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市府中心區(qū)附近的一處食品發(fā)放點前排起了長龍,人們拿著身份卡逐一領(lǐng)取一天的基本口糧。
平原市食品的發(fā)放一天兩次,不過只有早上的一次是人人有份。晚上的發(fā)放只針對參加勞動的人,沒有勞動能力的老弱婦孺則沒有,他們一天只能領(lǐng)到一次食物。
王瑞龍領(lǐng)著張喜繞過長龍,來到不遠(yuǎn)處的一條小巷。小巷中有有一扇小門,門前橫躺這兩個五大三粗的‘乞丐’。
王瑞龍裝作不經(jīng)意的擼了一下衣袖,露出手腕上的一個奇怪的圖案。其中一個‘乞丐’飛快地瞥了一眼,然后慢吞吞地挪了一下位置,讓開一條通路。
兩人推開虛掩的小門,進(jìn)入了一間候車室一樣的大廳里,里面已經(jīng)聚集了三五十人,這些人個個都帶著大大小小的包裹。
兩人找了一處空位子坐了下來,王瑞龍對張喜介紹道:“我手腕上的圖案,是入門暗號,回頭我把圖樣給你,想來的時候畫在手腕上就可以了?!?br/>
張喜撇了撇嘴,說道:“在食品發(fā)放點這樣的地方開黑市!燈下黑,還真是有想法?!?br/>
“不止這樣,喜兒,你知道嗎?這個黑市,市里幾個主要領(lǐng)導(dǎo)都有股份,這才是最重要的護(hù)身符!我們昨天喝的啤酒就是從這里買的”小胖子看了看四周的人,繼續(xù)說:“物資緊缺,可物資不是平均分配的,他們截留了一部分,拿到這里來賣,這里甚至能買到煙酒?!?br/>
煙酒這種非必須品,現(xiàn)在幾乎都已經(jīng)停產(chǎn),那是用一點少一點了。
沒等多久,大廳內(nèi)側(cè)的一扇消防門打開了,走出三個人,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和兩名端著新式突擊步槍的安保人員。
西裝男清了清嗓子,說道:“各位,開市了,請入場吧!”
人們紛紛起身,自覺的排成長隊,每個入場的人,都會像西裝男繳納入場費,然后進(jìn)入消防門。
王瑞龍像張喜解釋道:“進(jìn)入要交管理費,交什么都行,只要是值點錢的東西,意思一下就可以。管理方不缺這點錢,他們主要是賣稀缺物資,進(jìn)入場地的人還可以擺攤,反正都是以物易物或者拿黃金珠寶換,這里唯一不認(rèn)的就只有華夏幣了?!?br/>
終于排到兩人,一進(jìn)入大廳,眼前的景象大大出乎張喜的預(yù)料。這里就和災(zāi)難前的大型賣場沒有什么兩樣,各種生活用品非常齊全,不過大部分都是食物居多。
而且變成了柜臺式經(jīng)營,每個柜臺前都站著一位漂亮的營業(yè)員小姐,更多的則是提著突擊步槍的安保人員。
王瑞龍很快開始了采購,他主要采購一些米和面,像蔬菜水果這樣的奢侈品則只是眼饞的看看,即使對于王家來說,蔬菜水果也太貴了。
不過王瑞龍舍不得買水果,卻來到了價格更貴的煙酒柜臺,用了五根金條,買了兩瓶白酒和一條煙。他肉痛的遞上金條,接過煙酒,用手拍了拍,說道:“喜兒,這是我爸爸指名要的,他跟我說,我們可以餓肚子,但關(guān)系不能不打點?!?br/>
張喜表示理解,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的地方就有它的游戲規(guī)則。像王瑞龍的爸爸,他用兩根金條買全家一個月的伙食,卻用五根金條去買打點關(guān)系的工具。
王瑞龍看張喜只是看不買,就從懷里掏出一根金條塞了過來,說道:“喜兒,你也買點東西吧。”
張喜微笑著接過金條,摸了摸,上面還有王瑞龍的體溫,原來金條這種東西也是有溫度的?。?br/>
他并不缺錢,卻把這根帶著溫度的金條收了下來,他對王瑞龍說道:“小胖,我不缺錢,但這根金條我喜歡,那就收下了。我還給你準(zhǔn)備了禮物,不過還沒有準(zhǔn)備好,最近我要出趟門,回來給你個驚喜!”
“驚喜,嘿嘿,難不成你要送我輛坦克?”王瑞龍開著玩笑,笑了一會才反應(yīng)過來,好奇的問道:“出門?你知道現(xiàn)在城區(qū)外面多危險嗎?出門干嗎啊?”
“報恩,或者說還愿?!睆埾惭凵癯霈F(xiàn)了瞬間的愣神。老趙的口頭禪仿佛又在耳邊回蕩:“喜兒??!你要找你的爹媽,我也要去找我的女兒,你的爹媽在米國,可我的女兒就在老家,可我怎么也找不到她……我不該把她單獨留在家里”
人就在同一個城市,卻找不到,那就只有一種可能,已經(jīng)遭遇了不幸,而且人類對于怪物來說,也是食物。
每當(dāng)老趙提到他的女兒,就會從一個鐵骨錚錚的漢子,變成一個絮絮叨叨的老頭,在沒人的時候偶爾還會哭出來。對女兒的不幸,他把所有的責(zé)任都堆在自己頭上。
張喜要去找到老趙和他的女兒,想辦法告誡他們,是他們免于生死離別。他清楚,這一世老趙并沒有幫助他,甚至不認(rèn)識他。所以他也不打算重復(fù)上一世的經(jīng)歷和老趙一起冒險,他只是打算告誡老趙不要再和自己的女兒分開。
張喜只是想了了自己的一個心愿而已,至于以后和老趙是否有機會再次成為生死過命的好友,是和是散,全看機緣了。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運和選擇,強求不得。
在黑市的一角,是個人擺攤區(qū),并不是每個人都有足夠的金條,所以很多人直接帶來了一些有價值的物品。
在以物易物的時候,對柜臺營業(yè)員的估價不滿的人,可以在這里擺攤。營業(yè)員估價只值一根金條的東西運氣好的話,自己擺攤可以買到兩根金條。所以私人擺攤區(qū)地區(qū)狹小,但卻非常的熱鬧。
擺攤區(qū)全是一些價值不菲的小東西,jīng美的瓷器,名人字畫,甚至有人擺出了一張金絲楠木的八仙桌。金絲楠木號稱比金子還貴的稀有木材,可惜無人問津,盛世藏古董、亂世買黃金。現(xiàn)在人們生活早不保夕,顯然不是適合買古董的時候。
張喜好奇的拿起一個琺瑯彩的小碗,翻開底看了看,碗底落款是康熙年制,在款的旁邊還有歷次拍賣的標(biāo)簽。他又看了看擺攤的人,這一看嚇了一跳,擺攤的人是平原市的名人,有名的古董藏家。
張喜問了問價,對方只要一根五十克的金條。這價格可低的有點嚇人,要是在以前,就是一百根五十克的金條也換不到這只碗。
不過即使價格如此之低,收藏家的攤位前依然非常冷清,張喜只是好奇,他也沒有買的打算。一路走來都是些沒什么用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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