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xù)看了幾月的房子上官歆也沒看出個頭緒,太大的她住不下,太小的她看不上,除非買地自己建,可這地也不是好買的。
七月的風(fēng)還有些燥熱,外面更是沒法待著,要她說,真正的熱天還沒來呢。
房間里堆著幾盆冰塊,還有幾個小丫鬟伺候著。
上官歆躺在美人榻上閉目養(yǎng)神,拿著團(tuán)扇扇風(fēng)的小丫鬟停止動作,躡手躡腳的離開。
上官歆微迷著眼:“去哪兒?”
小丫鬟身子一顫:“回小姐的話。奴婢去如廁?!?br/>
“快去快回?!?br/>
小丫鬟離開之后,上官歆看著旁邊的那個:“你叫什么?”
“奴婢臘梅?!?br/>
丫鬟看起來十五六的模樣,穿著淡青色的衣裳,臉色看著蠟黃。
“你知道京城哪個地段的房子好嗎?”上官歆像是說家常話一樣和臘梅聊天。
臘梅低頭替上官歆扇風(fēng):“奴婢沒出過府門,不懂的,小姐若是想問,可以問問姨娘。”
“罷了,明兒個我自己出去看看?!鄙瞎凫в珠]上雙眼。
她這幾日也找了很久,這房子的事情還是別讓王姨娘出手了,萬一出了問題,誰的心里都不好受,還是保持一些距離吧。
孫府的后院里,四個少女坐在一起,杜珊珊笑出了聲:“小姐,你是不知道,那個上官歆是真的不要臉面了,這幾日親自出門去找房子,連個下人都沒有,我看她是被國公府拋棄了。”
上官歆找房子的事情早已經(jīng)傳遍大街小巷了,從得知她回京的時候,大大小小的眼睛都盯著她,但凡有一點風(fēng)吹草動,所有人都知道。
孫雪吃著荔枝,冷笑連連:“我就說她死要面子,被世子拋棄,又被國公府拋棄,有什么好得意的?!?br/>
蘇甜抿唇輕笑:“也是,這被國公府趕出來的滋味可不好受?!?br/>
嚴(yán)朵兒得意的搖搖頭:“可不是,她還以為她是從前的大小姐嗎?嫁出去就不一樣了,如今這國公府,還不是那位姨娘說的算,上官瑞到了姨娘面前,那就是老鼠見了貓?!?br/>
幾人說著都情不自禁的笑出聲。
孫雪拿著帕子擦了擦嘴唇:“我聽說她明日還要出去找呢,咱們明天去幫幫她吧,畢竟在京城,她也找不到人了?!?br/>
“我看行?!?br/>
幾人說說笑笑,仿佛已經(jīng)想到了怎么折辱上官歆的辦法了。
次日一早上官歆就起來了,她可不想頂著大太陽出去找房子,她先找一找,等熱了再回去。
結(jié)果剛一出門,就看到兩輛馬車停在國公府的門口。
上官歆看著守門的小廝:“今日來客了嗎?”
小廝搖頭:“沒有?!?br/>
上官歆皺著眉頭,若有所思的說道:“既然沒有,那這門口的馬車是怎么回事,國公府的門口可以隨意的停別人的馬車嗎?”
如果是停一下也是沒有關(guān)系的,但是他們府門口還是比較偏的,這停馬車都能停到她家門口就有些刻意了吧。
小廝小心謹(jǐn)慎的回答,“有一炷香的時間了,小的上前詢問過了,說話的是幾個姑娘,她們說是來等小姐的?!?br/>
上官歆:“??”
幾個姑娘?
等她的?
上官歆可不認(rèn)為會有什么朋友在等她。
雖然她向來與人為善,但是從來都是保持著距離的。
當(dāng)然,也有一些看她不順眼的,但她和那些人也只是點頭之交,能好好說話那就好好說話,不能好好說話,那就遠(yuǎn)離著一些。
在她回京之后還能來看她的,她還真的是數(shù)不出來。
上官歆擺了擺手:“那你回府呆著去吧,這外面也挺熱的。”
小廝受寵若驚,“不用不用?!?br/>
大小姐一回來就趕走了令人討厭的三角眼,他還以為大小姐為人不好,沒想到挺好的。
上官歆走到馬車旁邊:“請問,你們找我有事?”
“當(dāng)然是幫你找房子?!?br/>
馬車的帷幔被掀開,孫雪的臉呈現(xiàn)出來。
上官歆:“……”
這還陰魂不散了。
上官歆不打算和她們計較,就往旁處走。
“哎?!睂O雪半個身子探出了馬車外,“你走什么走呀?”
杜珊珊在一旁點頭附和道:“就是,就是,你還有沒有把我們家小姐放在眼里?!?br/>
上官歆停下腳步,轉(zhuǎn)過頭來,“你家小姐是誰?為什么我要將她放在眼里?你們樂意捧著那就捧著,與我無關(guān),你們想怎么捧就怎么捧,別把我牽扯進(jìn)去?!?br/>
她不想與這些人發(fā)生口舌之戰(zhàn),原本各走各的路就挺好,這一個個非得堵上她家門口來找不痛快,若不是她有幾年沒動手打過人了,今天非得將她們從馬車?yán)秕呦聛恚屗齻冎阑▋簽槭裁催@樣紅。
嚴(yán)朵兒從幾人的身后探出頭來,一副老好人的模樣,說道:“上官姑娘不必對我們敵意這么深,我們此番過來也是為了幫你找房子?!?br/>
上官歆冷笑一聲:“確定不是過來看我笑話嗎?”
幾人面面相覷。
她們當(dāng)然是過來看笑話的了,難不成真過來幫她找房子呀,但是她這樣想也太無趣了吧。
她們也是想從上官歆的身上找找樂樂,誰知道她這么不給面子。
上官歆轉(zhuǎn)身走向了孫雪的馬車:“孫雪,我沒時間陪你玩那些過家家的游戲,我對你并沒有那么多的關(guān)注,也請你不要把目光關(guān)注在我的身上,我不在京城的日子里你們就不過了嗎?”
孫雪面色有些尷尬,還好上官歆家比較偏僻,旁邊都沒什么人來往,否則讓人看了去,她也就成了個笑話。
上官歆眼神冰冷,用看小屁孩的目光看著嚴(yán)朵兒她們幾個,“原本你們只是有些調(diào)皮,順道缺乏點家教,現(xiàn)在改還能來得及,若是一直這樣下去,遲早得罪人?!?br/>
杜珊珊趾高氣揚的看著上官歆:“我們家小姐的家教可比你好多了,你爹就是個只會動刀子的野蠻人,哪里像是我們家老爺,我們家老爺可是吏部尚書,我們家老爺讀的書可比你爹吃的鹽還多。”
很多的事情上官歆都可以不計較,可是這不行。
她爹在邊關(guān)保家衛(wèi)國,日日夜夜都有被刺殺的可能,可杜珊珊卻輕描淡寫說著她爹什么都不是。閱寶書屋
上官歆冷眼看著杜珊珊:“禍從口出,這話若是傳到了陛下的口中,你的腦袋就別想要了?!?br/>
杜珊珊還想懟回去的時候,就被孫雪給制止了。
護(hù)國公這三個字并不是平白無故得來的,那可是護(hù)國大將軍呀,過過嘴癮行,但誰知道上官歆這個瘋子會不會真的跑到宮門口大鬧。
上官歆沖著她們微微一笑:“別逼我扇你們。”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yuǎn)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hù)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