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不好了,左翼陣型已經(jīng)亂了,敵人還在繼續(xù)深入!”
一名鮮卑騎將策馬來到郁筑健身前,急聲稟道。
郁筑健連忙向左翼看過去,只見一支漢人騎兵正在追殺鮮卑騎兵,打的鮮卑士卒找不到東南西北,四下亂竄,將整個左翼都攪亂了。
“該死的,都是一群酒囊飯袋,數(shù)千人馬,竟被敵人一下就鑿穿了陣型?!?br/>
郁筑健罵罵咧咧道,隨即向身后的親將道:“還愣著干嘛,快帶一部人馬去支援,一旦被敵人殺透陣型,我們的死期就到了?!?br/>
“遵命!”
親將連忙領(lǐng)命而去,調(diào)走了一部士卒。
“殺呀!”
“沖鋒!”
到處都是喊殺聲,已然分不清敵我,陷入了徹底的混亂中。
“報……”
又一名鮮卑騎將跑了過來,稟道:“啟稟大人,右翼已經(jīng)頂不住了,慕容大人請求援軍支援?!?br/>
“什么……”
郁筑健驚的下巴差點脫臼,右翼也抵不住了嘛,是鮮卑人不行,還是漢人太兇猛,郁筑健沒有時間去糾結(jié)這個問題,連忙回身吩咐道:“你,速帶領(lǐng)一部人馬去右翼,一定要擋住他們?!?br/>
……
接連不斷的戰(zhàn)報向郁筑健傳遞而來,好在情勢終于控制住了,那三支沖鋒的漢人騎兵如今已經(jīng)失去了勁力,被困死在鮮卑陣圈中,隨時都有可能覆滅。
郁筑健的臉上終于緩和了不少,下令道:“傳令,各部人馬速戰(zhàn)速決,消滅了頑固之敵后,再沖擊敵軍主陣?!?br/>
“得令!”
身后的傳令兵領(lǐng)命而去,不一會兒,戰(zhàn)場上便響起了滿天的號令聲。
“大人有令,全殲被困之敵,不留活口!”
隨著鮮卑號令響起的時候,岳飛終于動了,岳家軍最為精銳的背嵬士也跟著動了。
狄雷、尉遲金、巴萬只是岳飛用兵的第一步棋,他們組成了一把三叉戟,深深的扎入了鮮卑騎陣中。
如今三叉戟缺乏后力,舉步維艱之際,岳飛這最后的戟桿開始發(fā)力,洶涌而前,直奔郁筑健的中軍而去。
不錯,這就是岳飛的算計,這三叉戟的意圖可不單單是為了攪亂鮮卑騎陣,最主要的目地是分化中軍主陣的力量,從而讓岳飛可以趁虛而入。
“大人,敵軍中軍也沖過來了!”
一名鮮卑騎將沉聲說道。
郁筑健將目光投向了出去,這最后的兩千余漢人騎兵,他們想要干嘛?來救人?
可是令郁筑健大驚失色的事發(fā)生了,這支騎兵不是奔著去救人,而是直奔自己而來。
“該死的,快,快攔住他們?!?br/>
郁筑健高聲吼道,如今守護在郁筑健身旁的士卒只有不足兩千人,他不免有些擔憂。
鮮卑騎兵們轟然而出,向著岳飛撞了過去,可是兩者相遇之時,這才發(fā)現(xiàn),漢人騎兵如同鐵板一樣,根本捍不動。
“背嵬士,殺敵!”
岳飛高呼了一聲,手中瀝泉槍向前猛然揮落,五百背嵬士高聲響應道:“擋我者,皆斬之!”
無邊的戰(zhàn)意瞬間籠罩在每一個背嵬士的身上,在他們眼中,這些鮮卑士卒已經(jīng)定格在死亡的線上,殺光他們,是他們唯一追求的目標。
“殺敵一人!”
一名背嵬士吼道,就在剛剛,一名鮮卑騎兵被他一槍刺穿了身子,挑落下馬。
“殺敵二人!”
又一名背嵬士高聲吼道,長槍橫掃之下,兩名鮮卑騎兵被攔腰斬斷身子,在馬背上搖拽了幾下,便滾落下去。
“殺敵五人!”
……
“殺敵一百人!”
岳飛長聲喝道,此時,死在他手中的鮮卑騎兵已經(jīng)滿一百人,白龍馬的身上早已染紅一大片,可是,這漫天的戰(zhàn)意卻才剛剛開始。
聞聽主將已經(jīng)殺敵一百,背嵬士齊聲高呼道:“威武!”
這是背嵬士獨有的戰(zhàn)場號子聲,殺敵者自報數(shù)目,不但可以激勵戰(zhàn)友,還能重創(chuàng)敵人的心智,讓他們望風而逃。
郁筑健不敢置信的看著發(fā)生的一切,若是把剛剛沖過來的三支漢人騎兵比做一群狼,那么現(xiàn)在沖過來的漢人騎兵就是一群虎,還是一群猛虎,自己的鮮卑士卒只有被屠殺的份,毫無還手之力。
“快,快抽調(diào)兵馬,消滅這支騎兵!”
郁筑健驚恐的吼道。
見號角響起,那些圍困狄雷、尉遲金和巴萬的鮮卑部將連忙又將兵馬抽調(diào)了一部分去回援中軍。
可隨著鮮卑騎兵的分散,狄雷三人的三叉戟又開始發(fā)力了起來,繼續(xù)向著鮮卑騎陣猛烈擊殺,舍生忘死,不畏一切。
背嵬士在面對數(shù)倍敵人壓制下,沒有半點退縮,依舊英勇無畏的前行,殺戮之氣越來越濃重。
一個接著一個的鮮卑人倒下,慘死的尸首接連成片,不由在每一個鮮卑人中升起了一片寒意。
“大人,快走,敵人離我們越來越近了!”
親信部將向郁筑健低聲道。
“哎……”
郁筑健長長嘆了一口氣,策馬向后倒退了幾步,然后轉(zhuǎn)身離去,不經(jīng)意間,戰(zhàn)局已經(jīng)發(fā)生改變,即便自己占據(jù)人數(shù)優(yōu)勢,可是卻沒有半點用處,反而讓敵人越殺越猛。
“傳令,后撤十里!”
郁筑健留下一道軍令之后,便帶著自己兩百余騎貼身侍衛(wèi)向后撤。
可沒有走幾步,便急忙喝住了戰(zhàn)馬,神色一頓,驚呼道:“狼屠夫,狼屠夫又回來了。”
不知何時,趙峰又帶著燕云十八騎來到了他們的后路上,十九人一字排開,靜靜的立在原地,雖馬未動,槍未出,卻讓郁筑健內(nèi)心冰冷到極點。
“斬首!”
趙峰長喝了一聲,胯下踏雪烏騅馬應聲飛奔而出,向著郁筑健而去,四蹄翻飛,如同踏云而來,眨眼便來到了鮮卑陣前。
一桿長戟從天而降,砸落了下來,瞬間將攔路的兩名鮮卑騎兵砸碎了腦門,直接慘死在馬背上。
與此同時,十八柄圓月彎刀亦紛紛閃過一道寒光,將護衛(wèi)在郁筑健身旁的鮮卑騎兵放倒了一大片。
一陣疾風刮過,郁筑健只感覺眼前一花,自己的頭顱便和身子分開了,眼睛盯著身子轉(zhuǎn)動了兩下,落在草地上,至死也沒有看清楚,趙峰的天龍破城戟是如何襲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