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其實和自治區(qū)的生活并沒有太多不同,甚至更完備,更成熟。
來這里之前,秦玨倒是沒有實際的觀感,到底變異喪尸的群體有多少人。
此時已是深夜,可是還有許多燈火通明的高樓。滿街的燈火闌珊,人群絡(luò)繹不絕,甚是繁忙的樣子。
“你……你們……”秦玨看到眼前的景象有些驚訝得說不出話來,畢竟和外面的世界相比,甚至和自治區(qū)相比,這里的生存環(huán)境和條件都人性化許多。
“是我們?!泵涎艿皖^看了她一眼,“這里是屬于我們的世界?!?br/>
“那里是我們的學(xué)校,雖然現(xiàn)在學(xué)生也不是很多。但是我們已經(jīng)開始有下一代了,這個問題很快就會提上議事日程。好在我們的老師也不少?!?br/>
“那里是醫(yī)院和實驗室。對了,你介紹來的張博士,就在那里工作?!?br/>
“其他能源供應(yīng),武器裝備,還有一些基礎(chǔ)設(shè)施,包括那里,原本是條高速公路,被車流阻隔,最近剛剛清除干凈,很快可以投入使用。”
“想要恢復(fù)生活的確還遠(yuǎn)遠(yuǎn)不夠,我每次外出幾乎都帶著傷回來。但是只要看見這里,就會覺得一切都是值得的?!?br/>
一口氣說完這些,孟衍沒聽到回應(yīng),偏頭去看秦玨。
“你說的這些看似美好,但是,跟我其實沒什么關(guān)系。你不遠(yuǎn)萬里,把我?guī)硎菫榱耸裁???br/>
“而且,看起來你這里也不是對所有同類都開放的吧?比如,我的朋友,你不惜傷害他?為什么不開放給所有的……變異喪尸?”
孟衍在聽到朋友二字時,已然冷了臉色,嗤笑一聲“變異喪尸?”
“我曾經(jīng)也以為自己已經(jīng)死了。但是直到我活著見證這座城市的建立,我才意識到,只有我們才是人類進(jìn)化的終極形態(tài)。”
“不可能。人類也有自己的異能者們。”
“誰?你那位前男友?”孟衍忍不住笑了起來,故意加長了“前”字,斜睨了她一眼,“你倒是算算他們才幾個人?”
“那……為什么非要我來這里?”
孟衍卻不接話,只牽起了她的手,“餓了吧?走,給你接風(fēng)洗塵。”
說完不由分說的就拉著她一路去了一棟高樓前。
樓里燈火通明,他們直接進(jìn)了電梯,去了頂層。
頂層是一個大平層的公寓,電梯直達(dá)。
門一打開,就見了滿屋子的人,包括那次見過的桑奇,沙顏和于蒙。除了他們幾人,還有張博士,和很多其他人。
都是生面孔。
屋里本來熱鬧非常的,看見他二人進(jìn)來忽地就安靜了。
“來吧,人齊了可以入席了。”
這時一個穿著亮藍(lán)色貼身旗袍的美艷女郎走了出來,略帶上揚(yáng)的眼角,稍寬的臉盤,并非流行的瓜子臉,但是看起來大氣明媚的很。
在她的帶動下,大家紛紛起身,去了餐廳的長圓桌。
孟衍拉著秦玨的手去了主位落座,拉開身邊的高背椅,讓秦玨坐在了左首。
一邊的身著旗袍的明媚女人看在了眼里,怔了下。隨即立刻笑著轉(zhuǎn)身熱絡(luò)地招呼其他人一起落座。
她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在其他人都陸續(xù)坐下時,走到了秦玨對手。抬眼打量了秦玨一眼。這次要認(rèn)真了許多,隨后才在孟衍右手落了座。
橢圓形的長桌,座無虛席,粗粗看去,至少十幾人。
這場面竟有些熟悉,秦玨想到自己當(dāng)初去了自治區(qū)時,也是在一個大廳開會。
滿滿當(dāng)當(dāng),一屋子人。
對她的懷疑和審視,好似也都是一樣的。
人性么?竟如此相通。
孟衍站了起來,端起了手邊的酒杯。
“首先讓我們慶賀秦玨的覺醒,這一路以來,她走得很是不易。更重要的是,從今日起,歡迎她正式加入我們?!?br/>
十幾人紛紛舉起酒杯,雖然不知真心幾何,但是都言笑晏晏,看起來頗有幾分親熱的架勢。
秦玨卻沒有舉杯,她等到了現(xiàn)在,還是沒有等到孟衍給出一個答案。
人就是這樣,一直問也問不出來的時候,大概率就是不會有解答的??墒沁@也沒什么,因為答案如何都不能影響了她的決定。
孟衍看到她的無動于衷,也并不計較,仰脖一口喝干了那小半杯紅色的酒液。
其他人都跟隨他,也都喝了。
秦玨右手扶著酒杯,猩紅的液體晃蕩兩下掛杯后落下,竟不知死過一次還能喝酒吃飯,倒是分外的……感恩。
她略帶無奈地看了眼孟衍,推開桌子,站了起來。舉起杯子,“我就借花獻(xiàn)佛,權(quán)且以這杯酒感謝大家的心意吧。坐在這里的大概都是死過一次的人,能在這里享用美食好酒,應(yīng)該算是非常的幸運(yùn)了。我很感恩?!?br/>
隨即仰頭喝下了一口,果然是好酒?;馗什徽f,還有濃烈的果香和橡木香。
她輕嘆了一聲“好酒?!彪S后放下了杯子,“但是很抱歉我不能加入你們?!?br/>
對面穿藍(lán)色旗袍的明媚女郎一瞬間眼睛張的大了些,流露出玩味的光彩,一閃而過。嘴角上翹著,微笑地看著秦玨,好像仔細(xì)在等著聽她的理由。
驀地,張博士開口道,“秦玨,我很感謝你救過我。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以過來人的經(jīng)驗,我想說的確有很多信息是你不知道的。以你現(xiàn)在的身份,在這里是你最好的選擇?!?br/>
秦玨隨即將手輕輕搭在了椅背上,用下巴輕點(diǎn)了點(diǎn)孟衍,眼神中除了誠摯并無輕慢,“不知道的信息?好啊,那我且先聽聽?”
“我也很想知道自己到這里的原因,不然我想回去照顧受傷的朋友?!鼻孬k再次偏頭看向孟衍。
孟衍聞言輕笑一聲,雙眼專注地看著手中的酒杯搖晃。
明媚女人笑容逐漸擴(kuò)大,站起了身。幾步繞過孟衍,挪到秦玨的身邊。身姿裊娜,步態(tài)搖曳,渾身無處不透著風(fēng)情與魅力。
她伸出雙手輕搭上了秦玨的雙肩,看似輕輕地將秦玨送回了椅子前,在摁她坐下。
伏在她肩頭,一笑,“想來是我們這位得罪了姑娘,請你來的方法太過狂放。你是知道的,他一向這樣,想要什么都直接得很,不太講究方法。”
說完一臉玩味地笑出了聲,“我代他呀,給你道歉。”說著將上半身壓在了桌面上,越過秦玨拿到了對面自己的酒杯。
這一起一落一伸手,優(yōu)越的曲線在孟衍的眼前展露無遺,全桌男人的眼神都不曾離開過她。
“來,敬你。”她雖然明眸善睞,笑意滿盈,可是盯著秦玨看的時候,雙眼里并無笑意。
秦玨經(jīng)歷這許多場的人心冷暖,即使旁觀了許多次,她也大致能理解這是又樹敵了。
只有自己知道剛才被摁回椅子時,這女人使的勁是有多大。
而且她的豎瞳都快露出來了,雖說真正的壞人都不太會露相,可是他們現(xiàn)在這樣,大約是不太好控制吧。
一邊暗暗提醒自己以后也要注意表情管理,一邊越發(fā)不想搭理這些煩心人和事。
“不必了?!彼齺y七八糟地想了一堆,抬眼笑看著明媚女人,“還不知道你怎么稱呼?”
“余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