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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熱色第八色 小別墅的地下車庫里周錦睡

    小別墅的地下車庫里,周錦睡眼惺忪地抬起手看時間,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臥槽,11點了?!”他連忙用手洗臉,理了理衣服,走出了車門。

    他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道:“真是懶散慣了,正事兒都給忘了?!?br/>
    周公子什么時候早起過?只要他身邊沒女人在,豬都沒他能睡。

    他哈欠連連地上了樓,推開磨砂玻璃門,吐槽道:“這門也太危險了?!?br/>
    “哈啊~”他走上樓,伸了一個大大的懶腰,打了一個哈欠,輕佻地拍了拍自己仰天張著的嘴。

    曾意林和呂思宇一個靠在墻上,一個坐在餐桌旁,吃驚地看著憑空出現(xiàn)的周錦。

    他打完哈欠后放下了手,嗅到了濃重的血腥味,定睛一看,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秦曦被綁在木椅上,她的下半身已經(jīng)被鮮血染紅,一張小臉慘白,雙眼渙散無神地盯著冰冷的地板。

    她的背后側(cè)躺著蘭梅,蘭管家的眼睛還沒來得及閉上,瞪著眼睛趴在血泊之中,額頭中心的小洞,很是駭人。

    他走上前,擋在了秦曦的身前,直視曾、呂兩人,“誰他么給老子解釋解釋?這他媽的是怎么回事?!”

    曾意林見周錦震怒的雙目,瘋癲地笑著,“周錦啊,鄭彬都為了她不要你了,你不恨她嗎?”

    “你他么腦子有毛病吧?說什么呢?神經(jīng)病?!敝苠\皺眉,一臉不屑地看著她。

    曾意林一聽,連他都跟秦曦說的一樣,說她有病。

    而她最恨別人說她有病。

    她咬著牙,雙手握成拳,雙目猩紅地看著他,渾身都在顫抖。

    “你他么瞪什么呢?”周錦絲毫不給她面子,臟話連篇地朝她丟去。

    見她不回自己,周錦看了眼挽著手臂站在一旁的呂思宇,顯然是不在意這邊的情況的。

    他轉(zhuǎn)身,去給秦曦松綁。

    “秦曦,我是周錦。”他給她自報著家門,生怕她不記得自己了。

    他看見秦曦如死水一般的眼里有了一絲波瀾,心里便忍不住開心了起來。

    可當(dāng)他不小心碰到秦曦肚子的時候,他的腦子一下子就懵了。

    周錦快速起身,回頭大步流星上前,單手握住曾意林的脖子,把她提了起來。

    她本就慘白的臉蛋,因為喘不過氣來,雙頰憋的通紅,做了華麗美甲的手扒拉著脖子上的大手。

    “你他么做了什么?”周錦暴怒地問著,“我他媽問你呢!回答我!”

    “你捏住了她的脖子,你想她怎么回你?”呂思宇抬眸瞥了眼兩人,有氣無力地說道。

    “呂思宇,你不在醫(yī)院待著,怎么在這兒?!”他偏頭,死死盯著呂思宇。

    呂思宇嘆了一口氣,無奈地說:“你想問的,就是我為什么來這兒的原因?!?br/>
    “好?。『猛?!你們都有份兒是吧!好得很好得很!你們陸家、曾家都到齊了是吧?”他邪魅狂狷地一笑,握著脖子的手,力氣越來越大。

    呂思宇看見拼命掙扎的曾意林,那雙美目通紅,痛苦得溢出了眼淚。

    他不忍心地說道:“周少,她快被你掐死了?!?br/>
    周錦并不聽他的,只是薄唇緊繃地瞪著他,絲毫不在意被他提溜起來的曾意林。

    “您身世清白,肯定不想沾染上命案?!彼^續(xù)提醒著周錦。

    周錦皺眉,思考了一會兒,像丟小雞一樣,把曾意林摔倒在地。

    “啪”的一聲,清脆刺耳。

    女人趴在地上,雙手撐著身子猛烈地咳嗽起來,那咳嗽聲像是要把屋頂掀翻似的。

    “陸凱文呢?”他怒目圓瞪地盯著呂思宇問道。

    呂思宇搖頭,無奈地笑著說道:“我……不知道,只知道他跟傅醫(yī)生一起出去了。”

    “傅醫(yī)生?傅醫(yī)生是誰?你們一起做的?”他目光瞟向身后的秦曦,詢問著事實真相。

    呂思宇愧疚地看了眼他背后的秦曦,點了點頭。

    “呂思宇,我記得……小時候你跟我說,想要當(dāng)一個懸壺濟世的好醫(yī)生,哈哈哈哈,老子居然當(dāng)真了。”周錦那雙好看的桃花眼,泛起了漣漪,他的頭顱輕輕晃動著,“你他么長大了之后,確實是當(dāng)了醫(yī)生,嗨!你的理想??!實現(xiàn)了!可卻干起了草菅人命的勾當(dāng)!”

    “哈哈哈哈,呂思宇,你啊,也配當(dāng)醫(yī)生嗎?”周錦滿眼失望地看著他。

    呂思宇因為周錦的話,被打擊到了,身體無力地往下滑,跌坐到了冰冷的地板上。

    一旁的曾意林終于緩過氣來,她緩慢地爬行到了廚房。

    周錦雙手插兜,冷著臉說道:“你助紂為虐,根本不配當(dāng)醫(yī)生!”

    說完,他連忙回身跪倒在秦曦面前,繼續(xù)給她松綁。

    “噗呲”一聲。

    他睜大了眼睛,低頭看著胸前的血花,紅色鮮血加深了藍色的襯衣,如同墨色一般濃重。

    周錦的身后,站著松開刀柄往后退的曾意林。

    她笑得合不攏嘴,一臉燦爛,癲狂地說道:“周錦,我如今,還怕你嗎?”

    秦曦怔怔地看著穿透他胸膛的紅刀子,粘稠的鮮血從刀尖往下流。

    她從椅子上滑落,伸出雙手抱住了他往下滑的身體,可實在是有心無力,周錦只能不斷從她懷里往下滑。

    “周錦……周錦?!鼻仃匕阉г趹牙?,聲音顫抖地呼喚著他的名字。

    “周錦!你不要死!”她柔弱地懇求著她,一雙棕色的眼眸布滿了恐懼。

    血不斷從他的身體里往外流,忽然一口鮮血從他嘴里涌出。

    呂思宇急忙上前,想從秦曦手中把他奪過來。

    他焦急地沖秦曦喊道:“把他給我,秦曦!秦曦!把他給我!”

    “不要!不要!你是壞人!我不要,我不要!”秦曦淚眼朦朧地看著周錦,眼前只有一片模糊的鮮紅。

    周錦說不出來話來,只能笑著看著她,那眼皮愈發(fā)沉重,就快要支撐不住了。

    “嗚嗚嗚……嗚嗚嗚……”秦曦崩潰地哭著。

    他用盡全力才吐出幾個字,“別……別……別哭……”

    呂思宇連忙制止道:“你別說話了!秦曦!你信我!信我這一次!他也是我的朋友!我不想他死?!?br/>
    秦曦沒辦法,她抱著他不放他也是死,還不如交給呂思宇,讓他放手一搏。

    她緊抱住周錦的手,突然就松開了。

    呂思宇小心翼翼地抱起周錦,飛奔了出去。

    若是平常,周錦一定會覺得丟人,可他現(xiàn)在,只是一個生命垂危的病人。

    呂、周兩人一走,房間里就剩下了站在餐桌旁冷笑的曾意林、軟臥在地的秦曦、死不瞑目的蘭梅。

    曾意林看見秦曦拖著自己柔弱的身子,一點一點朝蘭梅爬去,她扶著椅子,伸出手閉上了蘭梅的眼睛,可任憑她怎么做,蘭姨的眼睛都閉不上。

    秦曦失聲痛哭,她咬破了自己的下嘴唇,嘗到了血銹味。

    曾意林上前,蹲在她身后,伸手扯住她那一頭溫柔浪漫的卷發(fā),“秦曦,我是真想連你也一塊兒殺了?!?br/>
    “這樣……我就沒有競爭對手了,他反正也不記得你了,我和你的機會一樣多?!彼醢V狂地笑著。

    “哈哈哈,可陸凱文喜歡你,所以,嘿嘿,你是我的保命符啊?!痹饬织偗偘d癲地在她耳邊咬著牙輕輕說著。

    秦曦聽見她的話,臉上沒有一點反應(yīng)。

    曾意林松開她的頭,秦曦十幾根發(fā)絲纏繞在她的指尖。

    她低頭看著跪倒在地,趴在椅子上女人,好似感覺不到痛一樣。

    秦曦垂下軟弱無力的手,一根一根勾起了蘭梅的手指,左手握緊了蘭梅滿是鮮血的左手。

    鮮血已經(jīng)失去了溫度,告知著秦曦,她已經(jīng)遠去。

    眼淚啊,跟不值錢似的往下落,和血液混合,也不能稀釋它半分。

    “鄭彬呢?”她的臉貼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問著。

    曾意林嗤笑一聲,嘲笑她自身難保還想著鄭彬的安危,“他呀,只要他聽話,就會好好的?!?br/>
    “他被邱志杰扣住了,你不要抱幻想了,沒人來救你的。哈哈哈哈哈……”她猖狂地仰天大笑,“夏秋走了,他身邊,沒有人了,哈哈哈哈哈……我們啊,算好了的。”

    天時地利人和,他們占齊了。

    曾意林搬來一個餐桌椅,翹著二郎腿,悠閑地坐到了秦曦面前。

    哪怕死去的蘭梅就躺在她腳邊,她的臉上也一點愧疚都沒有。

    “哎呀,秦姐姐,若是鄭彬見了你這個樣子,可得心疼死?!彼⌒χ仃兀樕蠞M是洋洋得意。

    秦曦已經(jīng)沒有力氣跟她爭執(zhí)了,落入四面楚歌之境的時候,她只能保命。因為只有活著才有希望,這一點,在鄭彬出事的時候,她就深有體會。

    可曾意林并不會因為她的沉默而放過此等能在她心上捅刀子的機會,哪怕她等不到秦曦的回應(yīng),她也要一句一句磨滅她的希望。

    “我也真羨慕你啊,一個二個都喜歡你,你不過也就是皮相好點罷了,可這些臭男人們,偏偏又愛你的臭皮囊?!痹饬肿笫治罩沂种鈸卧谧约憾亲由?,右手捏著下巴看著秦曦說道。

    她的兩只手指碰在一起,互相點著指尖,一臉‘天真無邪’地看著她說:“秦子儀、方雅、荀思思、許京荷,陸總那么多女人,卻比不過你,怎么?你有什么值得他難忘的嗎?哎呀!你們以前不會……真的是……那什么吧?”

    曾意林捂著臉,裝作害羞地一笑,“和諧的三人行,真是羨慕你呢?能不能教教妹妹,怎么在床上討好男人呀?秦姐姐你不要這么吝嗇嘛!”

    地上的女人面色蒼白毫無血色,她無視了曾意林的存在,眼神一直看著蘭梅。

    那嘴角淡淡的笑意,好生溫柔啊,就像已經(jīng)過去了的三月春風(fēng)。

    她的目光,溫柔地看著地上冰冷的尸體,不肯分給曾意林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