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江婕向往變強,身邊的朋友圈相對比較干凈,她的心思不多,因此也猜不到陳梓潼的想法。
陳梓潼或許沒有真的責怪吳江婕的意思,只是,她太弱了,在這個末日里,愛干凈愛漂亮的陳梓潼,沒有吳江婕的守護,會遇到什么下場,雖然表面上她說世界上大多都是好人,潛意識卻清楚明白的很。
她知道自己錯了,可她一時之間無法糾正自己,或者說,一直以來的溫柔人設(shè)已經(jīng)形成了一種沉重的偶像包袱,她喜愛這種被所有人當做好人的感覺,拉不下臉來跟別人撕扯,怕別人在背后說自己壞話。
末日里,物資多么稀缺重要,做了好一段時間打開會計,陳梓潼怎會不知。
她知道自己闖下大禍,怕被吳江婕認為是廢物而放棄。
沒有吳江婕,她恐怕連一個星期都活不過。
所以,陳梓潼想著,如果能讓吳江婕認為,這事情的源頭都出自于吳江婕自身,那應(yīng)該就不會拋棄她了吧。
可惜,她的無措和恐懼,陸漁舟和吳江婕都不知道。
此時此刻,吳江婕看著氣怒交加卻只能憋著的吳芳芳,又看看同樣是帶著溫和笑意向吳芳芳致歉的陸漁舟,忽然覺得,郁結(jié)了許多天的心情,終于暢快了不少。
陸漁舟把吳江婕送進帳篷里,從口袋里變戲法似的掏出一把白兔奶糖塞進她懷里。
“吃點這個補充一下營養(yǎng)吧,什么時候想要找我對練了,隨時可以過來。”
說是對練,其實是吳江婕單方面教授格斗招式,作為教練,而且是日結(jié)收費的教練,自然是可以拿到報酬的。而陸家給的報酬,往往十分豐厚。
吳江婕盤坐著,一顆一顆抓起奶糖放進口袋里,抬起頭看向好奇的在帳篷里張望打量的陸漁舟,此時此刻的她,跟進入戰(zhàn)斗狀態(tài)一身戾氣的陸漁舟不同,她展現(xiàn)了與她外貌般孩子氣的一面。
無論是聽別人羨慕的說起,還是吳江婕親眼所見,她不由感慨,人和人果然都是不一樣的。
同樣的是父母寵愛要什么有什么的姑娘,一個含羞怯懦,不敢與人為敵。一個卻文能撒嬌賣萌,武能持棍揍人。
“對了,要不要我?guī)湍愀彘L說說換個位置?”
吳江婕搖頭“不了,她不會走的。”因為害怕得罪吳芳芳。
這個‘她’,不用說,也知道是陳梓童了。
陸漁舟聳聳肩,吳江婕跟陳梓潼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關(guān)系,自然是不會放棄對方自己一個人離開的。想一想,如果有人說想要給自己一個好的前程,前提卻是離開父母,恐怕她也是不會答應(yīng)的。
可安排一個人還行,想要把兩個人挪動位置,那就得連著帳篷一起帶走。這樣一來,一整排上百個人都得因為吳江婕二人換位置而跟著挪位置。
“那好吧,你休息一會兒,今天的晚飯我會給你送過來?!?br/>
“不用了,這些奶糖和水果糖已經(jīng)遠遠超出了應(yīng)該給我的教學(xué)費。”
“糖是給你補充營養(yǎng)的營養(yǎng)品,你就當是我上交的賄賂吧,把身體養(yǎng)好,以后把看家本領(lǐng)都交給我就行了?!标憹O舟調(diào)皮的眨了下眼睛,“這么算來,還是我占便宜了呢!”
吳江婕嘆了口氣“謝謝?!?br/>
陸漁舟離開帳篷,抬頭就看見吳芳芳正驚慌的低下頭,方才那憤恨陰暗的眼神,讓她渾身起雞皮疙瘩。
末日前二十幾年的教育,讓她知道什么叫與人為善、遵紀守法。
末日以后遇到一開始殺戮成性的黑卡玩家,陸漁舟知道了面對敵人,什么叫做斬草除根以絕后患。
她不喜歡吳芳芳的眼神,這讓她想起了那些黑卡玩家。
她低下頭整了下自己的衣擺,嘆了口氣,走向吳芳芳。
吳芳芳看她過來,后退兩步,坐在了床上,瞪著眼睛壓低聲音詢問“你做什么,陸漁舟,我可沒有得罪你!”
陸漁舟伸出手,探向了吳芳芳的額頭。
吳芳芳瞪大眼睛,陸漁舟摘下不知何時插在吳芳芳頭發(fā)里的一根小樹枝,用小樹枝的尾端彈了下吳芳芳的額頭“想什么呢,大庭廣眾之下,你又沒得罪我,難道我還會對你動手?”
吳芳芳忽的臉色發(fā)白,渾身無力的躺倒在床上,一臉虛弱的看著她,咬牙切齒面色扭曲。
陸漁舟愣了下,忙后退一步,看向周圍幾個人“你們看到了,我可什么都沒對她做?!?br/>
她真的沒對吳芳芳做什么,當時伸手的那一刻,她的確想要使用黑針取對方性命,可她只殺過黑卡玩家,黑卡玩家不會真正的死亡,所以她殺的次數(shù)多了,也就沒什么心理壓力了。
但殺真正的人,目前為止,還從來沒有過一例。
更何況,就如她所說的,大庭廣眾就動手,很容易留下把柄,因此,她才在收回了指縫間的黑針,改為拿下一根樹枝來。
誰知,她沒動上手,對方卻碰上瓷來了。
吳芳芳的狐朋狗友們可不敢得罪陸家的人,方才他們也看到了,陸漁舟的確只是用一根非常細小的樹枝輕輕拍了下吳芳芳的腦袋,其它什么都沒做。因此連連點頭,表示他們也看到了,她什么都沒做。
不知道是看碰瓷無望,還是畏懼于陸家的背景,吳芳芳咬牙認慫,表示不關(guān)陸漁舟的事情,只是她例假剛來,有些貧血罷了。
陸漁舟一走,吳芳芳就有些氣喘,眼前一陣眩暈,耳膜突突的跳,似乎又什么東西要從耳朵里蹦出來了,呼吸急促,心跳快的有些不正常。
吳芳芳并沒有裝病,在陸漁舟用樹枝拍下來那一瞬,力道很輕,吳芳芳卻感覺自己身體內(nèi)部有什么東西被不科學(xué)的吸走了。
那種感覺非常糟糕。
陸漁舟若有所思的回到自己的床位。
“怎么了,誰欺負你了?”
陸媽抱著佳佳給她喂些蔬菜米糊吃,時不時還給張著嘴不停沖這邊啊啊啊的墩墩口中塞上一點。
“沒誰,就是差點被碰瓷了?!标憹O舟坐到床上,看了一眼床上的米糊外包裝,上面寫了,那是適合五到七個月的孩子吃的蔬菜米糊。
“……媽,你干嘛呢,這是墩墩的米糊,你都給佳佳吃了,墩墩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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