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俊慶鄭重其事地讀道:
遺 囑
我,謝云青,六十八歲。我把謝家莊作為遺產(chǎn)饋贈給謝燕與謝娟兩人。
這塊土地被一條小河分成面積等大的兩塊地方。我把小河右邊的土地與莊園贈給謝娟,希望她可以安住在莊園里面,就像我活著的時候一樣。
河左岸的土地和樹林里狩獵時用的小木屋饋贈于姐姐謝燕。謝燕已然成婚了,經(jīng)常去東洲和其他地方游歷,所以可以將這幢小屋當(dāng)作別墅。
不過,謝燕所得的土地比妹妹娟子的土地稍微小一點兒,而且狩獵用的木屋已經(jīng)破敗不堪了,如果打算改建成一幢氣派一些的別墅就要花費大量的錢財。
我準備遺贈給謝燕三百五十萬元作為建造別墅的費用。但是,這不是一筆現(xiàn)款,也不是存在銀行里的錢,而是我用煉金技術(shù)提煉出來的黃金粉末。按照市場上的價格估計,它至少價值為三百五十萬元。關(guān)于這些黃金粉末的存放地點,我會寫在另一張紙上的。
我千真萬確地提煉出了純金,這個人類夢寐以求的偉大設(shè)想,終于被我實驗成功了。有關(guān)具體從鉛塊中提煉黃金的方法與步驟,我已經(jīng)作了備忘記錄,詳細地記載在上面了。到時機成熟的時候,我就準備將它公布于世。
現(xiàn)在,完全深信我已經(jīng)獲得成功的人只有公證人顏俊慶先生一個人,那是因為我曾經(jīng)給過他幾公克我提煉出的純金粉末。
因為擔(dān)心在分割遺產(chǎn)時產(chǎn)生誤會,于是我繪制了一張地圖,上面標明了詳細的地界,你們就以這張地圖作為劃分依據(jù)吧!
我會將這張地圖保存在實驗室右首的抽屜里面,只要把它打開一看,便可以明白劃分的地界。為了把這塊土地成功地一分為二,我設(shè)計了下面的方法:
娟子小時候常常到三棵柳樹那里玩耍嬉戲,就從中間那棵柳樹到莊園大門口最西方的那根屋柱一線,畫一條線作為分界線。
“以上所述正是遺囑內(nèi)容。”
顏俊慶取出手絹抹去了腦門上沁出的汗珠。大家都發(fā)出一片稱奇聲。
當(dāng)遺囑里面提及那三棵柳樹的時候,娟子與郎小白心領(lǐng)神會,不約而同地飛快交換了一下眼神。
對他們二人而言,這句話的意義實在是太重大了。如若那三棵柳樹所在的位置與謝云青遺囑中所寫的一致的話,那么什么問題也沒有。但是,如果有人將它們移換到別的地方,那么以它為分界線劃出的兩塊土地大小就有明顯的差異了。
姐姐謝燕聞聽“黃金粉末”時,好像覺得不可思議一樣,一雙大眼睛睜得溜圓。
而坐在旁邊的肖斌,只是冷冷地笑著,他從來就不相信什么煉金術(shù)。
“那么,這就是說這座莊園的某一個角落里藏著值三百五十萬元的純金粉末嘍?各位,你們敢相信嗎?”肖斌嘲諷地說道。
看見肖斌不屑的表情,娟子抬起臉龐,徐徐開口道: “我相信!”
“什么?小姐!”
“確實有提煉出來的純金粉末。”
“怎么會呢?……我不敢相信。”
“不,這是千真萬確的事實。我來莊園的三個月里天天都在四處探索,沉迷于天真爛漫的童年記憶中,我也常去祖父做實驗用的小房子里,舉起每一只實驗器皿思念去世的祖父,悄悄地涕淚四下。
“我在祖父的實驗室里找到了莊園的地圖,這是小時候,我協(xié)助祖父一起繪制的莊園地況圖示。不一會兒,我就找到了爺爺提煉出的黃金粉末?!?br/>
“你發(fā)現(xiàn)了……但一直到今天……你為什么不早些對我說呢?”謝燕的語氣十分氣憤。
“我沒有對你提及這件事,的確是我的過錯。但是祖父曾經(jīng)吩咐過我:'即便我成功地提煉出了純金,我也不愿意對外人宣揚。因為如果我那樣做的話,不但沒有人相信我,或許還會把我當(dāng)成精神失常的人。
“所以,我要將提煉出的純金粉末藏在一個不為人知的地方,連你也不能知道這個地方,祖父這么告訴我。我根本不知道祖父已然成功地提煉出了純金粉末。不過,在找到地圖幾日之后,我偶然間找到了純金,并覺得驚詫萬分。
“祖父真是一個不平凡的人,他終于提煉出了純金粉末,他終于如愿以償了。但是,我猛然間記起了祖父說過,他既不想把煉金術(shù)公布于世,也不想告訴我們,于是我又悄無聲息地將它放回原處,再沒有對任何人說過這件事。很抱歉,姐姐,我有苦衷,請你諒解我吧?!?br/>
“不要緊。”謝燕頓了頓,又接著說:“祖父的遺囑里不是寫明時機成熟就將煉金術(shù)公布于眾嗎?我認為現(xiàn)在是最適當(dāng)不過的時機了?!?br/>
“不錯,時候到了?!?br/>
一直保持沉默的郎小白這時開口說道。
“好吧!既然大家都這么認為,那么我就帶大家去看一看祖父提煉出的黃金粉末吧,請跟我來!”
大家尾隨娟子上了樓梯。
娟子引導(dǎo)眾人來到屋頂?shù)拇箝w樓上。那是一間十分寬敞的屋子,四處擺滿了破舊的家具與行李。在房間的一角放著一個破柜子,上面陳設(shè)著許多瓷壺,有些已經(jīng)裂開縫了。
“在這兒?!本曜佑檬种钢吷系囊恢淮蓧?。
肖斌雙手將它取下。
只見瓷壺上遍布塵土,當(dāng)肖斌啟開蓋子的時候,忍不住大叫出來。只見幽暗的房間里閃爍著金色的光輝。
“啊……金子……”肖斌自言自語道?!安诲e,真是金子?!?br/>
顏俊慶從壺里取出一捧來?!斑@些與以前謝云青先生給我的金粉一模一樣,不,也不完全一樣。這些粉末顆粒比較大,已經(jīng)不是粉末了。準確地說已經(jīng)變成金砂了?!彼赢惓5卣f。
另一只瓷壺中也滿是金子。
“只是這些價值就高達三百五十萬了……這真是一筆巨額遺產(chǎn)?!?br/>
“這么說,謝云青先生真地提煉出金子了?真是不可思議!從現(xiàn)代科學(xué)的角度來看,這也是絕對不可能的呀!”
肖斌也激動異常。
“這確實是一個奇跡。從古時開始,人類就夢寐以求從鉛中提煉出金子,現(xiàn)在謝云青先生完成了這個問題,所有的化工書籍不得不重寫了……但是,謝云青先生又是用什么方法做到這件事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