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只若初見

    第一章像個痞子

    夏巫都，瑤瓊峰下。

    剛過處暑，菊月降至。

    回?zé)岬那锢匣⒃趧偼＼囻v足的幾人面頰上，抓撓地騰起一絲熱浪。

    “我不去能行不？”

    嶄新的農(nóng)用機(jī)車前坐著的柳壽清，一手仍伏在車把手上，歪頭看著正從車斗里挎書包，裹鋪蓋卷的兒子柳鳳城，似真非假的問著話。

    不待柳鳳城作答，同行的兩個鳳城的發(fā)小，黎蕭、黎帥“爺孫”倆人，爭先恐后：“叔，你去收你的紫葉李，不就開個學(xué)么，妥妥的！”

    “對啊，叔，這次的山貨，收回來讓我們也嘗嘗，聽說十巫靈山上的紫葉李，酸甜酸甜，比酸棗都好吃！”黎帥接著話茬。

    “個還比酸棗大！”

    “......”

    柳鳳城知道自己老爸這么忙不迭的，就是想這一車早點(diǎn)拉完，回去好把學(xué)費(fèi)湊齊，畢竟今年為了收家里莊稼，新添了這個農(nóng)用機(jī)車，柳壽清這個一家之主，壓力可是不小。

    柳壽清還是放心不下，望著眼前已然長成半大小子的哥仨：“這禮拜回去，把頭發(fā)剪了吧！太長了，都背到后脖頸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小流氓！”

    挎好書包，黎蕭黎帥倆人一人扛被褥，一人拎臉盆，嫌棄老爹絮叨的柳鳳城沒有回應(yīng)他的話。

    只是自顧自的囑咐：“路上注意安全，不急這一時半會。”

    說罷，柳鳳城招呼發(fā)小，扭頭就走。

    三人打打鬧鬧，朝著自己的高中學(xué)校---夏巫都中學(xué)，徐步吞進(jìn)。

    柳壽清望著兒子一行遠(yuǎn)去的背影，從口袋掏出煙盒，撣出一根，順手點(diǎn)燃：“靠著路邊走，瞅著點(diǎn)車！別生你媽媽的氣了，她也是為你好！”

    只望那漸行漸遠(yuǎn)、往路邊再擠了擠的三個背影，頭也沒回的揮了揮手，示意自己聽到了。

    “哎！多久沒聽到叫爸了！”輕嘆一聲，嘴角干笑。

    也不知是兒子到了青春期，就是開始叛逆心理爆棚，還是因?yàn)?.....

    猛吸一口香煙，發(fā)動車子，掛擋，給油。拂過發(fā)梢的風(fēng)，不僅帶走為人父的無限感慨，還有那縈繞口中的濁煙，消散不見。

    夏巫都中學(xué)，校門口。

    扔下鋪蓋卷的黎蕭，翻出掖在褲腳的香煙，順手甩給黎帥：“鳳城，抽不抽？”

    柳鳳城將長頭發(fā)往后倒，瞥了一眼：“我可是眼看就踏進(jìn)學(xué)校大門的高中生，你這在學(xué)校門口公然引誘學(xué)生抽煙，犯法知道不？”

    黎蕭猶如半山的身軀，揮動著沙包大的拳頭，重重懟在柳鳳城結(jié)實(shí)的胸口：“去你大爺?shù)模悄阈W(xué)就和人家莫啥，啥......”

    一時想不起名字的黎蕭，一腳踢在“孫子輩”的黎帥屁股上。

    “驚春，驚春！”

    撇著嘴躲過一腳的黎帥，將偷藏的打火機(jī)翻出來。

    “你倆眉來眼去的，咋就不犯法！”

    黎蕭還沒點(diǎn)著香煙，越說越起勁：“還有咱們一起讀初中，你和人家那個玉家大小姐......”

    原本打屁的話，被一個鷂子翻身登云梯，縱躍而起騎在背上的柳鳳城，捂住了大嘴巴。

    旁邊沒有參與“戰(zhàn)事”的黎帥，已經(jīng)點(diǎn)燃了口中的香煙，吐出一個別扭不渾圓的小煙圈。

    周遭入學(xué)的學(xué)子們，都是被父母放在學(xué)校門口依次入校門。

    看到“奇形怪狀”三人組抽煙嬉鬧，全都投來異樣嫌棄的眼光，生怕和這幾個“社會流氓”掛上半點(diǎn)關(guān)系。

    “七叔，那邊那幾個是咱學(xué)校學(xué)生么？竟然敢在學(xué)校門口抽煙！”夏巫都中學(xué)大門保安亭內(nèi)，穿著端正保安服的稚嫩青年，詢問旁邊的長輩。

    七叔砸吧一口苦茶，

    “啐”

    吐出渣滓，將手中尚未擰上杯蓋的茶杯順手遞出。

    “安仔啊，記住叔的話！咱這身為學(xué)校保安，保衛(wèi)學(xué)校一方平安，是咱們分內(nèi)的職責(zé)，他們在不在學(xué)校里面嘛？”

    安仔彎腰接過七叔遞出的茶杯，邊擰著蓋子邊回話：“我懂了，七叔！”

    “嗯，孺子可教也！”

    瞅著熙熙攘攘的人流逐漸稀少，柳鳳城扛起腳下的鋪蓋行李：“行了，別貧了，我要入校了。早點(diǎn)回去吧你倆！”

    “你先進(jìn)，煙抽完，我們?nèi)ド暇W(wǎng)去，好不容易來夏巫都了，我倆可不著急那么早回去！”黎蕭擺擺手，示意黎帥把臉盆遞給柳鳳城。

    “趕緊滾吧！”

    東西齊備的柳鳳城，頭也不回的跨過了學(xué)校大門，順便瞟了一眼保安廳里的安仔，嘴角微揚(yáng)。

    安仔似有體會，這小子應(yīng)該是感謝我沒有驅(qū)趕他們仨？

    “現(xiàn)在這學(xué)生怎么都跟流氓一個樣！“安仔嘴角聲線若絲。

    依靠在桌子后面半躺的七叔半瞇著眼：”秋老虎嘛！秋后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過幾天軍訓(xùn)，全部清一色寸片！“

    進(jìn)了大門，迎面一道長長緩坡，如長河順勢而下，左手邊便是聳立的金屬圍欄，頂端一排尖刺挺立，井然，肅穆，一眼望不到頭。

    右手邊便是四十九級臺階，下延至巨大獨(dú)立庭院，被一棟扇形教學(xué)樓環(huán)繞其中。獨(dú)立庭院正對著的，也處在這巨大深坑之中，占據(jù)四分之三的位置，便是煥然一新的塑膠操場。

    一望無極的高聳白楊，猶如楚河漢界般，劃開了漫古長道與巨坑操場。梭梭的風(fēng)，輕洗過白楊道邊的路牙，順著巨坑操場邊的觀席臺，傾瀉而下，好不自在。

    目之所及，漫古長道上人來人往，盡頭處便是夏巫都教學(xué)主樓，沒留神的柳鳳城，被迎面而來的一個身影，撞了個趔趄。

    ”跑，看你能跑到哪去！“

    聽聞身后響起的輕薄戲挑的嗓門，柳鳳城長發(fā)下的眼睛，這才看清剛剛撞到自己的女孩子，滿臉已是通紅，卻全然不是羞澀般的桃紅，更像是氣血上涌，突然奔跑泛起的潮紅，雙鬢纖細(xì)的發(fā)絲，三三兩兩貼在潮紅的臉蛋上。

    一雙委屈的眼睛，卻仍在這個時候，對撞到的柳鳳城投來歉意的目光。

    ”哎呀！“

    仍在”出逃“的女孩子，不出意外的撞到尾行于柳鳳城身后的小黑胖子。一個滿懷，身后的胖子在全無招架下，已是飛了出去。

    ”讓你跑，小學(xué)妹，我們就是幫你帶個路嘛，至于這么激動么？“

    ”哈哈哈，就喜歡你這小鹿亂撞的樣子！“

    本就沒什么大礙的柳鳳城，也沒做過多停留，轉(zhuǎn)身錯過幾個追來的學(xué)生，自顧自的便要離開了。

    奔來追趕的一行人，看模樣就知道不是新生。也就是轉(zhuǎn)瞬的事，幾人便把雙雙撲倒在地的兩人圍了起來。

    “你倒是跑哇！”

    “都把這個黑煤球撲倒了。哈哈哈！這么想找男朋友，怎么不來找哥哥呀！”

    “可真舒服呢？都不想起來了是不是？”

    “……”

    “哈哈哈哈！”

    輕薄、戲謔聲不絕于耳，瞬間看熱鬧的一大群人已經(jīng)哄了起來。

    羞憤不已的姚露露，此刻早已從伍斌，這個被嘲笑成“黑煤球”的胖墩身上爬了起來。

    伍斌本來起身想離開，躲開這是非之地，卻不想被圈圍的幾個學(xué)生以為這小子不服氣，二話不說的毆打起來。

    “怎么？”

    “想英雄救美？”

    “看把你給能的！”瘋狂的腳印，拳頭，如同冰雹般砸下。

    原本周圍看熱鬧人群里，躍躍欲動的學(xué)生，在這般情形下悻悻然止住了腳步，奈何伍斌被當(dāng)成冤大頭，殺雞儆猴，以儆效尤。

    ”七叔，學(xué)校里面有人鬧事！“

    聽到漫古長道上的哄鬧喧嘩，安仔便欲推門上前查看。

    誰知被身后穩(wěn)坐釣魚臺的七叔一把拉住：”給我穩(wěn)當(dāng)?shù)淖?！?br/>
    ”叔，你剛不是才說，學(xué)校里面這一畝三分地，正兒八經(jīng)是咱們該管的地界么！“

    推開茶杯的七叔，反倒不緊不慢的卷著煙絲：”那你也要瞧清楚，是哪家的公子，哪路的神仙！“

    ”叔！“安仔不理解！

    ”坐下！“

    ”這是教你的第二堂課，謹(jǐn)言慎行，戒急用忍！“

    ”你這明明就是膽小怕事，阿諛奉承舔狗腿！“年輕氣盛的安仔，一時間對這個長輩的印象一落千丈，難聽的賭氣之言，毫不避諱。

    ”你說什么？小兔崽子，翻了天了，干得了就干，干不了就滾蛋！“

    ”看什么看，小兔崽子，不是我們學(xué)校的趕緊滾，看什么熱鬧！“被嗆的吹胡子瞪眼的七叔，把氣撒到了還趴在大門外、被熱鬧吸引的黎蕭、黎帥”爺孫“倆。

    反觀漫古長道上，圍觀起哄的學(xué)生，越來越多，可就是沒有一個人上前拉架。

    柳鳳城好不容易擠出亂哄哄的人群，三個女生接二連三擦過柳鳳城身側(cè)，擠到人群里尋那姚露露而去。

    “姐，姐！”一聲聲清脆嘹亮的嗓音，人未至，已經(jīng)在人群中開辟出一條路來。

    來人和“熱鬧”漩渦中央的姚露露面容有九分相似，同樣姣好的面容全然不同于姚露露臉上的潮紅，卻是眉頭緊鎖，極不好惹。

    “姐大，就在里面！”擼起袖子的姚娜娜帶著身后兩人，就做干架的態(tài)勢往里沖。

    而被姚娜娜稱作姐大的女孩，梳起的高馬尾隨著主人不偏不倚的拍打在柳鳳城的臉上。

    被抽中的柳鳳城剛巧轉(zhuǎn)頭，一個和自己相差無幾甚至還隱隱高上一分的倩麗身影便已擦肩而過。

    雖未看到正臉，柳鳳城卻在莫名的一根絲牽走了視線，因?yàn)橛幸桓粚儆谧约旱男惆l(fā)，橫亙于眉間，直掛在了右耳朵上面。

    “哎呀！”只聽到倩麗身影傳來一聲嬌哧，敷按過自己的頭皮上方，想來是那一根秀發(fā)，生生被掛斷在了柳鳳城的頭上。

    就在不遠(yuǎn)處，漫古長道的白楊樹下，靠著一個身影，半掩在粗壯的樹干后面。

    推搡著偏胖中分、和柳鳳城同齡大小的家伙:“家興，你看看，又來了幾個，看你表現(xiàn)了！”

    好巧不巧，被背影分散了注意力的柳鳳城，又又又叒一次被幾個趕來的家伙裹挾著卷進(jìn)群魔亂舞的圈子中央，連肩上的鋪蓋卷，都被暗里的手，生生拉掉在地。

    再一再二，沒有再三再四。就算是泥人此刻也被裹出了三分火氣。

    “干你母！”本就想安安穩(wěn)穩(wěn)的入個學(xué)，怎么踏馬的就這么難。

    柳鳳城也不管那三七二十一，臉盆一甩，順勢倒過滿頭長發(fā)，對著剛剛拽自己被子的家伙就是一腳猛踹。

    一腳撂倒叫家興的中分后，一聲大喝！

    “嘿！”

    踢

    拽

    打

    靠

    抻

    一頓輸出，猶如下山猛虎入羊群，幾個呼吸的功夫后入場的幾個家伙已經(jīng)被撂翻在地，哀嚎一片。

    姚露露此刻也已經(jīng)被妹妹和姐大幾人拉到了一起，啜泣不止！

    本沒逃出的小學(xué)妹，梨花帶雨，又有幾個靚麗美女送上門來，還是一對姐妹花，圍毆伍斌的一行人早被迷亂了眼睛，卻不想被柳鳳城一聲震喝蕩清心思，攪亂了好事。

    大門口原本都要轉(zhuǎn)頭走了的黎蕭二人，恰巧被柳鳳城那熟悉的一聲勾住了魂。眼瞅著門衛(wèi)保安亭里的七叔看到被打的幾人時，撒丫子的往過沖。

    邊跑邊提著松開的褲腰帶:“安仔，快，快，胡家公子被揍了，趕緊！”

    沒了保安看門，黎蕭黎帥倆人毫不猶豫的向柳鳳城沖開。

    “鳳城這小子，湊熱鬧不提前打招呼！”

    “小爺來了，干，干，干！”

    黎帥剛剛的一根煙，勁兒太大了，此刻完全上了頭。

    在倆人身前跟跑的安仔，聽到背后的聲音:“七叔，七叔，那倆小混子跑進(jìn)來了！”

    “管踏馬什么小混子，前面動手打人的才是小混子。”

    別看七叔年紀(jì)大，“救駕勤王”的狗腿子姿勢可不比任何人差。

    “唉，唉，唉，都散開，散開，那個打架的，長頭發(fā)的，給老子住手！”

    “哎呦，臥槽！”

    邊跑邊呵斥柳鳳城的七叔，突然被身后奔襲的一腳蹬趴在地，就這么生生的跪在人群最外圍。

    后發(fā)先至的黎帥趁其不備，踹完以后，閃身溜進(jìn)人群，靠著前面半山的黎蕭破開的一條路，順利突圍到柳鳳城身邊，三人猶如犄角態(tài)勢，三足鼎立，互為依靠。

    “干誰？”黎蕭甕聲渾厚，周圍膽小的看熱鬧的，不僅后退半步。

    柳鳳城倒過長發(fā)，眼神犀利，望向剛剛輕薄學(xué)妹，圍毆學(xué)弟的一行人。

    “干！”

    發(fā)小的默契此刻展露無遺，黎帥個子矮小，卻異常靈活，猶如一發(fā)炮彈，毫無征兆的便彈射而出。

    柳鳳城一個半步崩拳后發(fā)先至，直奔對方胸口而去。

    黎蕭半山之軀，并未橫沖直撞，而是迂回到側(cè)方，張開兩條粗壯胳膊，將施暴的幾人后路全部堵住，來一個，夯一個。

    就這眨眼的功夫，剛剛還神氣的圍毆伍斌的一行人，被這三兄弟壓倒性的一邊倒回毆。

    邊揍邊呵斥:“欺負(fù)人？昂？”

    “調(diào)戲女同學(xué)，昂？”

    安仔還忙著照顧仍跪倒在地的七叔！

    “哎呦呦，哪個挨千刀的。竟敢偷襲老子，不講武德?。。。　?br/>
    哪里還顧得上圈里被圍毆的眾人。

    全然投入的柳鳳城，哪里能注意到，幾雙望著自己的眼眸，有的炯炯奕奕，有的陰鷙深沉。

    “哥，咱們……”

    “一幫廢物，走吧，真沒勁！”

    人群外的白楊下，幾人悄然離場。

    這時的“圍毆”也接近了尾聲，周遭原本看熱鬧的眾人，不約而同的響起熱烈的掌聲，剛剛那一幫被嚇退的路人，更是“報(bào)復(fù)性”的歡呼雀躍。

    “打的好！”

    “讓他們欺負(fù)同學(xué)！”

    “牛芘！”

    口哨聲，雀躍聲此起彼伏。

    干趴眾人的柳鳳城，透過人群看到安仔已經(jīng)把七叔扶了起來，知道是時候了！

    “別踏馬完了，撤了，早點(diǎn)回家，聽見沒？”

    說罷，順手扶起瞠目結(jié)舌的“黑煤球”伍斌。

    “兄弟，沒事吧！”

    起了身的伍斌竟然比柳鳳城和黎蕭還要高半個頭。

    “我，我……”

    “沒事就走了！”

    柳鳳城背起自己的鋪蓋卷，臉盆，臉盆！

    “媽的！”瞅著剛剛一個暴扣被自己一時興起干碎了的臉盆。

    倒拂過自己大汗涔涔的長發(fā)。

    “走了！”

    干上癮的黎帥臨了，還踹了一腳躺在地上那家伙。

    “你這一腳多少有點(diǎn)刻意了啊！”

    看熱鬧的人群，識趣的給柳鳳城幾人讓開一條路來。

    黎蕭黎帥倆人趁亂的空擋，和柳鳳城默契遞了眼神，便匆匆退了場，撒丫子朝學(xué)校外狂奔。

    哄鬧的人群更是有意無意的推搡著想要擠進(jìn)人群的安仔七叔二人。

    “別！”

    “別踏馬的擠了！”

    “哎呦，我這膝蓋！”

    “誰呀，讓開，給我讓開！我是保衛(wèi)科……”

    分道揚(yáng)鑣的柳鳳城，只留下一個瀟灑背影，消失在人海中。

    “姐大，你看什么呢？”

    “姐大！”

    姚娜娜扶著姐姐，蔥白玉手在眼前使勁揮舞：“別看了，人都走遠(yuǎn)了！”

    “那個人，可真像個痞子！”喃喃一聲自語。

    “露露，咱們走吧！”

    “娜娜你扶著點(diǎn)你姐呀，摔傷了沒有？“

    ”到底是誰沒有扶著，眼神都被人勾走了！“姚娜娜小聲嘟囔，抱怨自己姐大，她那里看到，原本淚汪汪的姚露露，同樣俏臉通紅，羞澀的低下了頭。

    早已走遠(yuǎn)的柳鳳城，一個噴嚏冷不丁的打了出來。

    “一想二罵三感冒，難道小哥我這么吸睛，還有人對我戀戀不忘，垂涎欲滴呢！”

    盛夏的風(fēng)寂的可憐，梭梭的白楊也都回歸了寧靜，只留知了聲，響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