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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原創(chuàng)視頻dv456 從盤古墟返回天墟約摸也有五六

    從盤古墟返回天墟約摸也有五六天光景,鵲青雖足不出戶,暗地里卻指派桓瑞在族中仔細查察。

    仙門四派表面上看來按部就班相安無事,實則已是暗濤洶涌,除了玉虛崆,其它三派主事走動密切,不知在暗中謀劃什么。

    桓瑞無權(quán)入珵光的望仙閣,幾次打算偷偷摸進閣內(nèi)都被鵲青制止了。麒麟峰上的仙鶴可不是一般的瑞獸,那是千百年前珵光親自帶去靈墟,沐了靈光長成的異獸,它們輕易不幻人形,是麒麟峰上的眼線。

    三天前,弦從急匆匆去了麒麟峰,約摸半柱香之后,珵光便趕去了大同墟,秘密召集了一隊昆侖侍衛(wèi)離開了天墟。此后,珵光的消息便斷了。

    連日來鵲青都如坐針氈,一來,生怕珵光會發(fā)現(xiàn)碧璽夫人和霍姬清被人換走的事;二來,唯恐珵光知道炎凌還活著的事實。心煩氣躁,在清池旁一站就是幾個時辰,定定望著水面出神,琢磨著如果東窗事發(fā),下一步棋該怎樣走。

    是日,桓瑞從千嶂里后殿的窗格掠入,往清池旁一點,不待站穩(wěn)身形,便匆匆道,“師兄,出大事了!”

    鵲青正坐在池內(nèi)閉目養(yǎng)神,就在方才他還去水牢內(nèi)查察了一遍,兩個尸繭化作的女子仍跟先前一樣,靜靜地躺在水牢石洞內(nèi)的九天玄石上。炎凌這一著,做的天衣無縫,在玄石的影響下,連他也不能識別那竟是兩枚尸繭。

    “什么事?”鵲青突地睜開眼睛。

    “尸族的蒼決殿下,用你布在炎家的信鴿帶來了一封信,信上書:‘炎凌和珵光在宿安大戰(zhàn)一場,珵光身受重傷,已被一個尸族人救走?!裉撫侨硕嘌垭s,我看過后便將信件毀了?!?br/>
    鵲青急忙掠出水面,沖了過去,雙手緊緊攥住桓瑞雙肩,擔憂道,“那炎凌呢?炎凌怎樣?”

    桓瑞點頭輕笑,“炎公子無礙,信中提到過?!?br/>
    “好、好,無礙就好……”呆了片刻,突地一甩袖子,不安地踱著步子,“壞了,炎凌的身份暴露了,這可如何是好……”皺起眉思忖了片刻,又道,“桓瑞,珵光回來了嗎?”

    “方才麒麟峰下的探子來報,珵光攜同五六個昆侖侍衛(wèi)回了望仙閣?!?br/>
    鵲青陡地轉(zhuǎn)身,惑道,“信上不是說珵光身受重傷嗎?探子有沒有看出端倪?”

    桓瑞搖搖頭,沒有說話。

    “照天族現(xiàn)在這個時局來說,珵光若是身受重傷,必然會千方百計瞞住所有人,他若是佯裝無恙,也在情理之中。那么,那五六個昆侖侍衛(wèi),便是唯一知道這個秘密的人。”

    鵲青一邊踱著步子一邊琢磨著,昆侖侍衛(wèi)向來行事嚴謹,墨守成規(guī),卯時一到必定會回大同墟應(yīng)卯。突地一住,看向桓瑞,“盯住了,若是卯時昆侖侍衛(wèi)還出不了麒麟峰,便是被珵光殺人滅口了,屆時,他身受重傷這件事,就算是坐實了?!?br/>
    “師兄放心,探子那邊我仔細交代過,無論進出什么人,都會同我通秉?!?br/>
    鵲青頷了頷首,沉吟道,“好,你先回去,卯時拿到探子的消息再來。等等,弦從師叔現(xiàn)在哪里?”

    “我從玉虛崆出來時,師叔在觀潮閣練劍?!?br/>
    “嗯,倘若卯時昆侖侍衛(wèi)沒出麒麟峰,煩勞師弟直接回師門把師叔請來,就說我有要事在千嶂里等他?!?br/>
    桓瑞點頭稱是,從來時的窗格掠了出去。

    鵲青抓起清池旁的錦袍披在身上,往地上一坐,看了看自己還沁著血跡的內(nèi)衫。剛好,一切都剛好。天族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在無間墟那場大戰(zhàn)中身受重傷,不修養(yǎng)個兩三年是決計養(yǎng)不好的。

    那么無論鬧出多大動靜兒來,也沒人會懷疑到自己身上。呵,幸虧藥蠻兒妙手仁心,順道兒把自己給醫(yī)好了,否則這身傷不知要耽誤多大事。

    抬起頭定定望著水面,瞇起雙眼思忖著,珵光身受重傷的事兒,是斷然不會透漏給天門四派的,屆時便可借力打力互相制衡。這件事要想做到天衣無縫,首先要扳倒的,就是昆侖峒的鶴塵。鶴塵倒臺,天族內(nèi)必定大亂,如此一來,炎凌即便暴露也沒什么大礙。

    想罷多時,站起身,對著清池水面微微一笑,從后殿窗格飛掠出去。

    越過兩座重巒疊嶂,來到后山竹屋內(nèi)。從榻旁的櫥子里翻出些干凈繃帶,剝?nèi)ド弦?,將原本纏繞在身上的舊繃帶一層層拆開。在無間墟受的傷早已結(jié)疤,疤痕旁邊近日做下的淺傷也自然愈合。

    鵲青低下頭端詳了片刻,摸起幾案上的一把匕首,在幾處傷口上各添了一刀,鮮血汩汩淌下,直流到腰間,染紅了剝落下來的雪白內(nèi)衫。拭去多余的血跡,重新纏上繃帶,確保殷出的血跡剛好能暈出前襟。這才換好衣衫,收拾妥當,回了千嶂里。

    此時,距離卯時還有半個時辰,鵲青靜坐在前殿幾案旁飲茶,默默祈禱著那五六個昆侖侍衛(wèi)已死。

    殿內(nèi)靜極了,時間在捏起又放下的玉杯間慢慢流逝,殿外偶爾傳來山間瑞鳥的啾鳴聲,聽起來萬分突兀。

    第四盞茶,水霧飄飄渺渺蕩向半空。鵲青將玉杯往桌上一拄,嘴角不由得勾勒出似笑非笑的弧度——

    卯時已過,桓瑞未至,看來,珵光確實是受了重傷。

    “太好了!”鵲青自言自語地站起身來,負著手,慢慢向朱漆大門踱去。從麒麟峰到玉虛崆,再從玉虛崆來千嶂里,總需要花些時間,可現(xiàn)在,他覺得有些等不及了。

    天門四派關(guān)系錯綜復雜,稍有疏忽便滿盤皆輸。這盤大棋,落子一定要慎而又慎,弦從師叔這第一步棋,決定著最后的輸贏。

    殿外祥云彌漫,金光四射,然而他明白,越是光明的地方就越是黑暗。

    ……

    弦從是一個人來的,殿內(nèi)站住了腳,望著鵲青前襟的血跡,臉上掛著喜憂參半的神色?!扒鄡?,方才桓瑞同我說,你有要事找我?可是傷口痛的厲害?”

    “有勞師叔費心,傷口不礙事?!冰o青作勢輕咳了兩聲,扶住門框,虛弱道,“師叔,這次找你來,確實有件要事?!?br/>
    弦從有些疑惑,蹙起眉問道:“什么事?青兒但說無妨?!?br/>
    “此事……關(guān)于我的母親,碧璽夫人?!?br/>
    “師妹?”弦從的雙眉倏然展開,急道,“有碧璽的消息了?”鵲青沉沉地點個頭,弦從突地一笑,急忙又問,“她在哪兒?”

    “師叔莫急,我會帶你去見她。不過,在此之前,青兒有句話想要問問師叔。”住了片刻,定定看著弦從的眼睛,問道,“在你心目中,我父親珵光元君,是個什么樣的人?”

    弦從端詳著鵲青的臉,心下直感到奇怪,碧璽有了消息,本該是天大的好事才對,可眼前這個八百多年沒見過母親的青兒,卻一臉沉重地顧左右而言他?

    定了片刻,見鵲青的表情極為認真,便淡淡道,“我與你父親,相識兩千多年,私以為珵光這個人性子耿直、穩(wěn)重、有情有義、且識大局,是個值得一交的朋友?!鳖D了頓,微微蹙眉,繼續(xù)道,“不過,這些年來,師叔總覺得你父親變了許多,至于哪一點我說不上來?!?br/>
    鵲青淡淡一笑,倒也是,讓師叔當著自己這個做兒子的面,說父親的壞話,確實有些為難。思忖少頃,輕輕點了頭,沉聲道,“師叔,青兒這就帶你去探望母親。只是,還請師叔保證,在見到母親之前,什么都不要問?!?br/>
    聽了這話,不知是慌亂還是難為情,弦從只覺得心中悸動久久難以平復,一時竟喜地說不出話來。眼眶濡濕,笑而又笑,口中連連道好。

    離開天墟直往靈墟疾馳而去,這段路并非遙不可及,卻讓弦從覺得沒個盡頭。一路上既忐忑又疑惑,望著漆漆暗宇幾度鼻酸,險些掉下淚來。

    十年前,珵光曾說璽兒在靈臺墟歌仙洞隱俢,奈何歌仙洞只納女子不容男子,幾度前去拜訪都吃了閉門羹,甚而連璽兒的消息都沒打聽到。如今,想不到她竟去了靈墟,這八百年來真叫自己找的好苦。

    鵲青兀自在前方引路,因著一千多年前曾去過一次忘憂墟的偃月水榭,循著記憶輕而易舉地摸到了暗宇中的云溪暗河,恭恭敬敬喚出水靈,饒是如此,要水靈應(yīng)承著載一段路,也頗費了些口舌。

    路上打聽了幾個精怪,在荷花塘上空掠了一圈,卻沒有見到藥蠻兒和紫綃的影子。好在逐流同他講起過,兩位前輩的靈身出自幻鄒山,便越過荷花塘直往幻鄒山方向掠去。

    ……

    山頂靜謐,云霧繚繞。

    藥蠻兒和紫綃自從在荷花塘底設(shè)下靈罩,便回了幻鄒山擺下了這盤棋,想著一道消遣,一道靜等著珵光自投羅網(wǎng)。

    可這盤棋一下便是五六日,塘底的靈罩依然沒有動靜。

    藥蠻兒手中的那顆白子始終沒有落下,壁障做成的透明棋盤上已滿滿當當布滿了棋子。作勢要將棋子落在左上角,斜乜了紫綃一眼,覺著她的笑容里盡是狡詐?!安怀桑俗勇湓诖颂幧鯙椴煌??!?br/>
    旋即縮回手來,又將棋子懸置在棋盤右下角的一處,再看紫綃,仍舊笑的詭計多端。

    “死老東西,這都過去兩天時間了,你這顆棋子落是不落?”紫綃拿手往藥蠻兒右手上虛點一下,看模樣耐性已經(jīng)消磨的差不多了。

    “急什么?仙人觀棋,道法使然,千年一局的大棋才叫做棋,我們才下了五六日不到,頂多算是小娃娃過家家。”藥蠻兒捋捋下巴上的一撮兒山羊須,頗有些無賴地哼了一聲,仍舊不準備落子。

    紫綃支了頷,斜斜望著遠方飛來的兩只鳥兒,一只金色,一只白色。正猜度著兩只靈鳥是個什么品類,卻突地扶正身形,往那處一指,“老蠻兒,你看,那不是天族的小鵲青嗎?”

    盯著棋盤看了太久,藥蠻兒有些眼花,揉揉眼睛,跟著往那處望去?!斑€真是那個天族孩兒?!边呎f,邊用衣袖悄悄拂亂了棋盤上的黑白子。

    紫綃轉(zhuǎn)回頭來疑道,“那孩兒帶來的是個什么人?”視線順道兒掃過棋盤,登時起了怒意,“哎?你個老不死的!又來這套?下我不過就是下我不過,老老實實認輸能死人嗎?”

    藥蠻兒往棋盤上一看,擺出個故作惋惜的形狀,仰天打個唉聲,“這!可惜啊可惜,一個不小心給弄亂了,我這顆白子一落,眼看就要贏了?!?br/>
    “天族鵲青,見過藥祖前輩、紫綃前輩?!闭f話兒間,鵲青落了地,抱拳拱手跟兩個上靈一一見禮。

    弦從見這一紫一白兩人修為高深,最起碼也該是四五千年的老靈,不敢怠慢,當即也行了見禮。“玉虛崆弦從,見過兩位上靈?!?br/>
    紫綃往弦從身上看了一眼,悠哉道:“靈墟沒什么規(guī)矩,你們兩個不必拘于禮節(jié)。”

    “鵲青孩兒,你來幻鄒山是做什么來?”藥蠻兒看看鵲青,又望望弦從,有些疑惑。

    “承蒙兩位前輩照顧家親,晚輩此番前來,想看一眼母親?!鳖D了頓,看向弦從,對兩個老靈道,“這位弦從真君是晚輩的師叔,也是母親的師哥?!?br/>
    紫綃與藥蠻兒略略對視,施施然對弦從點個頭,伸手袖了棋盤上的棋子,款款道,“好,此事不難,跟我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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