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問天看著周圍的尸體,苦笑道:“第二次殺人了,沒想到殺人這么大的事情就這么隨隨便便地做了,要是在半年以前……”
其實素問天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是穿越過來的,確切來說**是這個世界的**,只是靈魂穿越到這個世界上來。
半年前,素問天還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高三學生,每一天都會被繁重的學習任務壓得直不起腰來。他是班上的尖子生,按理說能考上一個好的大學,能夠擁有一個美好的未來。但他卻認為自己只不過是玻璃窗上的蒼蠅,看似前途一片光明,卻是無路可走。
每當親戚朋友夸他聰明夸他學習成績好的時候,他只能勉強地擠出苦澀的笑容回應他們。肩不能挑,手不能織,他不知道除了做題之外他還會做些什么,覺得自己就是廢物一個。
十二年的學校生活,他不知道自己學到了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得到了什么,有的只是一副壓扁鼻梁的笨重眼鏡,和一介手無縛雞之力的孱弱身軀。
十八歲了,他像大多數(shù)孩子一樣沒有屬于自己的夢,就算有,也早已被殘酷的現(xiàn)實摧毀得支離破碎了?;厥咨砗螅嗌巽皭澋臍q月,多少落寞的時光,再也尋覓不到青春的痕跡,再也記憶不住昔日的美麗,有的只是四十五度角仰望夜空的無盡黑暗和迷惘。
每一天都是按部就班地生活,沒有激情,沒有歡樂。他知道他清楚,他在這里活著,也將在這里死去。他在這物欲橫流而又死氣沉沉的繁華里苦苦掙扎著吶喊著……
直到有一天,他的命運徹底改變了。
那是一個周末的下午,他的一個女同學發(fā)短信約他到一個山上玩,說有好幾個同學也在這里。素問天那時的姓名也恰巧叫素問天,家住縣城,學校也在這個縣城,所以周圍坐落著許多荒僻的山。
等素問天到達目的地時,只看見一個人在這里,也是他的同學,名叫楊鋒。
于是素問天便問道:“楊鋒,其它人呢?”
誰知楊鋒道:“這里從來都是我一個人在等你到來,是我偷了蕭清清的手機引你來這里的。”蕭清清是素問天班里的一個女同學,剛才素問天就是以為她發(fā)短信給他的。
素問天心中頓時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可還是平靜問道:“楊鋒,你為什么約我來這里?”
楊鋒道:“我想你離開葉詩娟?!?br/>
“葉詩娟?”在素問天的印象里,葉詩娟只不過是他的一個普通女同學罷了,道,“老兄,你有沒有搞錯啊,我從來沒有和她在一起過好不好?”
楊鋒道:“那她為什么整天膩著你?”
“她是在向我請教學習問題好不好?她說過她想考上一個好的大學,咦,慢著,我記得她好像不是你女朋友吧,你干嘛那么緊張她?”素問天撫了撫額頭,表示無奈和表示疑問。
楊鋒道:“我不怕告訴你好了,老子暗戀她很久了,在我的心里,早認定她是我未來的老婆,你跟她在一起,你就是在調(diào)戲我未來的老婆,你說我該對你怎么樣?”
“呃……”素問天有點無語了,“我只能說,你真奇葩。不過,我想問問,你到底喜歡她哪點?”雖然素問天承認葉詩娟身段好身材火辣,可他從來沒把她當一個女人來看待。說到她,素問天就想到一個有時裝萌趿拉著拖鞋有時犯傻涂著紅嘴唇有時扮騷染著黑指甲的家伙對他大呼小叫“素問天,你這個撲街,快過來幫我解這道題。”“素問天,你快來幫我掃地,不然……”
楊鋒立刻扮出一副很發(fā)春的樣子,道:“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到她我就深深地愛上了她,現(xiàn)在,我一刻見不著她,我就坐立不安,我就茶飯不思,我對她的愛猶如長江滔滔不絕,猶如黃河之水,一發(fā)不可收拾。在我的心中,她是多么的完美,讓我用一首歌來表達我對她的愛?!?br/>
“你是我的情人,像玫瑰花一樣的女人。用你那火火的嘴唇,讓我在午夜里無盡的**。你是我的愛人,像百合花一樣的清純,撫平我心中那多情的傷痕……”楊鋒一邊唱還一邊用肢體動作表達他的愛意,最讓人無語的是他是向著素問天流露出那含情脈脈的眼神。
“噦……”素問天連雞皮疙瘩都吐出來了,道:“形象,形象,太形象了,怎么會有你這種人才啊,我太他媽佩服你了?!?br/>
“我不管,你必須要離開她,否則……”說著楊鋒拿出了一把二十厘米長的刀子,繼續(xù)道,“今天老子就干掉你!”
“喂,我說老兄,你不會是來真的吧?不至于吧?”素問天看見楊鋒拿出刀,當場就慌了,同時在心里大罵老天:“老天,我知道天下無奇不有,什么二b的人都有,可你為什么要讓我給遇上???我又不是三b的人,你也太坑了?!?br/>
楊鋒看見他怕,十分得意,道:“好,既然如此,你只要答應我,你以后不能和她在一起,不能和她說話,我今天就放過你?!?br/>
“不可能!”素問天雖然心中有些畏懼,可作為一個男人,他怎么可能會忍受這種無理的威脅呢?
“你……”楊鋒沒想到他會轉(zhuǎn)變得那么快那么強硬,冷笑道,“今天,我就讓你知道死字是怎么寫成的?!闭f著,便持刀向素問天攻去。
素問天早就處在全身緊繃的狀態(tài)了,神經(jīng)元敏感到了極點,一看見楊鋒攻擊過來,撒腿就跑。
“有種你別跑!”
“傻冒才不跑呢!”
素問天一邊跑一邊撿石頭向后扔楊鋒,可惜每次不是打不著就是扔不中他的要害。不知道是楊鋒運氣好還是他運氣背。
終究素問天還是不斷地被楊鋒追上在其身上劃上幾刀,但素問天還是得拼命的逃跑躲閃。
素問天感覺自己身上傷痕越來越多,越來越痛,心里就越來越慌,這樣下去遲早會被他殺死,不行,一定得想個辦法。
靈光一閃,素問天突然停下來,撿起一塊在石頭,主動迎向楊鋒。楊鋒一看,正合他意,心里非常興奮,持刀狠狠向素問天刺去。
素問天故意讓楊鋒的刀刺進他的左臂,然后右手的大石頭“咚”的一聲狠狠地砸在他的腦袋殼上,血飆濺出來。
看到楊鋒沉沉地倒在地上,素問天終于松了口氣。素問天撕爛自己的襯衣包扎好自己的傷口,在地上坐了一會兒,然后用腳踢了踢楊鋒的身體,一點反應也沒有。不會是掛了吧,素問天心里又慌張起來了。
于是,素問天用手探了探他的鼻息,然后整個人像爛泥般癱了在地上?!皰炝耍娴膾炝??!彼貑柼煜袷鞘チ巳昶咂?,喃喃自語,接受不了這個現(xiàn)實。
不知癱坐了多久,素問天終于強行讓自己鎮(zhèn)定下來開始思考接下來該怎么辦。
是自首呢?還是把他的尸體給埋了讓任何人都不知道?
我是一個好青年,是一個三好學生,老師常常教導我做人要誠實,要正直,要勇于承擔,要知錯就改……算了,我還是把他給埋了吧。
素問天雖然時常犯傻,但并不是個愚蠢迂腐之人,相反他十分心細和明智。他最不想連累家人,他知道他是自衛(wèi)殺人,就算自首,也是無罪的。但問題是沒人能證明他是自衛(wèi)殺人,而不用想也知道楊鋒的父母一定會咬定他是故意殺人。去自首,一定會連累家人,搏一搏,把楊鋒埋了,或許僥幸能逃過這一劫。
于是素問天砸爛楊鋒身上所有電子器材,把它們丟掉。再把他的尸體拖到山中的一處墳墓處。這是一個新墳,素問天本想用木棍挖開墳墓,幸運的是墳墓旁邊有一別人忘記帶走的鋤頭。于是素問天挖開這座新墳,把楊鋒埋下去。
等天黑了,素問天才敢往家的方向走。只是在過馬路的時候,由于殺人的陰影在素問天心中揮之不去,導致精神恍惚,就被一輛貨車給撞上了。
在死去的那一刻,素問天咆哮:“老天,殺了人就必須得償命嗎?你真的有這么公平嗎?如果是,我寧愿死去,如果不是,我操你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