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
眼見著杜若玖離開,沈輕語瞪著她的背影,便是出聲道。
哪知,杜若玖根本沒有理睬她的意思。
沈輕語一咬牙,便是出聲道:
“要是被我知道再纏著行止哥,我是絕對不會放過的!”
聞言,杜若玖的腳步便是一頓,她的眼眸,便是瞬間冷了下來。
側(cè)轉(zhuǎn)過身,杜若玖冷冷地看向沈輕語,輕聲說道:
“是么,要怎么不放過我?”
沈輕語唇角便是微微勾起,蓮步一動,便是悠閑地往前,不一會兒,便是來到了杜若玖的面前。
杜若玖眼眸冰冷地看著沈輕語。
而沈輕語幽幽地看著杜若玖,紅唇微啟道:
“我調(diào)查過,杜氏藥業(yè),是不是?”
她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說道:
“嘖嘖,大伯入獄,父親下落不明,現(xiàn)在的整個杜家,唯有靠撐著,我都幾乎可憐了。”
聞言,杜若玖眼眸之中,便是閃過一抹光芒。
由此看來,這個沈輕語調(diào)查出來的,不過是些表面上的東西。
大伯杜青河入獄的細節(jié),并未公開。
而她將父親杜青山安置在義父周鶴亭那里,更是無人知曉他的下落。
從明面上來看,她倒是真的“孤苦無依”。
杜若玖挑了挑眉,忽然起了點興趣,想要看看這個沈輕語要怎么說。
沈輕語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神情,她看向杜若玖,便是開口道:
“我想,杜小姐不會希望杜氏的家業(yè),毀在自己的手上吧?”
杜若玖面無表情地看向沈輕語,冷冷地說道:
“威脅我?”
聞言,沈輕語便是輕輕地笑了起來,說道:
“怎么會呢,不過,我想要提醒的是,在我眼里,杜氏藥業(yè),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言下之意,她要動手,是一件十分輕松的事情。
而沈輕語臉上的笑意,便是更深,看向杜若玖,說道:
“應(yīng)該知道杜氏藥業(yè)的處境吧,現(xiàn)在有多少大公司,等著把它吞掉,而……”
頓了頓,沈輕語便是笑了笑,說道:
“原本靠著顧家,別人還會給面子,可是沒有了顧家,就什么都不是?!?br/>
杜若玖抬眼掃了一眼沈輕語,淡淡開口道:
“看來,很自信?!?br/>
沈輕語笑了一聲,道:
“我將成為真正的顧太太,而,到時候,誰會管的死活?”
聞言,杜若玖的眼眸之中,便是閃過一抹寒光。
便是于此時,兩人的身后,忽然響起了一陣笑聲,以及腳步聲,顯然是有人正往露臺這邊行來。
沈輕語眼眸一閃,唇角的弧度,便是倏然收了起來,看向杜若玖,冷冷地說道:
“不準再纏著行止哥,要是被我知道,小心點,不只是杜氏?!?br/>
說完,她神情,便又是一變,加快了腳步,匆匆地往大廳之中行去,同迎面而來的人相遇。
“咦,沈小姐?”
此時,那原本想要來到露臺上的人,顯然是認識沈輕語的,頓時喊住了她。
而杜若玖站在遠處,眼眸已經(jīng)冰冷到極點。
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敢這么威脅她了。
杜若玖渾身冰冷,蓮步微移,亦是往廳中行去。
眨眼間,露臺之中,便是空無一人。
一陣涼風吹過。
露臺的一邊,被藤蔓所茂盛的藤蔓所纏繞,幾乎看不見后面的景象。
而在杜若玖的身影消失于露臺上的時候,騰地一下,一個龐大的,如熊瞎子一般的身影便是忽然從露臺一旁的藤蔓后面冒了出來。
隨著他如山岳一般地升了起來,身上沾著的樹葉,便是被抖落了滿地。
“咯噠,咯噠?!?br/>
咬牙聲,以及捏拳頭的聲音,便是同時響了起來。
黑子一臉憤怒,臉上的表情看上去十分嚇人。
“那個女人,竟然敢威脅嫂子!”
黑子怒聲說道。
旋即,他便是轉(zhuǎn)過臉來,看向露臺對面幾棵樹的位置。
那里,背對著一根燈柱,從露臺的方向望過去,完全就是燈下黑,除了茂密的枝葉,什么也看不清。
然則,此時,從那燈柱的后邊,便是轉(zhuǎn)出來一個高大的身影。
方才杜若玖在露臺上說話的兩人,便是沒有發(fā)現(xiàn),隔墻有耳。
而自那高大身影一出現(xiàn),周圍的氣壓,便是急速下降。
顧行止面無表情,冷冷地看向黑子。
接觸到顧行止的視線,黑子不由得渾身一顫,頓時閉上了嘴巴。
他知道,此時的首長,已然是憤怒到極點了,那雙眼眸之中的冰冷怒火,簡直讓人如墜冰窟。
若是他的敵人,見到此時顧行止的神情,怕是要嚇得屁滾尿流。
黑子亦是張了張嘴,冷汗冒了出來。
此時,他心里唯有一個想法,那便是,無論方才那女人是誰,敢威脅杜若玖,就表明,她是完蛋了。
……
杜若玖冷著臉,重新進入宴廳之中。
方才進去,便是見到,不知什么時候,葉夫人走了過來,正在同沈輕語說著什么。
以她為中心,其他人,如左妃、姜玲、錢老板等人,亦是圍在周圍。
沈輕語一直關(guān)注著露臺的方向,此時見到杜若玖出現(xiàn),眼中頓時閃過一抹奇異的神情。
而正笑著跟她說話的葉夫人,便是敏感地察覺到她的異狀,便是順著她的視線望了過來。
見到杜若玖的時候,葉夫人原本臉上的笑容,便是瞬間消失得一干二凈。
她板著臉,出聲道:
“杜若玖,過來。”
聽見葉夫人的話,其他人,便是紛紛往旁邊退開,便是于瞬間,所有人的視線,皆是落在了杜若玖一個人身上。
而這些人都是圍在葉夫人身旁的,此時看上去,便是如同對立一般。
杜若玖是一個人,面對著眾人或好奇,或嘲諷,或惡意,或冷漠的目光。
杜若玖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自然,她也沒有前進。
左妃以及姜玲于人群之中看著這一幕,眼中便是浮現(xiàn)幸災樂禍的神情。
左妃眼眸微閃,便是看向沈輕語,笑著說道:
“我剛才看到沈小姐也從露臺出來,怎么,跟杜董事長認識么?”
沈輕語聞言,微微一愣,眼底閃過一抹警惕。
然則,她面上卻是無懈可擊的,她抬眼看向左妃,察覺到葉夫人聽到她們說話之后,亦是望了過來。
沈輕語想了想,便是微微一笑,乖巧地頷首道:
“是的,我想跟杜小姐打聲招呼的,不過……”
說著,她便是頓了頓,特意看了看杜若玖,隨后便是神情委屈地垂下了腦袋。
看見她這樣的神情,在場眾人,便是不由得誤會,頓時看向杜若玖,眼神不免怪異了起來。
肯定是發(fā)生了什么!
若是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的話,平白無故的,人家沈輕語臉上怎么會露出這樣的神情?
葉夫人看著沈輕語臉上的神情,便是不免皺眉道:
“輕語,剛才在露臺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沈輕語聽到的葉夫人詢問,卻是并沒有說話,而是自顧自低垂著腦袋,身體還微微顫抖著,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
見狀,周圍的賓客,未免更加確信,定然是發(fā)生了什么。
當下,葉夫人便是臉一板,看向杜若玖,怒聲道:
“杜若玖,到底對輕語做了什么?!”
聽見葉夫人的話,沈輕語便是連忙抬首,急急地說道:
“葉姨,您別怪杜小姐,她確實什么都沒做?!?br/>
然則,她越是這么說,周圍的人,便是更加確信,定然是杜若玖做了什么。
葉夫人便是拍了拍沈輕語的手,說道:
“輕語,別怕,有什么事情,葉姨給做主?!?br/>
說著,她便是沉下了臉,看向杜若玖,說道:
“杜若玖,無論怎么樣,輕語是我重要的客人,怎么能對她做出這樣的事情?!”
杜若玖冷眼旁觀,她眼看著沈輕語裝模作樣,直到此時,又聽見葉夫人如此責問她。
一股荒謬的感覺便是油然而生。
她冷笑了一聲,也不過去,便是冷冷出聲道:
“不如問問她,我到底說了什么,做了什么。”
見到杜若玖一臉冰冷的模樣,倒不像是做了虧心事的,葉夫人便是感到有些不對勁。
她皺了皺眉,當下便是看向沈輕語。
此時,一旁的沈太太,便是忽然上前,攔住葉夫人,說道:
“美琴,一點小事,也許是杜小姐從哪里聽說了什么,就算是輕語受點委屈,也就算了?!?br/>
如此說著,沈太太卻顯然并不是這么想的,她便是看向沈輕語,眼中的擔憂,便是顯而易見。
并且,她的話語,有意無意地,倒是落實了杜若玖真的做了什么一般。
而此時,沈輕語亦是微微搖了搖頭。
見到沈太太出面,葉夫人便也不問沈輕語了,頓時開口道:
“不行,這場宴會是我舉辦的,怎么能讓輕語受委屈。”
說著,她便是怒火上漲,倏地回首,瞪向杜若玖,說道:
“還愣著做什么,還不向輕語道歉?”
此時,杜若玖掃視一圈,所有人皆是望著她,臉上皆是看好戲般的嘲弄。
所有人都在等著她開口。
杜若玖唇角微勾,說道:
“向她道歉?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