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哥哥,你怎么哭了?”
郝莎莎站在司徒炎身邊,用柔嫩的小手幫司徒炎擦去臉上的淚痕。
看清來人,司徒炎在意外之余,又不由得感到些失望。
“莎莎?你怎么在這里?”
郝莎莎在司徒炎身旁坐下。
“我聽人說可心姐出事了,就過來看看她??尚慕阍鯓恿耍堰^來了么。醫(yī)生怎么說?”
嘆了口氣,司徒炎皺著眉頭看向林可心。
“還沒,醫(yī)生也說不準(zhǔn)可心什么時候能夠醒過來?!?br/>
“那就是說,可心姐有可能一輩子也……”
郝莎莎試探性地看向司徒炎,而司徒炎則是沉默著點了點頭,臉上是沉痛的表情。
“嗯?!?br/>
“那司徒哥哥你打算怎么辦?一直這么等下去么,即使可心姐有可能再也醒不過來?”
對于郝莎莎的疑問,司徒炎很肯定地回答道:“不會的,可心她早晚會醒過來的,如果她真的再也不醒來,那我就等她一輩子?!?br/>
聽到司徒炎這話,郝莎莎不禁有些動容。
“司徒哥哥,可心姐聽到這話一定會很感動的,但是……”
郝莎莎說著,話鋒忽然一轉(zhuǎn)。
“但是像司徒哥哥你這么優(yōu)秀,又還年輕,我想只要你想,肯定會有很多人愿意和你在一起。如果可心姐有感知,她也一定不忍心讓你這么為她消耗光陰,所以你應(yīng)該趕快從痛苦中走出來,開始一段新的生活,或者,找一段新的感情?!?br/>
郝莎莎的話讓司徒炎的眉頭越皺越緊,不得不說,郝莎莎這個時候說的雖然沒錯,但是他總是覺得哪里怪怪的,好像郝莎莎是另有所指一般。
還不等司徒炎質(zhì)疑自己的話,郝莎莎的手忽然覆到了司徒炎手上,而司徒炎心里一緊,頓時將手抽了回來。
“莎莎你這是做什么?”
見司徒炎抽回手,郝莎莎不但沒有收斂,反而朝著司徒炎靠了過去,整個人靠在了司徒炎身上。
“司徒哥哥,我喜歡你……”
郝莎莎軟軟的話語蹭過司徒炎的耳朵。
司徒炎僵直著身子。
“莎莎你不要開玩笑了,這玩笑一點都不好玩。”
莎莎不悅地嘟起了嘴巴。
“我沒有開玩笑,從我第一次見到司徒哥哥開始,我就被司徒哥哥的魅力所迷惑了……”
“好吧,就算你說的是真的,可是你不是和顧少杰訂婚了么?”
司徒炎微微往后倚了倚身子,想要躲過郝莎莎,但是郝莎莎還是蹭了上來。
“是,我已經(jīng)和少杰哥哥訂婚了,但是我發(fā)現(xiàn)我更喜歡司徒哥哥你,所以我決定,為了你,放棄和少杰哥哥的訂婚……”頓了一下,郝莎莎用甜美依舊的嗓音撒嬌道,“所以,司徒哥哥,你愿意為了我,放棄可心姐么?”
“放棄”兩個字在司徒炎聽起來是那么刺耳,竟使得司徒炎的心里不由得對郝莎莎產(chǎn)生了些許的厭惡。
郝莎莎這做法和自己一向討厭的小三又有什么區(qū)別?虧他還以為郝莎莎是個天使,原來那不過只是自己臆想出來的假象罷了!
想到這,司徒炎頓時推開郝莎莎,站了起來。
“我說過,我永遠都不會放棄可心!如果你鬧夠了,請立馬離開病房,我不想對女人動粗。”
握緊拳頭,郝莎莎憤怒地站起身,質(zhì)問司徒炎道:“為什么,為什么你們都選擇了林可心?你們這幫有眼無珠的男人,我恨死你們了!”
“是,我是有眼無珠?!?br/>
司徒炎帶著些自嘲地說道。
要不是當(dāng)初自己錯把郝莎莎當(dāng)成了天使,又怎會錯過了真正值得自己疼惜的天使?
瞪了眼司徒炎,郝莎莎頭也不回地跑出了病房。
而司徒炎坐回原位,抱著林可心睡著了。
夢里,司徒炎夢見林可心醒了,微笑著站在自己面前。
司徒炎激動不已,他伸手想要將林可心抱進懷里,卻撲了個空。
“炎,我已經(jīng)死了,我現(xiàn)在是以靈魂的形式回來看看你,既然你一切都好,那我就該走了?!?br/>
“不要,可心你不要走,沒有你我怎么可能好的了?不要離開我!”
但是林可心卻像是聽不見司徒炎的懇求一般,越飄越遠,任司徒炎怎么跑也追不上。
終于,司徒炎撲在地上大哭了起來。
“可心,不要走,要走的話你帶我一起走好了!可心,不要留下我一個人……”
“炎……”
林可心溫柔的聲音出現(xiàn)在司徒炎的耳邊,溫暖的手擦拭著司徒炎眼角的淚水,觸感是那么地真實。
司徒炎驚訝地抬起頭,便看見林可心微微皺眉,心疼地看著自己。
“可心,你來帶我走了么?”
林可心費力地張開稍顯干癟的嘴巴。
“傻瓜,我又沒死,干嘛要帶你走?寶寶呢?”
“寶寶在保育箱里……”下意識地回答完林可心的問題后,司徒炎頓時立起了身子,“等等、你沒死?”
司徒炎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看著周圍的一切,司徒炎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還在醫(yī)院,剛才的一切不過是夢境。
“可心你沒死真的是太好了!”
司徒炎緊緊地抱住林可心,像是生怕林可心真的消失不見了。
“真吵誒,何況這句話你說過了啦……”
林可心沒好氣地抱怨道。
“我說過?我什么時候說過?”
司徒炎疑惑地想了想,然后忽然明白了什么。
“林可心,難道你早就醒了?”
林可心心虛地努了努嘴。
“你說了那么一堆,我不想醒都被你吵醒了啦……”
“那你一直裝昏迷到現(xiàn)在,你是不是想讓我著急死?。俊?br/>
想到自己之前說的話都被林可心聽到了,司徒炎的怒氣中還帶了些許的不好意思。
事實上,由于想要讓司徒炎多愧疚愧疚,林可心本想就一直裝昏迷下去,等過上幾天再醒來的。但是她實在是舍不得看到司徒炎為自己流淚,才提早醒來了。
但是林可心自然不能把這話告訴司徒炎。
林可心吐了吐舌頭。
“不怪我,其實我也想醒的,但是你說的那么開心,我不好意思打斷你嘛?!?br/>
何況她真的很喜歡司徒炎在自己昏迷時候說的那些話,司徒炎的表白讓她感動得差點好幾次忍不住就要哭出來了誒~所以她才忍不住想要多聽聽嘛,誰知道醒來后還聽不聽得到呢?
司徒炎忽然想到了什么。
“既然這樣,那郝莎莎她剛才……”
“嗯,那個我也聽到了?!?br/>
說完這句,林可心和司徒炎都尷尬地沉默了片刻。
其實早在司徒炎第一次哭的時候,她就打算醒來了,但是那時候剛好郝莎莎來了,她心里一慌,干脆就繼續(xù)裝下去了。
林可心本以為,對于郝莎莎的投懷送抱,司徒炎會欣然接受才是,但是事實的發(fā)展卻讓她著實意外了一把。
看來司徒炎說的都是真的,他是真的很愛自己呢。
想到這點,再加上了解了司徒炎悲慘的童年和愛上自己的矛盾糾結(jié),林可心忽然就不再怪司徒炎了。
她愛他,他也愛她,還有什么比這個更美好呢?
但是林可心還是有點擔(dān)心。
“炎,等我身體好了,我想回家一趟……”不等司徒炎回答,林可心立馬補充道,“你放心,這次我絕對不逃跑!”
對于林可心的保證,司徒炎忍不住笑了出來。
“傻瓜,從今天開始你徹底自由了,不但如此,不管你想去哪里,我都會滿足你的要求。”
“那你和我一起回去看我媽媽吧,帶著孩子?”
林可心試探性地問道。
在知道了司徒炎的身世后,林可心不免擔(dān)心司徒炎會介意自己媽媽的身份,但是司徒炎卻爽快地答應(yīng)道:“嗯,去看咱媽。”
要是以前,司徒炎一定會對林可心的提議嗤之以鼻,但是現(xiàn)在他卻改變了看法。
發(fā)自內(nèi)心地,司徒炎也想見識見識,到底是怎樣的女人能在那種環(huán)境下,養(yǎng)育出林可心這么好的女兒?
于是兩個人就這么商量好了。
本來林可心計劃過上一周,等自己做好心理準(zhǔn)備之后再去郝家的,畢竟發(fā)生了這么多的事情,她不知道該從哪里和自己媽媽說清楚,何況她也不知道郝家會以怎樣的態(tài)度對待自己。
之前林可心覺得,有郝莎莎在的時候還安心點,但是發(fā)生過之前那樣子的事情后,就連郝莎莎也讓林可心覺得緊張。
但是還不等林可心做好心理準(zhǔn)備,顧少杰就帶來了一個噩耗。
“可心,你媽媽的心臟病又發(fā)作了,現(xiàn)在就在這家醫(yī)院做手術(shù)呢!”
“什么?!”
聽到這個消息,林可心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懵了。
“媽媽她在哪里做手術(shù)?顧哥哥你快帶我過去!快點!”
于是顧少杰帶著林可心一路快跑到了手術(shù)室前,見到顧少杰和林可心一同出現(xiàn),而且林可心還穿著醫(yī)院的病患服,郝家夫婦不由得多少感到吃驚和不解,而郝莎莎則是冷眼看著林可心。
“郝叔叔,我媽媽她怎么樣了???”
林可心上前,焦急地問郝少華道。
郝少華嘆了口氣。
“唉,我們剛把你媽送進去,估計還有一兩個小時手術(shù)才能做完。不過林可心你要提前做好心理準(zhǔn)備,你媽媽這陣子心臟病總是發(fā)作,放了支架也沒有好轉(zhuǎn)多少。上次發(fā)病的時候,醫(yī)生就說她狀況不是很好,如果再有下次估計兇多吉少了?!?br/>
“媽媽,怎么會……”
林可心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她捂著嘴巴,露出的眼睛已經(jīng)泛紅。
就這樣,一眾人在急救病房門口等著,而司徒炎收到這個消息,也很快趕來了,還順便把孩子也一起帶了上。
過了好久,醫(yī)生從里面出來,搖了搖頭。
“對不起,我們盡力了,但是患者的病情實在是太嚴(yán)重了。趁她現(xiàn)在還有些意識,你們想要和她說什么,趕快說吧?!?br/>
醫(yī)生的話還么有說完,林可心就跑了進去。
“媽媽!”
林可心撲在林巧如身上,眼淚像下雨一樣地落下。
“可心,你回來了?”
“媽媽,我回來了,對不起,女兒回來晚了,對不起……”
看著林巧如蒼白的面孔,愧疚和難過一并涌上心頭,堵得林可心好難過。
林巧如輕輕撫摸著林可心的頭發(fā)。
“可心,最后還能夠見你一面,真是太好了。”
林巧如說著,哽咽了下。
“對不起,媽媽這就要離開了,留下你一個人,媽媽真的不放心呢……何況媽媽還沒有見到你結(jié)婚,沒有抱上孫子,好想見一見我們可心會和怎樣的人在一起???”
“媽,媽你放心,我這就讓你見!”
說著,林可心趕忙回頭看,而司徒炎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自己身后的不遠處,懷里還抱著他們的孩子。
林可心擦了擦眼淚,朝司徒炎招了招手。
“炎,你過來,媽要看看你?!?br/>
司徒炎上前,握住了林可心的手。
林可心和林巧如說道:“媽,這是司徒炎,我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這是我們的兒子,你的孫子……”
“我的孫子……”
林巧如伸出手,微微顫抖地撫過孩子的腦袋,在經(jīng)過手的位置時,孩子小小的手握住了林巧如的食指,發(fā)出甜甜的笑聲。
林可心抱歉地說道:“對不起,媽,我沒有告訴你就結(jié)了婚,生了孩子,你會怪我么?”
林巧如沒有回答林可心的問題,而是看向司徒炎。
“告訴我,你愛可心么?你會讓可心一輩子幸福么?”
司徒炎點了下頭,十分認真地回答道:“我愛她,很愛她,所以哪怕犧牲我的生命,我也要讓她幸福?!?br/>
“那就好……”林巧如露出了欣慰的微笑,“可心,你找了個好男人,媽媽可以放心地去了?!?br/>
說完這句,林巧如徹底閉上了眼睛,她的手指從寶寶的手里滑落下去的剎那,寶寶竟然大哭了起來,而林可心也抱著司徒炎哭了好久好久。
后來,司徒炎為林巧如舉辦了一場葬禮,郝家的人和顧少杰也紛紛到場,只是郝莎莎和顧少杰再沒有之前的甜蜜,外人看來也覺得兩人的相處間帶著些生疏。
葬禮完了后,郝莎莎找到林可心,表示想要和她說幾句話,而林可心答應(yīng)了。
“說真的,從此以后你和我家再也沒有關(guān)系,想到這點我就高興?!?br/>
郝莎莎開門見山地說道。
“莎莎……”
林可心開口,卻不知道說什么。
想了半天,林可心才說了一句:“莎莎,我一直把你當(dāng)做我的親妹妹,我也以為,你是真的把我當(dāng)做姐姐,不是么?”
“姐姐?呵呵,你不要臭美了,你和我根本就沒有什么血緣關(guān)系,你不過是來搶走我爸爸和占用我家地方的蛀蟲、吸血鬼罷了!”
郝莎莎說得那么厭惡,雖然林可心早就料到,但還是心里一冷。
強忍著眼淚,林可心問道:“那那些過去呢,我們?nèi)齻€一起游戲的快樂的回憶,也都是假的么?難道你甚至都沒有當(dāng)我是朋友過么?”
“關(guān)于這點,其實我早就想要找你說個清楚了?!焙律擦似沧?,“你以為我當(dāng)初靠近你,對你那么好是為什么?其實我不過是為了靠近少杰哥哥罷了。我看你和少杰哥哥關(guān)系那么好,而我又一直很喜歡他,為了和少杰哥哥一起玩,我才接近你的,換句話說,你被我利用了?!?br/>
“原來是這樣呵?!?br/>
林可心想要自嘲地笑笑,臉皮卻僵硬地動不了。
既然說開了,郝莎莎也不再介意,直接指著林可心罵道:“我最討厭你和我搶東西,連我最喜歡的裙子你也學(xué)。不就是為了讓少杰哥哥喜歡你,你才穿著和我一樣的裙子,去搶我的男人么?不只是你,甚至就連你媽媽也是,哪天不好,偏偏要在我訂婚宴那天心臟病發(fā),搶走我爸爸。所以我討厭死你們母女兩個了!”
郝莎莎越說越氣,甚至開始咬牙切齒起來,那模樣在林可心看來是那么的陌生。
“所以你要從我這里搶走炎?還是你真的喜歡上了他?”
提到這事情,郝莎莎不屑地笑了一下。
“呵呵,我怎么可能喜歡他?我喜歡的一向只有少杰哥哥一個人。至于我勾引司徒炎,不過是打算也讓你嘗嘗自己男人被別的女人搶走的感覺罷了。沒想到司徒炎居然對你那么專情……呵你還是真是有手段,騙得男人們一個個都對你這么死心塌地的?!?br/>
郝莎莎說著,抬起了下巴,高傲地看著林可心。
“林可心,我承認,你確實繼承了你媽媽的優(yōu)勢,很會搶男人,要不然少杰哥哥也不會為了你,將我們兩個的婚期一拖再拖,還為了救出你和我撒謊……但是我相信,少杰哥哥只是被你一時迷了心竅,他最喜歡的還是我!”
“你要是不信的話就想想訂婚宴的時候,你不是說少杰哥哥沒有告訴你是訂婚宴,是想要給你我個驚喜?你錯了,其實他那么做,是因為知道怕你知道我們要訂婚后你不來,但是又為了讓我開心,才騙你過來的!換句話說,他為了我犧牲了你!在少杰哥哥心里,你不過是第二位罷了,永遠不可能勝過我!”
對于郝莎莎的咄咄逼人,林可心沒有說話,而是默默地忍受著,直到……
“郝莎莎你夠了!”
司徒炎忽然出現(xiàn),牽起了林可心的手,適時地給林可心以支持。
“可心她已經(jīng)嫁給了我,成了我司徒炎的妻子,從此之后,她和你們郝家再也沒有任何關(guān)系,我們不會再攙和你和顧少杰的事情,你也沒有任何權(quán)利欺負她。如果再讓我看見你欺負,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說完,司徒炎甩都不甩郝莎莎氣成豬肝色的臉,拉著林可心,轉(zhuǎn)身走遠了。
走了好一陣子,林可心忽然開口道:“炎,謝謝你……”
林可心將頭靠在司徒炎肩膀上,用軟軟的鼻音表達著自己內(nèi)心的感動。
而司徒炎也溫柔地回應(yīng)道:“傻瓜,你是我司徒炎的女人,我不許任何人傷害到你。但凡傷害你的人,就是和我司徒炎作對!從此以后,你需要做的,就是幸福地度過每一天。”
頓了一下,司徒炎補充道:“甚至如果,和我在一起會讓你感到不幸福,那我允許你離開我,只要你幸福就好?!?br/>
司徒炎的聲音里帶著淺淺淡淡的悲傷,林可心不由得想起司徒炎的眼淚滴在自己手背上時,那冰冰涼涼的觸感。
林可心搖了搖頭。
“炎,我不會離開你的,愛著你時的我是最幸福的?!?br/>
“被你愛著,我也很幸福?!?br/>
司徒炎如此回應(yīng)道。
我愛你,你也愛我,難道這不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么?
就讓我們,一直這么幸福下去吧。
HappyEn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