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澤今天穿一身慘綠色的長衫,頭發(fā)以竹簪束起,身上一股不同于蘭麝的木頭的香味,高挺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劍一般的眉毛斜斜飛入鬢角,垂下的幾縷烏發(fā)中,英俊的側(cè)臉,面部輪廓簡直完美的無可挑剔,就是外表看起來好象放蕩不拘。
這人長得還是不錯的,就是有一點兒不正經(jīng),吊兒郎當?shù)?,像是個紈绔子弟。
霄沐都懶得去瞧他,九燁那樣雅人深致的人,怎么會和這么個人做朋友?他想不明白。
向澤在一旁追逐道“可以走了嗎?”
他不等霄沐,自己先走在前面,微風吹起他的衣衫,霄沐在后面瞅著,怎么看怎么覺得有點怪,向澤的樣子有點像一只開屏的綠孔雀,在云端上,還是公的。
霄沐不忍直視,低聲說“九燁認識你,真是的不幸”
向澤聽到反駁出聲“哎~你這就說不對了,認識我是他的萬幸,畢竟像我這樣熱心腸的仙家很少的”
向澤側(cè)頭看著霄沐,微勾唇角,妖冶的眸子閃過一絲玩味,輕挑著眉目,淺笑吟吟的樣子。
“離我遠一些,我看你現(xiàn)在這樣子,我倒胃口”
霄沐像是避瘟神般,加快步伐走在前面。
向澤沒走出幾步路就在后面嚷嚷“你怎么不把你那大鳥叫來?這樣步行去浮玉山多累啊,有他就省事多了”。
霄沐終于知道,為什么那么多仙家都要避著向澤了。
他真的很吵,像一只不停歇的蜜蜂,吵得人心煩。
“我抱著人都不喊累你,你兩手空空的喊什么喊,嬌情”。
“人是你要抱的,又不是我塞給你的…”
“你給我閉嘴”
霄沐喝止他,這個家伙真不是一般的能說,你要是不讓他停下,他能和你說到天荒地老,你信不信?
霄沐倍道而進很快就來到了浮玉山門前,才剛踏進翊坤宮,向澤又嚷了起來。
“哎~這翊坤宮有人來過?”
霄沐懶得理他,抱著人就往后山的方向去,他當然知道有人來過,這進來的路還是他帶的。
后山
潺潺泉水匯聚一池,就像一面寶鏡,映出藍天白云的秀姿,微風吹來,水面泛起層層漣漪,環(huán)顧四周,秋霜染黃了葉,樹木之間,落葉墜地。
清風攜著白云在頭頂湛藍的空中漂浮,藍天下的山郁郁蔥蔥,綠得透徹,山間的水清清醇醇,美得驚艷。
小路蜿蜒,佳木籠蔥,奇花閃灼,一帶清流,漸向北邊,地勢平坦,石磴穿云,白石為欄,翠竹為鋪,丹木為主,環(huán)抱池沿,身后便是那金碧輝煌的仙宮——翊坤宮。
向澤跟在身后伸長脖子瞅著霄沐“這樣的傷,估計要在這池里養(yǎng)上幾個月吧?”
霄沐沒好氣回答“明知故問,天雷留下的傷不容小覷”
向澤不解“這個劫?我們推算不是還有好幾個月后嗎?怎么提前了?”。
霄沐把人放進池水中,臉上浮起一絲別有意味的笑“可能有什么變故吧!”。
向澤放佛突然放下了沉重的負擔,連腰板也挺直了起來,如釋重負道“現(xiàn)在好了,就等他醒了就完事了”。
霄沐見向澤一臉輕松,心下有了要捉弄他的心思,鄭重其事道“他這一次要是還沒有找到女華,還是會去人間,你,還得為他料理后事,這件事是你捅出來的,你得負責到底”。
向澤一時啞言,好半響才說“我這還不叫負責嗎?算上這一世,三世了吧?我哪一次不是給他忙前忙后的當跑腿,當初,我擔心他神格破碎會死,設(shè)法把他引入間轉(zhuǎn)世為人,一,是為了修復他的神格,二,是希望他能忘了女華,沒想到,最后苦的是我,他不不但沒有忘掉女華,還迷上了轉(zhuǎn)世,一次又一次的下凡,早知道這樣,我當初就不那樣做了,讓他死得了…”。
向澤抱怨起來就像是個怨婦,嘮叨個沒完沒了,霄沐簡直是在自己找罪受,他暗暗給自己一個嘴巴子“沒事戲弄他干嘛?”。
見向澤還要說,他連忙出聲“好了,知道你苦,他不會再下凡了,你解脫了”
向澤疑惑“什么意思?他死心了,相信女華真的死了?”
霄沐頓時感覺頭隱隱作痛,不想和他再多說什么了,點頭會意“嗯”。
……
就這樣,向澤和霄沐就住到了浮玉山翊坤宮,一邊是為了方便照顧東方祭,另一邊是在等九燁元神歸位。
倆人每天煮酒弄茶,彈琴對奕…生活過得不亦樂乎。
向澤已經(jīng)好久沒個這樣無憂無慮的生活了,三百年?。∷偹憧梢苑潘尚那楹煤茂偵弦欢螘r間了,心里莫名期盼九燁醒晚點,這樣他可以多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