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八章,魔族軼事
一個不知名的地方,似乎是一個石室,不知道是在地上還是在地下。
冉傾珞身形貼著墻壁被反綁著??鄞虻煤芩?,無論如何都掙脫不開。
冉傾珞剛剛醒來的時候身體之上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刺痛,那刺痛從心臟出發(fā),順著血液流遍全身。霎時間便像是針扎一般。冉傾珞眉頭深鎖,側(cè)過臉去,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手和膝蓋之上都被釘入了絕脈針。
想不到之前還在為玉兒悲痛,現(xiàn)在這鉆心的痛苦便真的降臨到了自己的身上,霎時間,玉兒之前的慘象便出現(xiàn)在眼前。
不過冉傾珞還是在死死忍受著這種痛苦,但是忍受痛苦就像是關閘的洪水,似乎痛意隨著時間的流逝,也在一層層的疊加。
一會兒過去,冉傾珞渾身上下便已經(jīng)被汗水打濕,身上的衣裙被打濕之后便緊緊貼在肌膚上,似乎變成了一層淡淡的薄紗,襯托出一具曼妙的身軀。
“想不到相守時光如此短暫,現(xiàn)在又是分散,云揚,你是否還好好活著?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冉傾珞眼睛都已經(jīng)紅了,一陣陣孤寂襲上心頭,好像是臘月吹拂的雪風,冷得刺骨。可是她終究還是忍住沒有流淚,離別的歲月里她已經(jīng)流了太多的淚,此時她不想再流淚了,或許以后見面的時候還會流更多的淚,她寧愿去相信史云揚他們還活著,就像在死寂雷獄那個時候。可不就是那一點相信支撐著她一路走了下來。終于,她的相信是對的。
有一條不成文的信念在她的心里根深蒂固,只要你懷著滿心的赤誠去相信,結(jié)果就算不會盡如人意,也總不會太差。
她盡量的去想那些快樂的事,想要忘記身上的傷痛,可是似乎收效甚微。
忽然間一道微光射進了石室之中,石室之中本來十分黑暗,此時光線正好照到冉傾珞的臉上,她眼睛瞇了一下,稍稍適應了一下這道強光。
“女媧后人,終于醒了?!边@聲音似乎是許許多多聲音重合在一起的和音,一句話出,全是回音。冉傾珞不禁有些懷疑這個石室是一個環(huán)形的山谷,似乎能夠制造回聲。而且這聲音之中透著極度的陰煞,讓人汗毛倒豎。
“誰?”冉傾珞驚叫一聲,話一出口,忽然感覺身上的疼痛像是開閘的洪水,霎時間加倍地涌上全身。
“我?難道你猜不出我的身份?”
冉傾珞咬著牙,忽然看見一雙赤紅的眼睛急速的閃到她的面前,那紅色像是一張被血染紅的白綢,鮮艷而可怕。又像是升騰的烈火,要吞噬她全部的理智和信念。
冉傾珞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道:“你是魔?。 ?br/>
一陣囂張而陰寒的笑聲傳開,“沒錯,我就是魔。是讓你懼怕的魔?!?br/>
“你以為我會怕么?那你就錯了?!比絻A珞不屑的道。
“哦,那是我錯了,是――恨,恨魔族殺了你母親,你的族人,還有,你的愛人?!?br/>
“你什么?”冉傾珞猛然一驚,心中猶如冰涼的水澆透,就連流動的血液也要冰封。
“你是你的男人?這個時候他怕是已經(jīng)死在你們自己人手里了,或許不止他一個。這豈不十分有趣?”
在那雙赤紅的眼神之中,冉傾珞忽然想起了牢里令狐玉兒的那雙眼睛。分明與他一模一樣。
“玉兒!”冉傾珞喃喃道。眼神之中已經(jīng)閃爍著驚恐。
冉傾珞忽然想到多年前的那一,那一個寧靜的秋日,她正在棧橋之上同他著話,第一次,她知道了他的名字。幽迷谷中的月祭如火如荼,一切都是那么祥和安寧??梢簿褪悄且唬粋€身穿著窮其斗篷的魔闖了進來,一手毀了幽迷谷的全部。所有的人都死于非命。一切如同一場噩夢。
冉傾珞曾經(jīng)以為所有的錯都是那把淵離引起的,可是經(jīng)歷了這么多之后,他已經(jīng)漸漸地改變了想法。她和母親都身懷女媧血脈,魔族要的不僅僅是淵離,還有她。劍本無心,或許這一切怪不了那把劍,一切都是命運。
“你是窮奇的手下?”冉傾珞道,心中的仇恨已經(jīng)不經(jīng)意間被撩起。
“不錯,正是,你現(xiàn)在要去的地方也正是窮奇尊者的屬地?!?br/>
“我現(xiàn)在在什么地方?你們想要做什么?”
“四大尊者之中只有窮奇尊者能夠提取你身體中的女媧血脈,這三皇之一的血脈可是好東西?!蹦悄ё宓硢〉男Φ?。
冉傾珞心知這一去定然已經(jīng)是九死一生,在想回去無異于登之難,而現(xiàn)在落在魔族手中,想來也不會有什么好的死法。在與這魔物談話的時候,冉傾珞好幾次都想咬舌自盡,知道那魔他們此一去的地方正好就是窮奇的屬地,冉傾珞忽然打消了尋死的念頭。
她想親眼看一看,毀她家園,害的她家破人亡的幕后黑手究竟是何方神圣。
冉傾珞忽然奇怪地問道:“不知你們的窮奇尊者是一個怎樣的魔,我倒是很好奇?!?br/>
那魔族道:“窮奇尊者是一個睿智的強者,倒是有幾分像人,平日里極少以真面目示人,不過他的力量確實能讓所有的魔都心生敬意?!彼掗g,聲音雖然沙啞難聽,但是卻還是不經(jīng)意間透露出強烈的欽佩和羨慕。
“果然是魔族心性,力量為尊。全然沒有人情冷暖,心如堅鐵寒石,頑不可化?!?br/>
“這個世界崇尚的就是力量,只有足夠強大的力量才能讓弱者屈服,弱肉強食,這就是魔界的生存法則。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人情冷暖只不過是無妄之談。”
冉傾珞一聲冷哼,道:“魔族遲早都會敗,而且也會敗于人情冷暖之中,你們無時無刻不在妄想著吞并人靈二界,不過你們永遠都無法知道人界和靈界最為珍貴的東西,不是豐富的資源,而是一個情字和一個義字?!?br/>
“哼,我們要的只是人界和靈界的資源,女媧后人,你從未去過魔界,根本不知道魔界是什么樣子。魔界是六界之中最為貧瘠的地方,植物無法栽植,因為土地缺乏水分。所有的地方常年缺水,只有靠著魔君的魔氣才能維持生命。伏羲劃分六界的時候為什么要對魔族如此不公,即便是魔族一部分人有與神抗衡的想法,可是魔界的百姓都是無辜的,他們又為何要承受這種無謂的苦難。而且這一忍便是數(shù)萬年!情和義?哼,或許在在伏羲劃分六界的時候,情和義就已經(jīng)被魔族拋棄。”
那魔似乎特別憤恨,冉傾珞沒想到一個魔會在自己面前這么多話,一時間幾乎有些反應不過來。
“伏羲大神自有他的用意,即使你們魔界再過貧瘠,妄想掠奪其他幾界的資源,無非還是強盜心性。”冉傾珞這句話的時候,心中卻在想他所述的魔界現(xiàn)狀。一時間心中感慨不已,戰(zhàn)亂和動亂,受傷的永遠都是百姓。不管是哪一界,恐怕都是一樣。
“隨便你怎么罵,弱者只會動動嘴皮子,而強者才是干正事的。若是有了你的血脈,另一條道路便會提前開啟。到那時,魔界終于能夠揚眉吐氣。人界和靈界都將是我們的魔族大軍的祭路亡魂?!蹦敲ё逡魂嚧笮ΑI硇伪阆蜷T外飄然而出。
走到門幔處,那魔族忽然轉(zhuǎn)過身來,道:“想不到竟然跟你廢話了這么久?真是奇了?!?br/>
冉傾珞亦是不解的道:“這也正是我想問的問題,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
那魔拖著沙啞的聲音道:“或許是窮奇尊者交代過,若是能夠活捉了女媧后人,定要帶去見他,而起還要以禮相待。”
冉傾珞譏諷道:“以禮相待,綁住雙手雙腳,釘入絕脈針,這算你們魔界的禮?”
那魔族并不言語,走出了門幔,朗聲道:“魔界沒有禮,這個你不該忘。就像你不能忘了心中的仇恨一樣?!?br/>
話間,那魔族的身影已經(jīng)走遠。
石室之中又成了一片黑暗。冉傾珞全身上下都被鐵鏈拴著,想要用力掙脫,可是靈力又被絕脈針釘住。一時間她已經(jīng)成了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冉傾珞在這黑暗之中只能靜靜地帶著。外面一陣嘈雜之聲,可是卻聽不見外面有任何的腳步聲。
這一去難道真的是要去見那兇獸窮奇?冉傾珞心里開始泛起了一陣陣冷意。那魔族得對,她有很多東西都如同魔界的殺戮一樣,沒有止境。仇恨不會消失。
雖然她殺不了窮奇,卻能讓自己心中的怨念減輕,畢竟,只要她去做了,也算是給了全族枉死的族人還有母親一個交代。
冉傾珞暗暗的捏緊了拳頭,絕脈針帶來的巨大痛處似乎已經(jīng)被她忘在腦后。
忽然間,整間石室一陣劇烈的搖晃,如同大地動一般,又像是駁船靠岸引起的震動,冉傾珞被綁在墻上,頓時便覺得頭中一陣眩暈。
而在此時,外面忽然傳來了一聲低低的陰邪聲音。
“淵到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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