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個人?
我有點納悶,冬兒竟然并不認識我?
她看向我,輕聲說了句:“吳歌吟?!?br/>
我?guī)缀跏敲攵?,冬兒等的人是爺爺,而不是我,至于認不認識我,這件事對她來說大概并不重要。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她等我爺爺干嘛?
給她自由,還是?
對于這個問題,冬兒并沒有回答,在確認我沒有死掉后,她驀然轉身下樓。
我就站在走廊上,看著她躺回到兇棺中。
晚些時候,傾盆的大雨終于還是落下,雨聲將酣睡的王胖子吵醒。
這貨嘴角流著哈喇,翻身起床,說夢見一桌子好菜,正吃得開心,就這么被吵醒了。
那幽怨的小表情讓我忍不住笑出了聲,牽動腹部的傷勢,頓時又臉色發(fā)苦。
這時,二叔下班回來,確認我沒事以后,說是要進城一趟,接了個私活。
又叮囑王胖子照顧好我,之后便離開了。
雨停時已經(jīng)是夜里十一點,我正百無聊賴的在屋里玩手機,抬頭時竟發(fā)現(xiàn)許久不見的姜靈站在門口。
她雙手環(huán)抱在胸前,像之前一樣問我道:“進城嗎?”
“浪一圈?”我調侃道。
她咧嘴笑笑,心里清楚我有傷在身,說完便一個人走了。
我知道她進城是尋找獵物,不免又想起她在暗巷中被算計的事,提醒道:“小心點。”
她站在走廊上,隔著段距離,笑著應聲道:“哦!”
我出門趴在已經(jīng)修復好的欄桿上,望著姜靈遠去的背影,心里不由得想起一件事來。
二叔一直在提醒我遠離姜靈,可那天晚上白青青來襲時,被二叔撞見我和姜靈喝酒,之后二叔便沒有再提過這件事。
我猜二叔是擔心姜靈嗜血,會對我不利!
見我和她相處的不錯,于是不再提遠離姜靈的事?
正想著,一樓的兇棺忽然有了動靜,隨著一聲“吱呀”后,冬兒從棺材里直立起來。
她抬頭望了我一眼,說道:“你不是吳歌吟。”
我點點頭,“吳歌吟是我爺爺?!?br/>
“他死了?”冬兒問。
這個問題讓我心里莫名有些慌張,更不知道該如何作答,要是爺爺真出了事,該怎么辦?
我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但冬兒是自由的,雖然她傷了我,但同樣的,她也救了我。
否則,那天晚上白青青就能得手。
“帶我去找他?!倍瑑河行┲赡鄣穆曇粼谖叶呿懫?。
當我偏頭看時,她竟已經(jīng)站在二樓的走廊上。
“我也在等他?!蔽艺溃骸盃敔斦f他七月半中元節(jié)之前會趕回來的?!?br/>
冬兒沒有反應。
她輕飄飄的一躍,坐在欄桿上,跟我一同望向茫茫的夜色。
我也不知道自己腦袋咋想的,像抽風似的問了句:“你是怎么死的?”
問出來,我就后悔了。
這對像冬兒一樣的存在來說,應該是個忌諱的。
但她很平淡的回道:“我是被人煉成蠱身童子死的,是吳歌吟帶我逃出來的?!?br/>
我想起爺爺曾閑聊時提起過南邊的一些組織,例如藥仙會,蠱門,等等,都有挑選童男或是童女煉蠱的法門,想來冬兒只是其中的受害者之一?
“你是想用金符控制我嗎?”冬兒問。
被她這一問,我當即有點悶。
要說不是吧,冬兒的確是我用金色符箓從兇棺里給召出來的!
要說是吧,我連最基礎的咒語都不清楚,頂多只會往金色符箓上點鮮血,激活它。
我無奈之下點了頭,急忙解釋道:“當時情況緊急,爺爺說兇棺里的朋友們會照拂我一二,所以......”
“我感受到了金符的存在?!?br/>
冬兒很平靜的打斷我的話,道:“所以我醒了,但我知道召喚我的人不是吳歌吟,當時有點憤怒,控制不住,這才傷了你。”
我干笑著擺手說沒事,這都是過去的事了,而且她也算是救了我。
誰知道她下一句卻是:“她會死?!?br/>
“誰?”
我有些木訥的追問道:“誰會死?”
“剛才離開的女人,我感受到她身上有陣法的氣息,應該是被人用陣法困住過,似乎體內還有別人種下的印記,不出意外的話,她今晚會死掉。”
聽完冬兒的話,我愣住了,猛的想起暗巷中發(fā)生過的事,那兩個娘娘腔似乎來頭不???
我急了眼。
回屋將王胖子從床上拖起來,讓他跟我一起進城去找姜靈。
等王胖子睡眼惺忪的穿好衣衫出門,已經(jīng)是幾分鐘后,他一眼就看到了冬兒,隨即一愣,幾秒后跟見鬼了似的,整個人背抵在墻上,嘴里支支吾吾的恐懼道:
“你......是你!老吳!她......”
我來不及跟王胖子解釋,拉著他就往樓下走。
誰知剛下樓,坐在二樓欄桿上的冬兒卻幽幽的說道:“你們也會死?!?br/>
我和王胖子同時一僵,愣在原地,進退不得。
王胖子一臉驚恐,不敢看冬兒,附耳過來問道:“她......她不就是......”
“能幫我嗎?”
我望著冬兒,沒理會王胖子的支吾,問道。
冬兒點點頭,卻不吭聲。
“走吧!”
我拽著胖子就往火葬場大門跑,攔下一輛出租車,直奔縣城去。
到Space時,已經(jīng)是晚上子時。
與以往不同的是,今晚酒吧內外都有些冷清,連負責接待的酒保都沒見著。
我們仨徑直往酒吧里闖,一進來才發(fā)現(xiàn)里面空空如也。
舞曲還放著,燈光搖曳,卻不見一個人影。
王胖子附耳過來說:“老吳,這里有問題啊......”
我點點頭,試著叫了一聲姜靈,酒吧內卻無人回應。
這時,冬兒淡淡的說道:“有人在靠近?!?br/>
我下意識的朝四周看,壓根兒沒有人影,正疑惑呢,冬兒伸手指向酒吧的舞池中,那兒的確有道人影,也不知道是啥時候出現(xiàn)的,走路沒有絲毫聲響!
在察覺到被發(fā)現(xiàn)后,人影停了下來,訕笑兩聲,當場將手舉了起來,一副投降的模樣,道:
“我投降!我不玩了!放我走吧?”
我聽得云里霧里,根本不知道他在說啥!
正要問話時,酒吧外忽然傳來一聲慘絕人寰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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