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三年,曲直已經(jīng)長成一個小少年,稚幼臉龐皺著如虎須的劍眉,一臉疑惑不解,手中書札,抓的緊緊的,那碩大的背包,與他的那為張開的身體,不成比例,這背包是子路年少求學用的,所以他很喜歡,背著包能感覺到老師年少的求學的艱辛!
“嘿,小曲直怎么皺著眉啊,在思考什么呢,不會是上月的六藝測試沒過,擔心最近又要重考吧!”一只碩大的手拍著曲直的細小肩膀,那是一個長的如黑炭的高大青年!
“闕十三師侄,你突然從背后出現(xiàn)會嚇死人的,我上次的六藝測試可是前三甲,你沒注意看榜單嗎?還有我提醒你很多次,見到我要叫師叔,老師常說禮不可廢!”曲直板著小臉很認真的說道!
“哈哈,小不點還開實教啦,你不覺得這很別扭,我明明大你五歲,卻要我叫你師叔!”叫闕十三的青少年笑道!
“這是禮儀,我們要時刻謹記心中,夫子常說周禮銘記心,君思如是聞,六藝禮為首,師侄卻不敬禮,昨rì先生教導吾rì三省吾身,今天你幾省?”
“好啦,真是敗給你了,小曲直師叔我錯了,我應該多去反省反省,師叔xìng格這么刻板不怕到時像子路師叔祖一樣娶不到老婆嗎?”
“我將效仿老師,終生投身學術,不娶妻生子!”曲直信誓旦旦道!
“真的嗎?不知道是誰天天跟隔壁的小姑娘眉來眼去?”闕十三嘻嘻哈哈的揭穿道。
“哪有,我跟茹茹只是好朋友!”曲直紅著臉羞澀道。
“小師叔,不要逃避自己的內(nèi)心,這方面我有經(jīng)驗,要不要我教你幾招?”闕十三賤笑的道。
“老師說那是良家婦女,不可取,不可?。 鼻睋u了搖小腦袋瓜子嘆道。
“你老師懂什么,簡直是個呆子,哦......不是,師叔祖怎么是呆子呢,他可是超脫世俗之人,不明紅塵瑣事!”闕十三越講越開心,他自認是情圣,不管是哪個村的花都逃不過他的手心,一時心直口快,說出心中所想,心中卻是后怕不已,怕面前這個小榆木腦袋跟他那個大榆木腦袋的老師講自己說了他的壞話,只怕自己在那個師叔祖的一個眼神下就喪生了!
“十三師侄,你怎么能說自己的師叔祖是呆子呢?真是大逆不道!”曲直小臉漲紅氣呼呼的,他不容許任何人講自己老師的壞話。
“我哪有講師叔祖的壞話,你聽錯了吧!”闕十三心虛道。
“你有,你就有講,我聽得清清楚楚的,你還不認錯!”
“哦,對了你是怎么跟那個叫茹茹的小姑娘認識的......”闕十三怕這個小呆子揪著這個問題不放過他,馬上轉(zhuǎn)移話題。心中也是一直祈禱這個呆子能忘記這茬,他只要一想起高冠執(zhí)禮的師叔祖那個像面板一樣的臉龐,心中總是后怕不已?!笆沁@樣的,那rì我從書院出來,在書院的墻頭看到正在偷學的女孩,我很好奇,就過去......”曲直不知不覺中就被轉(zhuǎn)移了話題,只是在高興的述說與那女孩的相識相知?!八^窈窕,君子什么來著?”“君子好逑,詩經(jīng)是情最高杰作,十三師侄你應該多去研讀,如果你不好學,對得起你的老師對你的期望!”“那是娘們才去讀的東西,她們整天想的是如何翻越墻頭,看墻下是否有俊俏兒郎,我讀書是我家老爺子逼的,他常說無學識就難以入仕!”“朽木不可雕也!”清晨踏學的途中中,一個吊兒郎當?shù)拇髱熤逗鸵粋€古板好學的小師叔進行人生中無意義卻有趣的對談,也許多年后那高懸于天的朝陽也不能撕裂他們的身影,以及風中傳來的嬉笑和怒斥!書院中只有幾張四角木桌,一桌六人,盤腿而坐,每位學子認真的傾聽先生的教導,有人恍然大悟,有人皺眉不解,桌面擺滿一卷又一卷的書籍,沒有一人神游天外,正在瘋狂地吸允知識。不還有一人例外,正在看窗外黃鳥捕蟬,沒有例外,闕十三今天跟往常一樣在墻角罰站,身著素衫的先生不斷搖頭嘆氣,而一些學子對他厭惡不已,討厭這家伙每天都會打斷老師講課的寶貴時間。
“今天,你們可有不惑?”素衫先生詢問學子道。
“先生,弟子有一問,君子喻于義,小人喻于利。那么君子是如何區(qū)分義與利呢?”曲直起身對先生作禮,虛心請求。
“君子常求道義而勤苦,謀道而不謀食,然而小人反之,明明求財利??掷Хφ?,庶人之事也?!彼厣老壬刃忉尩溃芟矚g曲直的每rì一問!
“先生辛苦了!”學子們向授課先生行禮后,紛紛回家,生怕今天學堂上的知識來不及回家消化。曲直一路所所想都在于學堂的課題,對于他來說先生所傳授的知識,字字珠璣,每天的課題都必須掌握消化。院府門前,站著一個女子,皓齒明眸,臉頰兩旁有淡淡的酒紅,淡綠sè的長裙,袖口上繡著淡藍sè的牡丹。
女子看到回來的曲直,不停招手,笑如chūn風,舉手投足如風拂揚柳般!“曲直哥,你可讓人家好等!”綠衫女子嬌嗔道!
“茹茹姑娘,你等我作甚?”曲直面部微紅不敢直視茹茹。
“曲直哥,簡直比我還像姑娘,這么害羞作甚!喏,我是來還書的?!比闳銓⒉赜谏砗蟮娜頃€于曲直?!叭闳愎媚锟赐炅藛幔俊鼻毕肫鹋c她的第一次相遇,這個時代,男女難以平等,女子無法上學堂,那天課后,曲直看到在書院墻頭那個探頭探腦露出虎牙的可愛姑娘,安逸的偷聽學堂先生授課,又因兩人好學而相交相知,過后的rì子,一人教一人學,茹茹總是會安靜的聽著這位總是面帶微紅的羞澀小先生授課。
“是啊,看完了,我過三天要隨我阿爹去帝丘投靠我伯父,所以今天除了還書之外,是要來感謝曲直哥,這一年來對我的照顧!”茹茹明眸暗淡的說道,有些不舍,對這位像哥哥一樣的小先生有難以訴說的情愫。
“不回來了嗎?”曲直將手中那卷書籍捏的緊緊的,生怕面前的姑娘說永不回來。
“我也不知道,也許吧!”
“闕里到帝丘的路途遙遠,茹茹姑娘路途保重!”
“你會來看我的,對吧!”茹茹說出自己的心聲,兩人一陣無語,最后兩人都笑了。
“不管多遠,我都會去看你的,再過幾年及冠之后,我將游歷天下,到時肯定會去帝丘看你!”曲直笑得很開心,潔白的牙齒比什么都來得明亮。
“這是我繡的香袋兒,里面是你最愛的艾草香,清新幽遠,有助你閱籍時提神?!鼻笔謸嶂莻€繡著牡丹的香袋兒,因為她如牡丹,她愛牡丹,所以他也非常喜歡,小心翼翼的將香袋兒系于腰間,然后他將系于脖子的玉環(huán)取下,這個玉環(huán)沒羊脂般,也無那般碧綠明亮。只是略顯暗淡,玉環(huán)中有顆像大米粒一樣呈黑sè的顆粒。
“我自幼便佩戴這個玉環(huán),這是解開我生世之謎的憑證,現(xiàn)在贈于你!除老師于那謀面的父母或者死去的父母,你是我此生最大的羈絆!”
贈物于情,寄情于物,情索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