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麗斯塔已經(jīng)在市場上焦急地搜尋了兩天。
冰狼王的生日宴會迫在眉睫,但被盜的十五桶美酒依然毫無下落。雖然黑凝雪暗中撥了一筆錢,讓她臨時采購一些替代品。可令她失望的是,由于戰(zhàn)亂頻發(fā),現(xiàn)在很多商人都已經(jīng)不做酒類生意了。
經(jīng)過兩天的搜尋,格麗斯塔幾乎把整個市場都翻了個底朝天,卻也只能找到兩桶糟糕的劣質(zhì)酒。如果讓這種低質(zhì)的酒如果出現(xiàn)在宴會上,恐怕她的尸體也會被丟在荒野讓野獸啃食。
時間一分一秒地溜走,她的內(nèi)心更加焦慮起來,她必須盡快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你或許該去問問那個家伙?!币粋€年邁的商販向她提到了一個她這輩子都不愿提起的人。
漢森。
著名的酒鬼:漢森。
“那可真是冤家路窄了?!备覃愃顾械筋^皮發(fā)麻。
在她還沒有進入城堡成為女仆之前,曾經(jīng)有過一個愛慕對象,就是這位“酒鬼漢森”。
他高高的鼻梁,深陷的眼窩,總是掛著一副憂郁傷感的眼神,那種浪漫叛逆的藝術(shù)氣息,深得萬千少女的迷戀,年少無知的格麗斯塔也是其中一位。
當她意識到這個男人只是個玩弄感情的海王時,還曾經(jīng)哭了好幾夜。
只不過漢森當時正忙于和一個來自皇權(quán)帝國的美女眉來眼去。等他發(fā)覺自己后宮出事的時候,格麗斯塔已經(jīng)拋棄了一切進了冰狼堡。
偏偏這個討厭的家伙卻是一個美酒收藏家。
一旦談到酒的時候,他的眼睛里透露出一種狂熱光芒。在冰狼堡里,他甚至有一個秘密的酒窖,還收藏了一些珍貴的酒類。
束手無策的格麗斯塔不得不強打精神,去拜訪一下這位許久不見的“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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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森正在集市旁的一棵枯樹下面喝著悶酒。
他的眼睛在四處游蕩,不斷在人群中搜尋他的下一個獵物。忽然,一個女孩引起了他的注意。
她穿著黑色的女仆裝,長發(fā)披肩,眉目之間帶著一些哀傷和無助。這種柔弱的女孩,幾乎完美地戳中了漢森的品味。
他剛想興奮地上去搭訕,卻在她轉(zhuǎn)頭的瞬間認出了這個女孩。
格麗斯塔,那個曾經(jīng)拒絕過他的人。
漢森的心中漸漸地起了妒忌的怒火,一股占有欲如同啤酒上的泡沫層層堆疊起來。
“這不是格麗斯塔嗎,好久不見,你更漂亮了?!笨粗覃愃顾坪踉谙蜃约鹤邅恚瑵h森輕笑道。
格麗斯塔盡可能保持著友善的表情:“漢斯先生,好久不見。聽說您現(xiàn)在還在做酒水生意?”
看樣子這個女人似乎更關(guān)注酒水?
“這些年連飯都吃不飽,誰還會來買酒?!睗h斯的眼中逐漸浮現(xiàn)出了邪念,“不過我的鋪子里,還藏了一些,要來看看嗎?”
漢森的話語充滿了慷慨和熱情,但格麗斯塔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危險的氣息。不過眼下這人似乎是唯一的救命稻草,格麗斯塔也只能應(yīng)邀跟著他走向鋪子的方向。
他邊走邊問:“我們多久沒見面了?”
格麗斯塔小心地答道:“很久了?!?br/>
“那天,你不辭而別……”
“那時我已經(jīng)無路可走,只能去做女仆。”格麗斯塔扯了個謊,打算糊弄過去。
漢森幽幽地說:“你可知我有多想你?”
格麗斯塔道:“我明白,可我并不懷念過去。”
漢森說:“沒關(guān)系,你現(xiàn)在需要什么,有什么我能效勞的嗎?”
格麗斯塔道:“我需要一些葡萄酒?!?br/>
“幸虧我的地窖里還藏著一些好酒,不如進來喝一杯?”說著,漢森來到了鋪子門前,推開了門。
格麗斯塔踏入鋪子的瞬間,門就被緊緊關(guān)上。
“這是從魔都帶來的特釀,品嘗一下?”漢森取出了一對紅酒杯,淺斟了半杯美酒擺在格麗斯塔面前。
酒是鮮艷的石榴紅色,就像人的欲望那樣鮮艷,那樣難以抗拒。僅僅是聞了聞,格麗斯塔就有些眩暈的感覺。當她嘗了半口后,目光就開始漸漸渙散,四肢仿佛也不再受到她的控制。
“我這里還有更多的珍藏……”漢森的笑容愈發(fā)鬼魅。但是格麗斯塔已經(jīng)無力掙扎,只有朦朧的意識感受到深深的恐懼。
“你……怎么……”格麗斯塔模糊的視線中,漢森正在步步逼近。
她的內(nèi)心像是掉進了一個漆黑的深淵,仿佛自己的靈魂已經(jīng)被漢森吞噬。
漢森媚笑著,正要伸手抱住她。
威武的聲音響起:“放開那位女士?!?br/>
一道身影從房頂上突然落下,一腳將漢森踹了個滾翻。
那是個高大威猛的男人,駝色的外套,纏著土黃色的頭巾。堅毅的面龐正冷酷地看著漢森。
格麗斯塔從未見過他,也不知道他為何會出手相助。
“孤兒院還是薔薇?”那個男子拔出一柄短劍,口中卻沒頭沒腦地迸出這么一句話來。
格麗斯塔的腦中還是一片混沌,舌頭也完全不受控制,只是下意識地說道:“薔薇……繼母……天都隕落……她送我的……”
男子已經(jīng)露出了欣然的笑意,“果然是我的姐妹。”
說話間,卑劣的漢森抄起兩個酒瓶向男子的頭上砸去。但男子的反應(yīng)極其迅速,低頭閃身一腳就踢飛了漢森手中的酒瓶。
漢森揚起一把白色粉末,但男子手中短劍卷起一道風浪,反而把那捧粉塵吹回了漢森的臉上。
“這就是你用來迷暈她的東西?”男子冷笑一聲,手中短劍轉(zhuǎn)守為攻,殺向漢森。他的身手極快,如行云流水一般劃向漢森的咽喉。
漢森吸入了自己的迷藥,心知絕對不是這男子的對手,慌忙后退閃避。
男子的劍如同波浪一般來勢洶涌,只聽一聲慘叫,短劍刺穿漢森的胸膛,將他釘在了墻上。
“居然還有人能死在自己的迷藥上。”男子拔出短劍,在漢森的衣服上擦了擦血跡,轉(zhuǎn)頭看著格麗斯塔。她呆滯地躺在地板上,雖然睜著眼睛,卻一動也不能動。
男子走到格麗斯塔身邊蹲下,伸手抓住格麗斯塔的手臂,掌中已經(jīng)浮現(xiàn)出了一個怪異的法陣。
他想要干什么?
格麗斯塔的嘴唇微微地動了動,但她卻發(fā)不出一點聲音。
男子只是繼續(xù)催動法陣,幾道鮮紅的能量逐漸從她的手心,流向男子的手掌。
“你是要非禮我嗎?”格麗斯塔不知為何竟然冒出這么一句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