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顏君澤的半山腰別墅。
林蜜躺在他的床上,而男人坐在床邊看著她,因為她醉酒了,顏君澤剛才親自給她喂了水,還替她換了身衣服。
林蜜躺在柔軟的大床上,因酒醉的滋味難受的想死。鳳眸微睜,看向面前模糊的男人面孔,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作用,這個男人也太帥了吧。
或許是因為醉酒,她才這般認為。
男人穿著舒適的家居服,一臉懶散的漠視著她,深邃的眼眸,禁欲似的冷峻面孔,哪哪都讓女人覺得是好看。或許正因為有著不容質(zhì)疑的俊顏,林蜜這才醉迷糊的搞不清眼前的男人是誰。
迷糊中,她恍似看到了一張自認為是自己喜歡的臉。朦朧美感,那輕輕微張的紅唇正在召喚她一樣。
眼睛費力一睜,好似更清楚一些,男人的容顏她看得清楚了。
一張絕色的美男臉,是十分的絕色。是你嗎?她看的清楚了些,好像自己腦海里留存下來的影子。
她感覺自己認識他,可一時叫不出男人的名字。
于是她費力的微張口,“是你啊?”
她甚至主動環(huán)住了男人的脖子,吻住了男人微涼的嘴唇。
顏君澤一愣,當下訝然。以為她看到自己心中隱藏的愛在激發(fā)??伤麉s并不清楚林蜜看到的是另一張臉。
她的主動讓他展顏一笑,環(huán)住她的身子由被而轉(zhuǎn)為攻,將她壓倒在了床上。
一夜昏沉。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林蜜渾身酸痛,頭暈腦漲。直到感覺自己不對勁,這才發(fā)現(xiàn)身上無一物,猛然清醒才看清有些熟悉的房間。
怎么可能?竟然是顏君澤的別墅里。
她見床邊自己的衣服疊的好好的,立即起來穿好,可浴室里的水聲再次在她的腦門上一敲。
昨夜怎又和他在一起了,明明在餐廳里……
還沒等她回過神來,顏君澤圍著浴巾走了出來。四目相望,林蜜僵硬著身體,雙手無處安放。
“看你是睡飽清醒了?!蹦腥擞迫灰痪洌S后往衣柜走,開衣柜找衣服。
林蜜杵在原地還在用力回想怎么就和他在這了?昨晚又如何了……
想也不用想,昨晚又什么了,不然她怎會身上無一物。
男人的清香接近時,林蜜這才恍神過來,瞪著顏君澤,看著他扣著襯衣扣子靠近了她。
“我為何和你在一起……”林蜜氣得漲紅了臉,但很快定了定神,“顏君澤,已經(jīng)鄭重告訴過你了,我不是你的唐蜜,也不是你的未婚妻,為何你一次一次睡……”
我字沒有說出來,林蜜甚感糟心。
林蜜忽然覺得下巴一疼,顏君澤已經(jīng)伸手捏住了她,指尖在她臉頰上摩挲:“你是想時時刻刻提醒我,你不是唐蜜,不是我的未婚妻?”
“我本來就不是你的未婚妻?!彼敛皇救?。
他的力道忽然加大,手指捏得越來越緊,林蜜忍住下巴的疼痛,勉強和他對視。
不得不說顏君澤的氣場太過強大了,她根本不是對手。
“以前不是,現(xiàn)在就是了?!鳖伨凉砂阉频綁?,大手卻攬著她纖細的腰肢,“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天晚上,你是第一次。已經(jīng)給了我,你還想再找別的男人不成?”
又是那天晚上。
林蜜現(xiàn)在總算明白了那天他逼迫自己喝酒是有目的的。還不只一個目的……連她后背上的疤痕也是他的目的。
林蜜冷視著男人,他一時冷漠,一時溫柔,不茍言笑有著讓人捉摸不透的怪脾氣。真不知他喜歡的那個唐蜜怎么受的了,如是想,林蜜也開口諷刺起來,“你的那個未婚妻受得了你這樣的男人?”
這話讓顏君澤有瞬間的凝怔,他松開她的下巴,修長的指尖順著她的嘴角,開始慢慢往下滑。手指停在了她的勁處雪白的肌膚上,聲音突然溫潤下來,“她比你可溫柔多了,在我面前從未大聲說過話?!?br/>
林蜜嘴角扯起一抹挑釁的笑,“竟然顏先生心里明白我和你的那個未婚妻不一樣,那也應該十分清楚我不是她。明知我不是她,你還這樣糾纏我,就是你的不對了?!?br/>
林蜜有些緊張的看著顏君澤,不知道他會說些什么。
顏君澤眉頭微動,低低的反復念著她的名字:“林蜜啊,林蜜……”
他每念一次她的名字,林蜜就覺得心往上提了一分。
他輕邪一笑,側(cè)過頭睨了眼窗口,林蜜只見男人唇角一勾,側(cè)臉的輪廓十分冷硬:“就算你不是她,你也休想逃開我?!?br/>
他回眸再次直直盯著她。
這話,他已經(jīng)不下幾遍了,可每說一次林蜜都覺得瘆人,意識冥冥中都是想脫離他的鉗制。
她的手機響了起來打破了兩人僵硬的對視。
林蜜想立即去接,可顏君澤邁著長步比她快了一步將手機拿起,看了眼手機上的來電之人,寫著亦銘。
“小舅子的電話?!蹦腥嗣鏌o表情的沒有阻止她接電話,伸手將手機遞給她。
林蜜真的被這男人的霸道氣勢惱到了心,滿臉黑沉的瞪他一眼,忙接起林亦銘打來的電話。她往一旁角落靠了靠,真不想男人就是個監(jiān)視器一樣的盯著她。
那邊是林亦銘有些急躁的聲音,“我說你個鄉(xiāng)下女人,到底在哪呢?”
林蜜的目光立即從顏君澤的臉上掃過,生怕他聽到了,但顏君澤不遠不近的站著,電話里林亦銘的說話聲他并沒有聽見,只是那正色盯著的眼色讓她覺得很不自在。
林蜜咽了口別扭的口水,壓低聲音道,“我在去餐廳的路上?!?br/>
她也不知怎么就不想說在顏君澤的家里,但那邊林亦銘心里其實是清楚的,可就是想問一句。
“好了,我再去上班的路上,你不必擔心什么?!绷置哿⒓囱a充一句忙掛斷電話。
她掛下電話見他還在看著她,木然一句,“我要去上班了。”
他薄唇微動,走向衣柜挑了件黑色的西裝外套穿好后對她朗聲道,“走吧?!?br/>
幸好,他沒說不。林蜜輕松了下,隨在他身后立即下樓。
顏君澤的助理可真的守候的好,也不知是何時來的,林蜜竟然一點感覺也沒有。
走出別墅大門,沈彥立即將車的后門打開,顏君澤坐了進去。
林蜜撇撇嘴,也彎腰坐了進去。沈彥坐上駕駛室后將一個文件夾從副駕駛室的座位上拿起立即遞給了顏君澤。
顏君澤什么話也沒說,翻開就看。
車子啟動,林蜜安靜的坐著,只是偶爾瞟了眼顏君澤,見他一直在翻看著手里的文件,從頭到尾,眼皮都沒抬一下。
車廂里很安靜,安靜得讓林蜜真有些不習慣了。見慣了顏君澤每次會調(diào)侃她幾句,這次什么話也沒再說,安靜的樣子還真讓她不習慣了。
顏君澤一直沒理她,繼續(xù)看著他的文件,然后拿出簽字筆,刷刷的在最后面簽上自己的名字。他的手指修長,骨節(jié)分明,而且十分有力。
她發(fā)現(xiàn)他工作起來的樣子還是很讓人可觀的,就是瘋起來讓人招架不住。
林蜜在心里暗暗輕嗤了自己,都在想些什么呢。
他收好文件一放,這才側(cè)眸看了她。
林蜜立即瞥過眸子看向一邊,免得和他對視暴露出自己剛才那有些欣賞他的心。
雖然未看他,但林蜜感覺到一雙火熱的目光盯著自己,著實讓她連頭都不敢再側(cè)過來。
男人不說話也沒要求她一定要看著自己。他喜歡她靜靜的在他身邊,就算一句話也不和他說,都行。
車子在花語林的餐廳門外的馬路邊停下了,林蜜直接開門下車也不和他招呼聲。
“等等。”車里顏君澤突然叫住她。
林蜜本不想停步,可還是頓了腳回過身,見男人已經(jīng)走下了車靠近了她。
“這個你拿著,密碼是你的生日?!鳖伨凉墒掷锬弥粡堛y行的hei卡遞給她。
林蜜臉一垮:“我不需要你的錢?!?br/>
男人的眸子一沉不由她的意思,拿住她的手,將hei卡強硬的塞進她的手心里,語氣決然,“不要的話,丟掉也行。”
林蜜還在詫異訝然下,顏君澤已經(jīng)坐上車,車子朝前拐彎然后往盛天集團大樓去了。
林蜜嗤笑一聲,看著手里的燙手山芋,丟也不行,不丟也不行。
回過神來,深呼吸了好幾次,林蜜這才朝餐廳大門走去。
可剛到進門便見林亦銘站在玻璃墻邊,神色木然,視線是看著外面的。顯然剛才自己從顏君澤車上下來,甚至顏君澤給她的東西都讓他一目了然了。
她怔怔的看著林亦銘,不知該怎么解釋,甚至她覺得她是姐姐,自己的私事跟他解不解釋也多沒大關系。
但林亦銘轉(zhuǎn)過頭來時是一雙無比輕視的眼神。
林蜜被這個輕視的眼神給刺激到了,一時呆住,不知如何開口。
“你和這個男人好到可以待一晚上了?”林亦銘清涼的口氣問著。
林蜜有些心神不寧的默默回他一句,“不是……”
她真不知自己說不是又在掩飾什么,可說是,并不是她想這樣的。
她茫然若失,抬著眸子看著比她高多了弟弟,似姐姐教訓弟弟的口吻責怪他,“為何你讓他將我?guī)ё??!?br/>
她倒是把責任推翻過來,還有些生怨的脾氣在臉上。
林亦銘臉色一沉,“他說是你的未婚夫……你有未婚夫了,可是告訴過爸?!?br/>
林蜜不知爸爸是否清楚她和顏君澤的這層不能言的糾結(jié),但她知道爸爸是清楚她有人,甚至可能知道是顏君澤,不然爸爸又怎會讓她出來獨居。
“咱爸知道?!彼缓萌绱藨寺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