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利有些心酸,抱過她,在她額頭上親了親,“別擔心,我今天已經(jīng)拿到了薪水?!?br/>
她抬頭看他,關(guān)心地問,“是什么工作?”
“普通的公司職員,因為是小公司,所以薪水日結(jié)?!?br/>
“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我騙你做什么?!彼α诵?,說道,“我先去洗澡,辛苦你了,寶貝兒?!?br/>
“嗯,去吧?!?br/>
蘇云芊聽到浴室門關(guān)門的聲音,她抱著玫瑰走到客廳,將它插在花瓶里,看著那些嬌艷欲滴的花朵,唇角緩緩勾了起來。
他們就像普通的夫妻一般,吃完晚飯,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剛開始他們還邊看邊聊,最后,她說話的時候,沒有聽到他的回應(yīng),轉(zhuǎn)頭一看,他已經(jīng)靠在沙發(fā)上睡著了。
蘇云芊想要叫醒他,可是看到他蹙在一起的眉頭,她又合上了嘴巴,她從臥室里面拿了毛毯蓋在他的身上。
現(xiàn)在才九點多,對于過慣了夜生活的他們來說,現(xiàn)在睡覺似乎有些早,電視節(jié)目很無趣,她不想再看下去。
拿了衣服到浴室洗澡,她脫了衣服之后,背對著鏡子,努力回頭看自己的后背,上面有一片手掌心大小的燙傷,皮膚紅通通的。
熱水澆在傷口上,很疼,她咬著牙,忍著痛。
洗完澡之后,回到客廳,她坐在霍利的身邊,一邊擦拭頭發(fā),一邊盯著他看。
很英俊的一張臉,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窩,那雙眼睛尤其迷人,他的眉頭蹙在一起,似乎有很多心事。
她輕輕嘆了口氣,就這樣吧,至少他還愛她。
她伸出手,揉著他眉間的褶皺,他突然睜開了眼睛,緩緩地坐了起來,“我怎么睡著了……電視劇已經(jīng)結(jié)束了嗎?”
蘇云芊笑了笑,“你太累了,回房間睡吧?!?br/>
他壞笑,“好,我先過去,在床/上等你?!?br/>
她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她刻意磨蹭了很久,還以為他已經(jīng)睡著了,才走進臥室,沒想到她剛拉開被子,他就將她一把拽進了懷里,眼睛微微睜開,帶著朦朧的睡意,“怎么這么久才來?”
“我的頭發(fā)現(xiàn)在才干。”她隨口撒了個謊。
他突然將她抱緊,雙手撫摩著她的后背。
他的手剛好摸在她的傷口上,好疼,她顫抖了一下。
“怎么了?”霍利總算意識到不對勁,坐了起來,“把衣服脫了?!?br/>
“不要,我已經(jīng)很累了?!碧K云芊緊緊抓著睡衣的領(lǐng)口。
“讓我看看,聽話?!被衾庾R到她似乎在隱藏什么,將她的衣服抓著,從下至上一點點拉了起來。
她的后背上,有一片皮膚紅通通的,甚至還有一些小水泡,他的眼眸倏然一緊,“這是怎么回事?怎么受傷了?”
“是我不小心燙傷了,我怕你生氣,所以,所以不敢告訴你……”她咬著唇,避開他憤怒的雙眼。
“笨蛋,受傷了怎么不治療?”
“沒關(guān)系的,這只是小傷,我已經(jīng)擦過藥了!”
他冷著臉吩咐著,“傷口已經(jīng)起水泡了,不要弄破傷口,小心感染,藥膏給我!”
“好?!彼龔拇差^的抽屜里面取出一小管藥膏,放在他的手掌上。
他低著頭,動作輕柔地替她擦拭藥膏,即便他已經(jīng)很小心,她還是疼得顫抖了一下。
擦完藥之后,他將她的睡衣脫了下來,“不要穿衣服了,不然布料摩擦后背,容易感染?!?br/>
她“哦”了一聲,雙手捂著胸,有些局促。
“面對著我躺下來?!彼嫦蛑上?,他的右臂搭在她的腰間,用手臂撐著她背后的被子,避免被子摩擦到她的傷口。
他赤/裸著上身,下面穿著一條平角短褲,而她,現(xiàn)在也赤/裸著上身,穿著一條雷斯的內(nèi)/褲,兩人就這么赤/裸相對。
他挪了挪身體,與她貼在一起,她的柔軟緊靠著他的胸膛,雖然他們曾有過比這更親密的時刻,但是蘇云芊卻是第一次,有了心跳加速的感覺。
她緊張地閉上了雙眼,她感覺到他灼熱的視線在她身上交織,而后,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聲音黯啞,充滿情谷欠的味道,“晚安,寶貝兒?!?br/>
“晚安?!彼犻_眼,在他的唇邊吻了吻。
第二天早上,她在他的懷里醒來,他的手仍然搭在她的腰間,她感覺后背空空的,被子并沒有摩擦到她的傷口。
沒想到,他維持這個動作,維持了一夜。
蘇云芊心里有種莫名的感覺,很溫暖,也很窩心。
“早安,寶貝兒?!彼犻_了雙眼,淡藍色的眼眸溢滿了笑意。
“早安,達令。”她甜甜地笑,“我去做早餐,你可以再睡一會兒?!?br/>
“傷口還疼嗎?”
“不疼了?!?br/>
“讓我看一眼?!?br/>
他掀開被子,她美好的身形完全展露在他面前,她有些尷尬,他卻毫不在意,扶著她的腰背,仔仔細細觀察了片刻,“看樣子,已經(jīng)好一點了,我再幫你擦點藥?!?br/>
他用酒精將傷口消了毒,然后擦了藥。
兩人洗漱完畢之后,她煎雞蛋,他幫忙切火腿,蘇云芊看著他拿刀的樣子,笑著搖頭,“達令,我真擔心你切到自己的手指?!?br/>
“怎么會,我最擅長的就是用刀?!?br/>
她噗嗤笑出聲,“你確定你擅長的拿刀,不是指的是殺人么?”
他聳了聳肩,“殺人和切菜差不多?!?br/>
她惡寒,“你別說了,好惡心,一會兒,我不會吃火腿的!”
他哈哈大笑起來。
霍利西裝革履,提著公文包上班去了,其實他在工地上工作,根本不需要穿西裝,但是為了不讓蘇云芊起疑心,他不得不這樣穿著。
蘇云芊收拾好廚房,打算將霍利換下的臟衣服洗掉,她發(fā)現(xiàn)他的西褲褲腿上沾染了不少泥沙,還以為他是走路不小心弄上去的,并沒有在意。
但是隨著他每天下班越來越疲憊,而褲腿上的泥沙一直都沒有消失過,她開始起了疑心。
這天晚飯過后,她靠在他的懷里,問道,“達令,你的工作是不是很辛苦,你每天回家,都很疲倦的樣子?!?br/>
“嗯,是很辛苦,你知道的,我以前從來沒有努力工作過,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原來工作這么辛苦?!?br/>
她若有所思,“你的公司在哪里?我們明天中午一起吃飯好不好?”
他撫摩著她的頭發(fā),“我的公司很小,離家里也很遠,我不想讓你這么辛苦,跑到我這邊?!?br/>
“那好吧,我明天晚上給你做中國菜,記得早一點回來?!?br/>
“好,我一定早點回來。”
蘇云芊很清楚,他一定有事情瞞著自己。
霍利要上班去了。
他前腳剛走,蘇云芊后腳偷偷地跟了上去。
她看到他開著車駛出街道,她連忙招手叫了一輛計程車,上車之后,立刻叮囑司機跟上霍利的車。
期間,計程車遇上紅燈,等變成綠燈之后,霍利的車早就沒有了蹤影。
“抱歉,我們跟丟了。”司機抱歉地說道。
蘇云芊有些氣餒,“算了,靠邊停下吧?!?br/>
第一次跟蹤失敗,蘇云芊又跟蹤了第二次,這一次,由于計程車司機跟得太緊,霍利似乎發(fā)現(xiàn)有人在跟蹤他,故意領(lǐng)著他們七拐八拐,將他們甩掉了。
第三次,蘇云芊索性在他的汽車上后備箱里面放了一個很小的追蹤器,她讓計程車司機跟著追蹤器顯示出來的路線,終于成功發(fā)現(xiàn)了霍利的目的地。
可是,蘇云芊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事實上,她現(xiàn)在的心情糟糕透了。
她站在建筑工地門外,看到很多人穿著工作服在忙碌著,他們有很多人的褲腿上都沾染上了泥沙。
她終于知道霍利在做什么工作了。
蘇云芊以為她不會再為哪個男人哭泣流淚,但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眼淚就像打開的水龍頭一樣嘩啦啦地流了下來。
路上的行人發(fā)現(xiàn)她的異常,都好奇地看著她。
她恍若未見,雙手捂著嘴,痛哭起來。
她的舉動終于引來陌生人的關(guān)心,“小姐,你沒事吧?”
蘇云芊搖著頭,那人遞給她一塊手帕。
“謝謝?!?br/>
她接過手帕,擦拭臉上的淚水,她漸漸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看著遠處那些忙碌的工人,她并沒有看到霍利的身影,不過,她知道他是他們當中的一員。
她咬了咬唇,轉(zhuǎn)身打算離開,給她遞手帕的男人突然開口道,“小姐,需要我送你一程嗎?”
蘇云芊轉(zhuǎn)頭看他,她這才看清楚他的長相,四十多歲,西裝革履,長相英俊,很有成熟男人的魅力,他臉上帶著善意的笑容,“你別誤會,我看你的心情不是很好……”
“所以你擔心我做出傷害自己的事情?”蘇云芊嘲諷地笑了笑,“原來,我看起來已經(jīng)這么狼狽了么?”
“我不是這個意思?!蹦腥藷o奈地笑了笑,“我很抱歉,我似乎不太會安慰人。”
蘇云芊笑了笑,“沒關(guān)系,是我自己太敏感了。”她揚起手中的手帕,“謝謝你的手帕,再見?!?br/>
男人笑道,“如果你不介意,我送你一程吧,就當是我對你的賠禮道歉。”^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