中犯起嘀咕,什么獲取能量啊,唐海臣平時跟個閻王一樣,怎么還有點中二。
兩人來到樓下餐廳中,孟總已經(jīng)等候多時了。
唐海臣將昨晚的資料都分析完畢,有條不紊地說給孟總。
孟總皺緊眉頭,像是遇到了一個棘手的大麻煩。
“唐總,這淺水灣項目歷來就是商業(yè)圈子里的老難題,這次你親自來解決是好事,可是在我看來,實在沒有浪費時間的必要。”
這種想法和隋棠一拍即合,她看了一眼唐海臣,一切盡在不言中。
唐海臣將刀叉放下,盤子中一只煎得金黃色的荷包蛋,還沒有動過。
孟總看他的臉色也不算難看,繼續(xù)說道:“先不說寧夏集團在涼州的分部,連我的公司的員工格子間都不如,再說這涼州的規(guī)劃產(chǎn)業(yè),各個都是聊齋里修煉千年的妖精?!?br/>
規(guī)劃產(chǎn)業(yè)這方面,唐海臣也很清楚,涼州的敗落,產(chǎn)業(yè)轉(zhuǎn)型帶來的裁員大潮的一個原因,規(guī)劃產(chǎn)業(yè)貪污腐敗之風盛行又是另一個原因。
唐海臣掃了隋棠一眼,她立刻明白,他要去找規(guī)劃產(chǎn)業(yè)。
這個時候是她這個軍師該出馬了,她在桌下踢了踢唐海臣的鞋頭,笑道:“唐總,我們還要去分部呢,關(guān)于淺水灣的事情,張遠那邊新找到一些資料。”
唐海臣向孟總告辭,兩個人駕車開往分部。
隋棠剛喝的咖啡,胃里面還有點不舒服。
她打開車窗,咸腥味的海風吹進車里,頓時更加不舒服了。
“天哪,同樣都是海邊,邊城可比涼州舒服多了,連風的味道都清新些,”她頓了頓,眼底閃過一絲異樣,“我好想還從風中聞到了大麻的味道?!?br/>
唐海臣露出一絲冷笑,“涼州社會可是相當亂的,大麻不算什么,所以你可得小心些,隨時跟在我身邊,不許離開我半步?!?br/>
前面還算是陳述句,可后面這些話,讓隋棠覺得不對勁起來。
“什么叫不許離開你?”
她抿了抿唇,很是不樂意聽到他這句話。
他這是什么意思,她是給他工作,可不是賣身給他。
唐海臣想起她昨晚恬靜的睡顏,再看到現(xiàn)在這張慍怒的臉,真是想念她安靜睡覺的樣子。
“我開個玩笑而已,你別介意啊,不過你想離開我,我也沒有辦法,只能時時守護在你身邊了,不然出了什么意外,我會后悔一輩子的?!?br/>
隋棠輕輕睨了他一眼,“唐總裁說起情話來還真是一套一套的,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女朋友,真是可惜了?!?br/>
唐海臣聽出她話語中的諷刺意味,不僅不感到生氣,唇邊還微微揚起,露出甜蜜的微笑。
把這個有趣的女人帶在身邊,就算是在淺水灣這樣復雜困難的地方,他都甘之如殆。
到達分部后,五個人坐在一起,談論關(guān)于淺水灣項目。
而要解決的第一個問題,就是靠海的那一片爛尾樓怎么辦?
張遠嘆了口氣,“現(xiàn)在那批爛尾樓,完全就是沒人投資,沒人建設,沒人接手?!?br/>
米杏忍不住吐槽一句,“要是真的有人接受投資建設,那這人絕對是有毛病?!?br/>
隋棠低頭一笑,這幫年輕的大學生真是一個比一個好玩。
唐海臣看向地圖,腦海中浮現(xiàn)出那些無可救藥的爛尾樓。
別的不說,涼州的地理位置相當優(yōu)越,周邊的城市都混得風生水起,而規(guī)劃產(chǎn)業(yè)的難題可比建房子要困難得多。
談論半天后,五個人毫無思緒,唐海臣看分部的三個員工太緊張了,他們的家庭并不差,能夠認真對待這份工作,堅守在此不肯放棄,他已經(jīng)很滿意了。
唐海臣并不是一個嚴苛無情的領導,他大手一揮請三個人去酒店吃飯。
餐桌上的美味佳肴,讓他們身心都放松下來。
陳永興在酒店吃得心情愉悅,說話也坦誠多了,期間還接到了他暴發(fā)戶老爹的幾個電話。
“喂喂,爸我好著呢,當然在上班了,不然我還能干什么,你又去賭場了,可不要被人抓住了。”
陳永興說話有點大舌頭,逗得米杏在一旁笑意連連,張遠趕緊瞪了兩人一眼,要他們千萬別在大總裁面前丟人。
唐海臣的玻璃杯輕輕碰了一下陳永興手中的啤酒罐。
“你的父親有賭博的興趣嗎?”
陳永興蹭得一下就驚醒過來,他馬上解釋道:“唉唉唉,唐總你千萬不要誤會,我爸他們都是小賭怡情,絕對不會玩大的。”
唐海臣笑容沉靜,“我沒有別的意思,不過就是好奇,你父親是在什么地方賭呢?”
最近周邊城市抓賭非常嚴格,陳永興的父親能賭錢的只有一個地方,那就是遠在千里之外的特區(qū)。
果然,陳永興接話道:“這邊都沒法玩這個,我老爹都是坐飛機去澳區(qū)玩,那邊合法玩的盡興。”
的確,國內(nèi)的區(qū)域劃分非常嚴格,有些地方博.彩業(yè)是合法的,但是更多地方,這個是法律嚴令禁止的。
飯局散了之后,唐海臣又跟隨隋棠回到房間里。
隋棠見他神色淡定,便問道:“你是不是有了什么新的想法?”
唐海臣解開西裝扣子,揚起一抹深不可測的笑意,向她張開雙手。
她才沒有心思和他玩這種沒有意思的游戲,推開他的手,瞪了他兩眼,“時間有限,你還是快點說吧,我還要睡覺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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