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天已經(jīng)快黑了,蘇宣坐在馬車上捶背的時候,卻看到很多人拿著農具從莊子里面走出來前往農田里面準備侍弄田地,這一點很不尋常,蘇宣轉頭看了一眼孟娘,孟娘一臉的尷尬,猶豫了一會,才趴在蘇宣的耳邊說了幾句話。
蘇宣一臉的恍然,人家耕田的時候怕弄臟弄壞衣服,畢竟這時候的衣服經(jīng)不起幾次洗的,所以準備天黑的時候光著身子種田這種事情,就不用說的滿世界都知道了。
馬老三這個時候一臉鬼鬼祟祟的靠近過來,背上還背著一個粗糙的大麻袋,從馬老三吃力的表情上來看,這個麻袋里面的東西恐怕不輕,等到馬老三將袋子放進蘇宣的馬車里面,蘇宣一臉疑惑的解開之后,臉色立刻就冷了下來,剛才離開的就看到馬老三再跟老叔公的子侄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沒想到馬老三竟然敢當著自己的面收受賄賂了,實在是該打。
這些錢粗略一看就足足有五十多貫,那個莊戶已經(jīng)那么窮困了,為了湊出這五十多貫不知道會付出多么大的代價,這種錢馬老三竟然也敢收,難道自己之前看錯了馬老三這個憨貨?
蘇宣很少生氣,但是這一次是真的生氣了,孟娘一臉緊張的看著蘇宣,不斷的給馬老三打眼色,希望馬老三趕緊向侯爺承認錯誤,侯爺很少生氣,但是一旦生氣后果就很嚴重。
看著馬車里面這滿滿一麻袋的銅錢,蘇宣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么才好,事情問清楚了,不是馬老三賊膽包天從莊戶的手里面弄來了五十多貫來歷不明的錢,這些錢是莊戶門一起用來回報自己的。
至于原因,則是自己弄出來的豆芽讓莊戶門在這個冬天賺到了錢,讓以前在冬天靠著餓肚子省糧食的莊戶門過了一個大不相同的冬天,種植豆芽的方法是蘇宣交給他們的,所以單純的額莊戶門理所當然的認為這里面賣豆芽的每一分錢都有蘇宣的那一份在里面,蘇宣沒說,那是侯爺看不上這點小錢,但是他們不能不知道好歹,所以沒有跟蘇宣商量,就自作主張的把賣豆芽得到的錢拿出七成來準備當蘇宣應得的那一份。
七成啊,自己僅僅出了一個點子之后就什么都沒做,只是待在家里面讓莊戶里面得人自由的發(fā)揮,就能得到七成的銅錢,而且這七成還不是純利潤的七成,而是賣掉豆芽之后賣出的總價值的七成,就算是天底下最心黑的老板都不敢這么做,這樣做下雨的時候可要藏好了,因為是要天打雷劈的,蘇宣坐在馬車里面苦笑連連,心中酸楚的說不出話,蘇宣雖然對莊子里面的豆芽生意不怎么上心,但是也總歸知道豆芽在長安的價值幾何,蘇宣早就在心里面算過了,這些錢足夠讓一個普通的三口之家好好的過這一個冬天了,但是看到莊子里面沒什么變化的景象,還以為是自己算錯了,日子變好又哪有那么容易。
但是現(xiàn)在看來,不是自己算錯了,也不是賣豆芽的錢不夠莊戶門給自家的孩子扯一身新衣服,而是他娘的賣豆芽的錢都落進了自己的口袋里,真正到莊戶門手里的銅錢恐怕就根本沒有多少,豆芽的成本就算是再低,占總價值的一成還是有的,在長安賣東西也是要交稅的,里里外外的換算下來,豆芽賣了十個銅板,莊戶門真正能夠拿到手里面的恐怕只有一枚銅板,這已經(jīng)不是在分配產(chǎn)值了,這是在赤裸裸的剝削?。?br/>
什么時候自己需要拿這種錢了,這些錢放在手里面蘇宣都覺得燙手,后世那些所謂的奴隸主恐怕也不過如此了吧,這些錢要是收了,蘇宣自己都會看不起自己,蘇宣是準備吧蘇家打造成一個傳承千年的大世家的,怎么能因為這件事情被人家笑話,很想要吩咐馬老三趕快轉身把這些錢還回去,態(tài)度一定要恭敬,這種錢家里面不能收,蘇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聽到蘇宣說的話,馬老三還沒等有所動作,蘇宣就被坐在一邊的孟娘給攔住了,猶豫了一下,孟娘開口對蘇宣說道。
“侯爺,我知道您心善,看不得被人受苦,覺得拿這些錢對不起自己的良心,您這么想當然沒問題,家里的香水作坊隨便多賣出幾瓶香水這些錢就回來了,不至于跟那群苦哈哈搶,但是他們吧這些錢送給你,卻是莊戶門的一片心意,您要是退回去了,不免讓他們多想,萬一認為是您覺得這些錢少了,那后果可就糟糕了,依我看您不如先把這些錢收起來,之后隨便再找個由頭送給他們不就好了,這樣一來他們不會誤會您,還會承您的情,將來家里面免不了需要這些莊戶門照顧?!?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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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娘說的話很有道理,蘇宣也就打算從善如流,孟娘說的沒錯,這點錢這幾當然看不上眼,但是對莊戶門來說卻是一大筆錢,這些錢放在那些莊戶的手里面,只是五十貫銅錢,但是放在自己的手里面,經(jīng)過自己一番操作,就是一百貫,兩百貫,甚至是五百貫錢,在不同的人手里面,金錢的價值也是不一樣的,那為什么不讓自己為莊戶門找一條更快更穩(wěn)妥的發(fā)財捷徑呢,莊子就在自己府邸的前面,中間就隔著一座山,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