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齊軍赫頗有種自家的小白菜被豬拱了的錯覺。
偏偏,因為他錯過了小白菜的成長,沒有出一點力,名不正言不順,連身份都不能透露,所以沒資格直接插手管。
但也不能真的不管!
齊軍赫想到了霍家的那個傳聞,還有霍宴這個人,腦殼就一陣劇痛。
他曾經(jīng)是見過霍宴的,那不是一個好地方。
所以霍宴也不是什么好人。
安寧太善良了。
而且湘兒不希望安寧遭遇那些事,才給她取了這樣的名字。
他怎么能眼睜睜的看著女兒步入火坑?
終于,齊軍赫思考了很久,單獨去見了霍宴。
霍宴按時應約。
兩人坐在茶桌前,茶桌上擺著價值連城的茶具,還有昂貴的茶葉。
齊軍赫一邊動作嫻熟的泡茶,一邊觀察霍宴,發(fā)現(xiàn)對方很平靜,沒有絲毫情緒變化,一張臉很耐看。
齊軍赫的心情有些復雜。
霍家人雖然腦子多少有點毛病,但是皮囊長得好。
多的是窺覷的人。
對著這張臉,難怪安寧會被哄騙。
“霍先生,試試看,頂級的碧螺春,私人珍藏?!?br/>
霍宴抿了一口,夸贊了幾句。
兩人倒是真的開始聊天了,都是老狐貍,明知道對方的想法,偏偏可以做到無動于衷,慢慢聊。
最后,是齊軍赫忍不住了,道:“霍先生可有婚配了?我認識不少適齡的女孩,無論是家世還是人品模樣,都是不錯的?!?br/>
“不必麻煩?!?br/>
“這倒是,我聽聞霍先生已經(jīng)有一個未婚妻了,還有兒子了,什么時候打算結婚?我會備上一份厚禮?!?br/>
霍宴頓了頓,道:“齊總想說什么不必拐彎抹角?!?br/>
“霍先生是個爽快人,那我便直說了。我和安寧的母親有交情,所以安寧也算是我的親人,我不能看著她被你哄騙了?!?br/>
“我沒有哄騙她?!?br/>
如果不是前面那句話,霍宴只怕早就掀桌走了。
他不是一個脾氣好的人,他所有的好脾氣都留給了程安寧。
“當然,我知道你多少是真心的,但霍先生,你一個有未婚妻有兒子的人,招惹安寧,你說得過去嗎?”
霍宴的眼神閃了閃,道:“這和你無關。”
他至今沒找到機會告訴安寧,小朝是他們的孩子。
原本他想說的,但現(xiàn)在他決定隱瞞一段時間。
他希望她不會是因為孩子,而選擇接受自己,而是心甘情愿的和他在一起。
在這一點上,他和小朝達成了一致,都選擇隱瞞下來。
“霍先生,人要臉樹要皮?!?br/>
齊軍赫已經(jīng)壓著脾氣不吭聲了,就差指著他罵別耽誤我女兒!
“如人飲水冷暖自知。齊先生未免管的太多了。”
齊軍赫沉默了下來,臉上仁慈的神色消失的一干二凈,變得陰沉。
最后,齊軍赫說道:“上一次見面是十年前了,那個時候的霍先生可真年輕,沒想到一轉(zhuǎn)眼,會在這里見到?!?br/>
果然,霍宴的臉色一變。
“我不知道霍先生是怎么脫離的,但你根本不可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你只會連累安寧?!?br/>
“我不會連累她。”
“你說的不算?!?br/>
齊軍赫站起身,拿出了一疊資料,丟過去。
“這些人都是從那里離開的,但無一例外,全部死于意外,你是最合格的作品,他們不會錯過你?!?br/>
霍宴沒有打開那些資料,整個人散發(fā)出一陣戾氣,陰沉,冰冷,就連眼睛都變得黑黝黝,宛如深淵。
見狀,齊軍赫的臉色變了變,心里暗罵了一句。
他猜錯了!
這是哪門子的合格作品!
這他娘的是王者候選!
但霍宴很快收回了情緒,瞬間變得正常,又成了那個風度翩翩的貴公子。
他站起身,道:“我不會連累她,也不會允許有人帶走她。不論是誰。”
留下這一句,霍宴轉(zhuǎn)身離開了。
齊軍赫后知后覺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后背冒了冷汗。
“資料出錯了……這廝根本不是靠普通手段離開那里的,再去查!”
……
當程安寧再次見到霍宴時,發(fā)現(xiàn)這人身上帶著一點冷氣,叫人害怕。
但是當他抬起頭,四目相對時,那一絲可怕的冷氣又消失了。
剛剛是錯覺嗎?
“醒了?沒休息好嗎?”
霍宴注意到程安寧眼下的烏青,很是擔憂。
她看見他擔憂的神情,壓下了剛剛的古怪,應該是看錯了吧,現(xiàn)在的霍三爺很正常。
“沒事,就是有點不習慣?!?br/>
她隨便找了個借口忽悠過去。
實際上她昨晚自我掙扎了很久,最后輾轉(zhuǎn)難眠。
“要看看醫(yī)生嗎?船上有醫(yī)療隊。”
“不用,我又不是易碎品,動不動就要看醫(yī)生。”
霍宴在心里接了一句:你比易碎品珍貴多了。
“對了,這里是哪里?”
“太平洋中間?!?br/>
“咦,來到這么遠了嗎?我看船上好像熱鬧了很多?!?br/>
“嗯,今天有些特別的活動。”
“什么特別的活動?”
他壓低了聲音,“想?yún)⒓訂???br/>
程安寧被蠱惑了,點點頭。
很快,她就知道這個特別的活動是什么了。
賭。
整艘船有一層樓成了賭徒世界。
這里人聲鼎沸,十分熱鬧。
一眼掃過去不僅僅是尋常的大小,猜點,梭哈的游戲,還有不少從未見過的玩法。
擺在桌面上那一摞摞的籌碼幣看的叫人心驚肉跳。
名副其實的銷金窟。
“這里只是普通的玩法,招待一般的游客,另一邊有別的玩法?!?br/>
霍宴帶著她走到了一扇門前,門兩邊有專門的人守著,看見他們十分恭敬的推開門。
在那里,程安寧看見了另一個世界。
最直觀的表現(xiàn)就是籌碼幣上的數(shù)值最小的那個數(shù)都是她無法賺回來的錢。
她咽了咽口水,道:“這輸一把……”
“傾家蕩產(chǎn)?”
“要不我們走吧?”
“不急,我約了人?!?br/>
“嗯?”
“阿宴,安寧!這里這里,快過來?!?br/>
薛海明高興的招招手。
霍宴帶著程安寧走了過去,發(fā)現(xiàn)薛海明這廝剛贏了一局大的,跟前的籌碼幣堆得高高的。
薛海明得意的說道:“我今天的運氣不錯?!?br/>
“嗯?!?br/>
“你要不要來?換你上?”
“不用?!?br/>
程安寧不明白霍宴要做什么,只是莫名的安靜乖巧了下來,總覺得……
事情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