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弟,為兄聽到你這樣說,真的很心痛。”宋昱耀沒想到宋昱珩心中有這么深的不滿,“雖然你小的時候,爹娘因為別的原因可能忽略了你…”
“夠了!”宋昱珩不想聽辯解,“說正事吧!你應該清楚,我不能離開軍營太久…”
“二弟!”宋昱耀很想解開宋昱珩心中的結,畢竟他這樣執(zhí)拗下去,對靜遠侯府沒有半點好處。
“就算琉璃院被查出來也沒關系嗎?”宋昱珩目光冰冷,原本他就對靜遠候府親情淡薄,雖然不至于讓他做出不利于靜遠侯府的事,可想讓他溫柔以待,現(xiàn)在的他,還做不到。
“你!”宋昱珩一句話就扼住了宋昱耀的咽喉,“你在說什么…為兄聽不懂。”
“不用否認,”宋昱珩篤定的說道,“上次來琉璃院時,我就發(fā)現(xiàn)了,琉璃院是靜遠侯府的暗樁吧?”
“二弟,琉璃院可是在京城開了幾十年了,怎么可能是靜遠候府的,你想多了吧?”宋昱耀笑著否認道,襲月這里是他的清凈之地,就連爹都不知道,他自認為上次和昱珩在這里相遇時,并沒有暴露太多東西,頂多是自己跟這里的花魁和老鴇相熟而已。
“大哥,我有證據(jù)?!彼侮喷竦脑捄喍逃辛Γ侮乓行┚o張。
宋昱耀笑著,裝作漫不經(jīng)心的問道,“什么證據(jù)?”
“玉牌!”宋昱珩也沒打算跟宋昱耀兜圈子,直接說出了答案。
“玉牌?!”宋昱耀臉色一變,突兀的站起身,“你怎么會有?!”
“有人主動給我的?!彼侮喷衿届o的說道,“畢竟在外人看來,我是靜遠候府的二公子,你的嫡親弟弟!”
“你知道了?咱們家過去的地位和榮耀?”宋昱耀的心難以平靜,這還是第一次,他在宋昱珩的面前有些失態(tài),“你知道咱們背負的命運,卻仍因一點小事就將咱們的大業(yè)擱置一旁?二弟,雖然我一直以為你還不夠成熟懂事,可是在大是大非之上,你應該知道怎么抉擇才是!我好不容易將你安插進京畿大營,你怎么能這么輕易就舍棄?”
“大哥,你也說了是過去的地位和榮耀,死抓住過去不放,是過不好當下的?!彼侮喷褚荒樒降幕卮鸬溃拔译m然知道了一點,卻不想去深究這件事。不過,有句話我得提醒你,咱們現(xiàn)在是姓宋,府上是靜遠侯府,若是有過多的貪念,恐怕連靜遠侯府都沒有了?!?br/>
“你住嘴!”宋昱耀雙眼通紅,“過去我們會落敗,那是祖父和爹他們無能,現(xiàn)在不一樣了,你我都頭腦靈活,天資聰穎,只要你我兄弟二人同心,何嘗不能完成心中抱負!”
“可別把我算在里面,”宋昱珩看著有些癡狂的宋昱耀說道,“不管你和爹的想法是什么,從今往后,我只按照我的想法行事?!?br/>
“你——!”宋昱耀難以置信的看著宋昱珩,“為什么?!知道了過去的事,你難道就沒有一點動心?”
“我的想法,說了大哥你也無法理解?!彼侮喷裥r候最大的希望是爹娘能稱贊自己。九歲那年遇到蘇念瑾以后,自己的目標就成了要變成蘇念瑾理想的夫君,你要問他有什么其他的抱負,那是宋昱珩從未想過的事?!敖袢瘴襾?,只是想給你提個醒,你們要是想動蘇念瑾,就要做好自取滅亡的覺悟?!?br/>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宋昱耀對于這種不能掌控的情況感到非常不爽。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彼侮喷癫幌攵嗾f,“雖然我提醒過爹一次,不過爹應該沒能聽進去。燕親王,最好也離他遠一點?!?br/>
“為什么?”宋昱耀緊握住拳。
“大哥莫不是糊涂了?”或許是宋昱珩還對靜遠侯府殘存一點情感吧,他不忍心靜遠候府就這樣走向死亡,“皇上現(xiàn)在對靜遠候府是什么態(tài)度,就不難猜出他會對燕親王是什么態(tài)度…靜遠侯府跟燕親王的處境,本質上不是一樣的嗎?”
宋昱耀驚了,他完全沒有想到這上面來。“皇上可是對燕親王敬重有加,每年都會對他大肆嘉賞…”
“要是燕親王真的有這么得皇上的寵的話,”宋昱珩緩緩的說道,“他也不會隔幾年才回一次京。據(jù)說這次燕親王準備在京城待到年后,可是呢,在回京七日之后,他就去了皇家寺廟為皇上祈福去了…”
“還有那日在聚興茶樓,他最后刁難爹,估計也是無奈之舉…”說著那日在聚興茶樓發(fā)生的事,宋昱珩又想到蘇念瑾了,他垂下眼眸,不知道要如何化解自己心中的煩悶..
宋昱珩不愿意再聊了,他從腰間掏出了之前他提過的玉牌,扔到了宋昱耀的手上,“給你!拿著這個去京城二十里地開外的田家村,會有你意料以外的驚喜?!?br/>
“咦?”宋昱耀緊握著玉牌,這塊玉牌的確跟自己接管琉璃院時所拿到的玉牌是一套?!澳阋吡??你不回去見見爹嗎?他很擔心你!”
“大哥,別說這種一捅就破的謊話。”宋昱珩勉強的笑了一下,“我知道這些年為了迎合爹,你也過得不容易?,F(xiàn)在朝中勢力這么混亂,你何不借機放松放松,思考一下你自己到底要什么。別為了爹的癡心妄想,搭上你的一生?!?br/>
“你在瞎說什么!”宋昱耀蹙眉,“就是因為現(xiàn)在這么亂,我才要盯緊了!你不幫忙就算了,還要我放松,你是見不得靜遠侯府好是嗎?”
說什么為了爹的癡心妄想,自己現(xiàn)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抱負。宋昱耀低下頭,喃喃自語道,“說得你好像很懂我似的…”
“那就當我是多管閑事吧!”宋昱珩轉身離開,走出天字一號房,就撞見了一直候在房外的襲月。
“二公子,您要離開了嗎?”襲月笑意晏晏的問道,“大公子心情可好了些?”
宋昱珩回想到自己來時見到的那一幕,嘆了口氣,“幫我轉告他,以靜制動,以不變應萬變。”
“哎?二公子?”襲月聽得云里霧里,她想問個清楚,可宋昱珩已經(jīng)不見了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