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事嗎?”易云澤回頭問。
寧雨茗深吸了一口氣:“這么晚了,總裁還沒康復,需要多休息,現(xiàn)在怕是早就睡下了,你這一過去不就打擾他休息了嗎?”
易云澤拍拍頭笑了起來:“還是你比較心細,我就不去打擾他了,走了,我也睡覺去了。”說完他果然轉(zhuǎn)身往樓梯口走去。
寧雨茗剛把門關(guān)上,就聽到樓梯口傳來了講話的聲音:“阿姨?還沒睡呢?”
“是啊,我來看看夜兒睡了沒有,云澤你在這干嘛?”正是龍夫人的聲音。
寧雨茗有些慌神了,她把耳朵緊緊地貼著門繼續(xù)偷聽著,只聽易云澤說:“我來看看雨茗妹妹和龍哥,龍哥已經(jīng)睡下了,雨茗妹妹也剛要睡?!?br/>
“哦,夜兒睡下了,那我也就不過去了,我們下去吧?!闭f完,寧雨茗就聽到了他們下樓的腳步聲。等一切沉寂下來后,她才放心的走了回來。
她往床上一看一下子氣結(jié),龍夜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鉆到了她的被窩里,她連忙跑過去想把他拽起來:“喂,你快起來,要是剛才易云澤和你媽沒下樓,到你房間看不到你,發(fā)現(xiàn)你在這里就糟糕了,你居然還賴在我被子里,你起來??!”
她這才想起來龍夜是穿著睡衣過來的,自己似乎也有一些冷了,上去也不是,站著也不是,但轉(zhuǎn)念一想,反正他現(xiàn)在沒康復好,不可能拿自己怎么樣的,于是不客氣的爬回了原來躺著的地方坐著。
看到她上床坐著將被子蓋在身上后,龍夜在被子里發(fā)出了甕甕的聲音:“被子掀的這么高,你想悶死我???”
“這是我的房間好不好,不滿意你可以走?!彼龑W著他的腔調(diào)回敬他。
龍夜從被子里鉆出來坐到了她旁邊:“是不是我對你太好了,讓你長脾氣了,搞清楚狀況,這里是我龍夜的地盤,我愛待哪待哪。”
寧雨茗撅起嘴看著他心想:就算這樣也不能霸道的待我被子里吧:“夜,你希望他們看到你隨意的待在這里嗎?”
“你!”寧雨茗剛要回他點什么的時候,就被他一把撈到了胸前,他一手抱住她,把臉蹭到了她的肩窩:“茗茗,你怎么有時候溫順的像只小綿羊,有時候又像個小刺猬?”
“人家也是會有點脾氣的嘛,我又不屬羊?!睂幱贶卮鸬煤苄⌒?,生怕龍夜真的生氣,她確實怕他,只是天性使然,有時候控制不住自己才會不知死活的頂撞他。
龍夜搖搖頭苦笑了一下,揉著她的發(fā)絲說:“知道嗎,從來沒有人敢忤逆我的,特別是女人,我喜歡服從的感覺,可你有時總會像個刺猬一樣刺過來,我都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對了,偏偏認定了你?!?br/>
龍夜把她的身子扳轉(zhuǎn)過來面對著自己,寵溺的說:“好了,不改就不改吧,誰讓我看你順眼呢!”說完又低頭蓋住了她的櫻唇,吮吸著她的芬芳,吻得她幾欲窒息,她想往后靠,可他的那只大手正緊緊的扣著她的后腦,讓她脫身不得。
突然地她感覺到身體有些異樣,就開始拼命地掙開他,感覺到她突然的力道,龍夜不解的放開了她,懊惱的問:“不喜歡嗎?”
“不!”她有些慌亂的說,然后就掀開被子跳到了地上,拿著提包飛快的跑進了浴室,
當她出來后,只見她面有難色的看向龍夜:“夜,我今晚不住這里了好不好?我,我想回家。”
“這里不好嗎?為什么要回去?”龍夜翻身下床,一把拉住了正要去換衣服的寧雨茗:“你給我站?。 彼哪樕隙家Y(jié)冰了。
“因為我嗎?剛才你還沒說要走的!”龍夜有些受傷的說。
“不,不是你想的那樣,夜,這和你沒有關(guān)系,我也是才決定要走的?!彼龑嵲谑遣恢廊绾蜗蛩忉尣藕谩?br/>
“不要走,留下來陪我好嗎?”他緊緊地拉住她的手,這樣算是在求她嗎?他不管這么多了,像這樣能在一起的時間已經(jīng)很少了,很快他們就要分離了。
“我也想留下來陪你,可是,我?!彼行┱f不下去。
“告訴我,你怎么了?”他的聲音溫柔的像流水一般在她頭的上方響起。
“我再不走,會把房間弄臟的。”說完她的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一般。
看著她可愛的表情,龍夜一把將她抱到了懷里:“小傻瓜!就因為這個要回去嗎?”
“嗯!先前沐浴時我都沒發(fā)現(xiàn),我以為會是明天的?!彼杨^低低的埋進了他的胸膛,不好意思面對他,但卻清楚的知道要是自己不說實話是回不去的。
“你乖乖的上床躺好,不要受涼,有我呢?!彼@是在哄著她,天,他居然會哄她,身旁這個人還是那個不可一世的龍夜嗎?
雖然有些不安,但她還是聽話的回到了床上,小心翼翼的躺下后,龍夜為她掖好了被子,就轉(zhuǎn)身出門了:“等我一會兒?!遍T口傳來了他磁性的嗓音。
寧雨茗靜靜的躺在床上,過了好一會兒,她聽到了車輛發(fā)動的聲音,因為夜里很靜,這聲音相對很是清晰的傳進了她的耳朵里。
當龍夜開門走進客廳時,龍夫人已經(jīng)從她的臥房出來了,她看著自己的兒子手里提著一個粉紅色的提袋,眼里閃現(xiàn)出了探究的神情:“夜兒,你這是干什么去了?”顯然他的出進已經(jīng)引起了母親的關(guān)注。
“媽,還沒睡呢?我,先上樓了?!彼]有解釋,龍夫人也沒有追問。
上到三樓,他輕輕的扭開門鎖進來,然后把門鎖死才向著床的方向走去。來到床邊,他放下提袋,輕輕的喚著她:“茗茗,來,起來吧。”
寧雨茗坐了起來,看到他交到手上的這個粉紅色的包里除了有好多衛(wèi)生棉,看護墊外還居然有兩條小褲褲,她抓著包的帶子就呆住了。
龍夜看到她在發(fā)呆,一下就緊張起來,小心的問:“有什么不對嗎,茗茗?要不行的話我從新給你買。”
寧雨茗放下提袋,一把就抱住了龍夜,然后就嗚咽了起來,淚水毫無顧忌的打濕了他的風衣。此時她的心里感受到的何止是感動、何止是震撼,她的心里所有的防線整個的都為他塌陷了。
這個曾經(jīng)不可一世,高高在上,倨傲的男人,為了她居然可以放下身份、放下尊嚴,在這個漆黑寒冷的夜里,帶傷去為她購買他從不熟悉的物件,還心細如發(fā)的為她把一切都考慮周全了。
“謝謝你,夜,謝謝你!”除了說這句話之外,她不知道還能對他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