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散去,小八的身子也被鍍上一層金色,八翼翅膀格外的漂亮,金色中穿著一條條條紫色的線。小八再度陷入沉睡。
不知幾時,冰畢疏輕咳了一聲,嘴里吐出一口煙來。心里暗自慶幸:“命還在?!睅追瑨暝?,試圖站起身來,卻無論如何也做不到,只得躺著。
側(cè)頭一看,一條巨怪,和小八有幾分相似,只是明顯大了很多。冰畢疏心頭一驚,不知道哪里來的勁兒,轉(zhuǎn)過了身子,伏在地上,向小八的身體爬了過去。
經(jīng)過了苦苦的戰(zhàn)斗,終于爬到小八身旁。心頭一喜,伸手去觸摸小八的身體,他這一摸可不得了,但覺一股強大的電流順著手臂傳了過來,冰畢疏頃刻間連遭電擊,又暈了過去。
待再次醒來時,正是太陽毒辣的晌午,冰畢疏慢慢的坐了起來,只覺全身酸麻難當(dāng),好不難受。側(cè)頭看時,見小八依舊沉睡著。本想踢它一腳,以報被電擊之仇,腿伸到一半,急忙收回。心想:“我才不上當(dāng)?!?br/>
來到溪水邊,欲洗把臉,在溪水倒影中,見到他自己的模樣,不禁嚇了一大跳。洗漱一番之后,又把小八弄醒,沒成想小八竟口吐人言,還是個女子的聲音。她說道:“我太疲累了,要休息的?!本驼f了這一句又即睡去。
冰畢疏無可奈何,只得將她放到儲物云中。獨自一人上路了。
這一路上都是順風(fēng)順?biāo)?,沒出五日,便也抵達(dá)弇州。到弇州的光景與戎州的大不相同,沒有了連綿的高山,沒有了陰寒潮濕之氣,有的是人向往的自由的感覺:晴空萬里,白云聚散,地上青草無限,野馬無韁,山羊牧草……
冰畢疏身在如此環(huán)境中,心情大好,走起路來也精神了不少。晚間,冰畢疏行至一座寺廟前,抬頭一看,不禁駭然,竟是聲名遠(yuǎn)播的梵照寺。
冰畢疏有些躊躇起來,到底要不要進(jìn)去借宿一晚。他越想越是不好意思去敲門求宿,又擔(dān)心他們嫌棄怎么辦?不相信他是火族的怎么辦?腦海中閃過無數(shù)的念頭,畏懼之心大起,竟打算找個山洞大樹的休息一晚即可。
忽然梵照寺中,有一黑衣人翻出圍墻外,急速的隱沒在黑夜中。這一下他更是害怕,心想:“萬一眾僧侶,硬說是自己偷了他們的東西,那可是跳下黃河也是洗不清的了。”一想未畢,也邁開腳步,向遠(yuǎn)處走去。
他甫行兩步,僧門大開,快步走出了兩排僧人來。冰畢疏看著這些身著黃衫僧袍的僧眾,他們手著長棍,腳站樁步,自帶威嚴(yán)。
一個青袍僧,最后走了出來,道:“小小年紀(jì)不學(xué)好,拿下?!?br/>
冰畢疏暗想:“糟糕,真給猜中了,這下可不妙。”
心里想著,手上卻不動,任由眾僧押著,往寺廟中走去。冰畢疏被送到一座禪房中,一小沙彌送來的素齋,清水,又掩門而去。
冰畢疏也餓了,管不來這么多,大口的吃了起來。吃到一半,房門又打開,一位長眉老僧走了進(jìn)來,關(guān)上房門??谝鞣鹛枺骸鞍浲臃穑∈┲饔卸Y?!?br/>
冰畢疏連忙站起,對著長眉僧深深一揖。辯解道:“老禪師,我實是沒有做……”
長眉僧微笑道:“小施主,來,請坐。”說著他自己先坐下了。
冰畢疏依言而坐。老僧道:“其實,那個偷東西的人,我們是知道的,方才躍出墻去了?!?br/>
冰畢疏啊的一聲,道:“你們還冤枉我,出家人不是以慈悲為懷的嗎?”
老僧道:“我們打你了嗎?罵你了嗎?還是虐待你了?似乎都沒有吧?”
冰畢疏一回想,點頭道:“倒也是。”
老僧道:“我是見小施主你,本想投宿與敝剎,卻猶豫不決,才幫你下了這個決定?!闭f話間笑意漸濃。冰畢疏心想:“這和尚慈眉善目,談話間,和藹可親,倒不像是壞人。”
老僧復(fù)道:“我見你眉目間晦氣回旋,天靈蓋卻是光芒四射,你眼下一定不太順利,以后也一樣,不如,就此放下一切,入我佛門,四大皆空。”
冰畢疏雖聽他說的有道理,但是要讓他出家那是不可能的了。道:“我是不會出家的,我的母親還要我去救呢。多謝您的款待,告辭。”
老僧不急不緩的向冰畢疏招了招手,道:“小施主,你來,坐下?!?br/>
冰畢疏怔了怔,又坐下。老僧道:“你知道,那位越圍墻的人是誰嗎?”
冰畢疏奇怪的看了看老僧,好像在說我怎么會知道。老僧接著道:“你肯定是不知道的。他是冰族的,他在一次戰(zhàn)斗的中,耗費了所有的光環(huán),不能在修煉,唯有一部獨特的環(huán)術(shù),叫‘太極玄經(jīng)’,可以讓他恢復(fù)。這太極玄經(jīng),本是道家圣物,其中一卷確曾為敝寺所得,可惜的是,那太極玄經(jīng)早就在本寺消失了。那位施主曾多次來過,始終無果而回,可惜可惜。敝寺弟子,打聽到上次拍賣場中,曾推出此物一卷,環(huán)術(shù)界也響成了一片。”
冰畢疏心想:“我的父親就是冰族的人,母親多次提到過,冰族中的大壞蛋,尤其是父親。如今又聞冰族干這等偷盜之行跡,那母親的話多半無疑了?!?br/>
對老和尚說道:“禪師,那你們何不將他擒了,交給冰族?”
老僧道:“佛無不可度之人,讓他心中留著念想,他便一直來尋找,不至于自尋短見?!?br/>
老僧又道:“小施主,你是要去西方的大峽谷吧?”
冰畢疏應(yīng)道:“嗯?!?br/>
老僧道:“嗯,為了獲得實力,救出你的母親?你小小年紀(jì),勇氣不小,孝心可嘉?!?br/>
老和尚有幾句話送給你:“人為事,貴專恒;人立志,須明心,明心者可見性,靈空者慧根生?!闭f罷,摸出一本書籍來,交給冰畢疏。
冰畢疏接過一看,封面上寫的是“心經(jīng)”二字。冰畢疏道:“多謝禪師?!?br/>
老和尚道:“無須客氣。小施主心情煩悶之時,盡可閱上一遍,平心靜氣,方可穩(wěn)步不亂。去吧,去吧?!?br/>
此時,天也昏蒙亮,冰畢疏拜別而去。不一日便來到了弇州的中心城市,布達(dá)城。按照地圖上顯示,過了這座城市,距離目的地已經(jīng)不遠(yuǎn)了。冰畢疏并沒有停留的打算,因為他已經(jīng)耽誤了太久,要跟不上了。
正快步的行在布達(dá)城中,忽然,從旁閃出一個人來。冰畢疏心中一來火,便欲破口大罵,還沒來得及開口,那人便先大叫道:“是誰?沒長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