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纏綿,清晨的陽光灑落進房間,床上的人兒緩緩地睜開雙眼,嘴角掛著溫柔的笑意。
床頭柜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慵懶的伸出白皙的手臂,放在耳邊,“喂……”
“沫沫,是我,我找到你大哥了!”葉慎城的聲音激動的響起。
“哦?!碧K沫有一瞬間的怔愣,隨即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立即坐起身來,“你說找到唐振東了?”
“嗯!”葉慎城發(fā)現(xiàn)她的興致不高,本來有些生氣,聽到她如此激動地話語,展現(xiàn)出笑意:“他現(xiàn)在正在我這里,你要來看看他嗎?”
“這……”蘇沫猶豫了一下,想到不管怎么說,那也是有血緣關系的親人,總不能連最基本的都不能做到?!昂冒桑乙粫壕蛠??!?br/>
“好。”葉慎城應道,隨即有些難過的說:“我們在人民醫(yī)院內(nèi),你來神經(jīng)內(nèi)科找我就可以了?!?br/>
“怎么回事?怎么在醫(yī)院里?”她奇怪的問,難道唐振東出了什么事?
“他的精神有點不正常,一時半會兒我也說不清楚,總之你來看看吧?!比~慎城凝重道。
蘇沫應了下來,然后開始洗漱穿衣,心里想著唐振東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樓吃了早點,然后坐車前往了人民醫(yī)院,來到葉慎城所說的神經(jīng)內(nèi)科,找到了他們。
“沫沫,你來了啊?!?br/>
蘇沫剛剛走進去,就看到了葉慎城和唐少謙兩個人,目光注視著她,臉上含著笑容。
“嗯?!彼c頭,問道:“唐……振東呢?”
“在里面?!比~慎城笑著說,看著她已經(jīng)特別明顯的腹部,臉上的笑容僵了僵。
倒也沒有說什么,主動引他們前往了病房內(nèi)。
唐少謙拉著她的手臂,輕聲道:“你跟在我身邊,他現(xiàn)在的情況有點不對勁,萬一傷著你就不好了?!?br/>
“到底是怎么回事?”蘇沫不解地問,難道出了什么問題不成?
“你進去看吧?!碧粕僦t搖了搖頭,也不知道該怎么形容。
見他們都一副說不清楚的樣子,她也很無奈,跟著進入了病房內(nèi),看到了躺在床上的男人。
若說以前的唐振東,還是稱得上俊毅,身上具有沉穩(wěn)的男子氣概,給人一種十足的安全感。
當然,至從她和唐家鬧掰之后,他的形象也開始大跌,早已不是最開始的模樣。
可是,此刻卻完全變了模樣,仿佛失去了靈魂一般,猶如行尸走肉的躺在床上,睜著一雙眼睛,木訥的望著天花板。
葉慎城來到了唐振東的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蘇沫來看你了,還認識嗎?”
唐振東的目光卻看向葉慎城,順著葉慎城的手勢,目光僵硬的望向蘇沫,打量了幾眼后,確認道:“認識?!?br/>
“還記得她是你什么人嗎?”葉慎城再次追問。
“妹妹?!碧普駯|回答。
葉慎城顯得很高興,可是發(fā)現(xiàn)唐振東的視線緊緊地落在蘇沫的身上,連眼皮子都沒有眨一下。
說實話,就算是身邊親近的人,看到唐振東這般模樣,都有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這個表情實在是太呆滯了,就像是一個機器人一樣,知道身邊的一切,但是沒有絲毫的情感在里面。
葉慎城起身來到了蘇沫面前,發(fā)現(xiàn)蘇沫有些走神,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蘇沫這才回過神來,下意識的問道:“嗯?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想的這么入神?”葉慎城疑惑的問。
她抿著唇,目光再次落在唐振東的身上,緊緊地鎖著眉頭,似乎在艱難的思考著。
在看到唐振東的第一眼,她并沒有想到什么,但是在看到葉慎城跟唐振東溝通的情況,她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這種感情非常的熟悉,曾經(jīng)應該在什么地方領教過。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自己有一次被人當成一個試驗品,最終的結果便跟唐振東一模一樣。
“沫沫,你怎么了?”唐少謙發(fā)現(xiàn)她的表情越來越不對勁,擔憂的詢問。
她很不想承認,但是眼下的狀況卻不得不承認。
“她沒有死,她回來了!”蘇沫喃喃的開口,眼睛里透著幾分擔憂。
“你在說什么?”葉慎城和唐少謙都很疑惑的看著她,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回事,誰沒有死?誰又回來了?
“不行,這件事必須要在檢查一次,我打個電話。”她沒有時間解釋,心里的想法讓她必須要找一個人確認,而能夠確認這件事的人就是陳醫(yī)生。
她撥通了陳寅時的電話,沒過多久,陳寅時的聲音傳來:“找我有什么事?”
“來人民醫(yī)院一下,有一件事需要你確認一遍?!碧K沫急切的說道。
“醫(yī)院?什么事需要確認?難道你的身體出了什么狀況?”陳寅時反問道,如今能有問題的也只會是她了。
“我沒有什么事。”蘇沫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唐振東,他那呆滯的表情,讓她心神一怔,繼續(xù)道:“還記得周博文嗎?這里又有了一個案例?!?br/>
陳寅時愣了一下,才想起到底是怎么回事,難以置信的問:“又有了一個案例?他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
蘇沫解釋:“具體的電話里說不清楚,我目前只是懷疑,你是專業(yè)醫(yī)生,上次又接觸過,所以我需要你來確認一下?!?br/>
“好,我馬上來?!标P于那個總要的事情,陳寅時自然不會錯過,而且心里有跟蘇沫一樣的疑惑。
掛了電話,唐少謙和葉慎城都看著她,頗為不解地問:“沫沫,到底是怎么回事,是不是發(fā)生什么大事了?”
蘇沫搖了搖頭,“我暫時不能告訴你們,或許是我想太多了。等陳醫(yī)生來這里看過之后,到時候我再告訴你們吧?!?br/>
兩個人好奇不已,都想知道蘇沫說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為了確定自己想的是不是太多,她來到了唐振東的面前,問道:“你還記得自己怎么失蹤的嗎?”
“不記得。”唐振東回答。
“你記得希望我原諒你嗎?”蘇沫繼續(xù)問。
“記得?!碧普駯|再次回答。
“你上次醒來的時候,是在什么地方?”
唐振東張了張嘴,沒有第一時間回答,只是有些痛苦的捂著腦袋,似乎在做思想斗爭。
蘇沫愣在原地,越是嘗試,越是覺得跟自己當初的情況特別相似,心也更多的擔憂。
二十分鐘之后,陳寅時出現(xiàn)在他們病房門口,確定找對位置后,來到了蘇沫面前。
他看到了床上的唐振東,微微一愣,隨即問道:“就是他?”
“嗯?!碧K沫點頭。
“你站在一旁,我來為他檢查。”陳寅時說道。
蘇沫乖乖的站在一旁,唐少謙和葉慎城一臉疑惑,到了此刻,他們都還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唐少謙問道:“沫沫,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知道一些什么?”
蘇沫說道:“在半年多前,我遇到了一個性格開朗的少女,她在人前是一個特別活躍的女孩。但是隨著深入了解,發(fā)現(xiàn)她一點兒也不簡單,她的精神有問題?!?br/>
“她是不是傷害你了?”唐少謙皺著眉詢問。
“嗯?!碧K沫點頭,“你還記得有一次給我打電話,問我問題的時候,我的語氣是不是很僵硬?”
唐少謙沉默下來,仔細回想,忽的響了起來,點頭道:“對,有一次確實是。那個時候的你……”
她看著床上的唐振東道:“就跟他一樣,一個沒有靈魂,不懂得感情為何物的軀殼?!?br/>
“怎么會……”唐少謙震驚不已,沒有想到還有這種事情。
葉慎城也露出震驚無比的表情,“你是說,他之所以變成這樣,是人為的?”
“對!”回話的不是蘇沫,而是陳寅時,經(jīng)過一番檢查之后,他已經(jīng)確定了事實。
床上的唐振東,跟當初的蘇沫是一個針狀,是被同一個人故意陷害的。
蘇沫聽到他的話,急忙走到他面前,問道:“真的嗎?真的跟我當時的情況一樣?”
陳寅時雖然也不想承認,但是眼下的事實就是如此,他點頭道:“對,是周文博的技術?!?br/>
蘇沫聽到他這句話,不解的問:“什么意思?”
“同樣的技術,但不一定是出自同一個人之手,你要知道,有些東西被研發(fā)出來,很容易被人盜取,特別是對人有害的新科技?!标愐鷷r皺著眉道。
“除了他之外,還有誰會做出這種事來?”蘇沫也皺著眉,除了周文博和柳安然之外,實在是想不出還有誰對他們有仇,跟唐振東有仇。
唐振東本身是香港的,他卻在國內(nèi)失蹤,而且他又沒有什么利益沖突,對他下手有什么好處?
左想右想也想不出一個下手的緣由,她不免懷疑其他動機,比如已經(jīng)知道了唐振東和她的關系,故意用唐振東來威脅她,或者說是一種警告!
陳寅時沒有回答她的話,而是說道:“這件事我會告訴少主,你們別動他,蘇沫你也早點回去,別留在這里?!?br/>
“為什么?”蘇沫不解。
“對方說不定是沖著你來的,至于唐振東的記憶加強了什么,暫時不清楚,很有可能對你有危險。”陳寅時解釋道。
他的話剛剛說完,床上的唐振東忽然坐了起來,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就朝著蘇沫扔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