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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段時間沈念都是趁陸家其他人不在,黎明詩又熟睡的時候才會進來。

    她沒做什么感人肺腑的事,就是收拾房間,插插花,幫黎明詩擦擦手,或是幫她將拖鞋擺擺正。

    沒有刻意的討好,沒有刻意的補償,就像女兒對母親、兒媳對婆婆,做這些是應該的。

    不清楚黎明詩什么時候睡的,沈念怕她突然醒了看到自己的臉會不開心。

    她在生病,不宜生氣。

    沈念端起放在床頭柜上的盆準備離開。

    從床尾路過的時候看到了墻上向日葵的掛畫,上次來的時候還沒看到過,應該是這兩天才掛上去的。

    一眼就知道是黎明詩自己畫的。她是個畫家,她的畫和她的人一樣,自由優(yōu)雅且浪漫。

    黎明詩畫向日葵最漂亮,為了博愛妻一笑,陸延華把家里二樓的所有房間全部打通裝修成家庭版小型畫展,里面擺放著黎明詩的各種畫作,曾經(jīng)沈念有幸見過幾次。

    知道是黎明詩畫的,沈念多看了好幾眼,仔細研究才發(fā)現(xiàn)黎明詩將真的向日葵貼了上去,讓畫平添了幾分特別的好看。

    畫的還是和以前一樣好。

    沈念正要收回目光,瞥見了寫在角落的那一行字。

    字很小,卻很清秀。

    【寶貝,媽媽會堅強?!?br/>
    很簡單的七個字,沈念盯著前面那兩個字失了神。

    記憶立刻被帶到約六年前,她和陸凌蕊關系最好的時候,和陸凌川也在一起了。

    陸家人很喜歡她,黎明詩待她如親生女兒,經(jīng)常帶著她和陸凌蕊出去玩。

    在又一次被服務員認為她們是姐妹三人后,陸凌蕊挽著黎明詩的胳膊,臉上眉飛色舞一臉的嘚瑟,嘴上卻抱怨。

    【誰說咱們是姐妹的,明明是母慈子孝的母女,親如母女的婆媳,相親相愛的姑嫂。都是媽媽不好,年輕漂亮迷了我爸那么多年就算了,現(xiàn)在還搶我和我嫂子的風頭,哼!】

    陸凌蕊就是個小向日葵,明明自己媽媽被夸年輕漂亮驕傲得意的不行,卻不肯直接承認,故意抱怨。

    當時黎明詩被女兒逗得合不攏嘴,點了一下她的小鼻子:【那以后別人一夸我我就告訴她們你是我寶貝女兒,把風頭都給你好不好?】

    【還有念念呢!】陸凌蕊松開黎明詩的胳膊從后面繞了一圈跑到另一邊的沈念旁邊,改挽著她的胳膊,對黎明詩吐舌頭。

    【我和念念都是你女兒,念念是寶寶,我是貝貝,以后向別人介紹我和念念的時候直接說,她們是我的寶貝!寶貝就是我和念念!】

    對其他母親而言這種隨口一說的話基本聽完就忘,不會放在心上的;但黎明詩寵女兒,陸凌蕊的隨口一句,她就記在心里了,以后逢人介紹陸凌蕊和沈念的時候就說。

    【這兩個都是我寶貝女兒,背帶裙的那個是親的,白裙子的是我家大兒子的女朋友,叫念念,是個懂事的好孩子,和我親女兒一樣,等法定了就娶回家!】

    在別人嘴里,“寶貝”是對一個人的愛稱,但在黎明詩這里,“寶貝”不光是一個愛稱,還是對陸凌蕊和沈念的統(tǒng)一稱呼。

    “……” 沈念盯著那兩個字,驀的勾了勾唇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

    …………………………

    沈念收拾好后輕手輕腳離開病房,走的時候和護士說了一下,現(xiàn)在病房里只有還沒醒的黎明詩自己,沈念麻煩護士每隔三分鐘進去檢查一下,護士點頭答應。

    看她離開,護士轉身看向某一處,只見一道身影從門后走出。

    陸凌川身形高挑,只是站在那一言不發(fā)也是大家一眼望過去最先關注的重點。

    白色襯衫穿在他身上遮住了塊塊分明的肌肉和流暢性感的線條,袖口松松挽起,露出白皙、形狀好看的腕骨。

    為了襯得明亮,醫(yī)院白天也亮著燈,燈光打在陸凌川身上,他站在光暈之中,長身玉立,清雅矜貴,一道陰影落在他英俊絕倫的臉上,勾勒著線條分明的輪廓。

    漆黑狹長的眸盯著前面,已然看不到沈念的身影了,男人的目光依舊不肯收回,護士試圖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卻是什么都沒看到。

    疑惑地細細打量陸凌川,才發(fā)現(xiàn)男人幽深的目光中似充斥著痛苦與掙扎,而且還夾雜著其他情緒,一種無言的寂寞隱隱透出。

    清雋無雙的氣質夾雜著眉間的憂愁,襯得男人更添魅力。

    不知看了多久,陸凌川才收回目光,大步進了病房。

    晚上,沈念洗完澡,圍著浴巾坐在床邊。

    正準備拉床頭柜的抽屜,門口傳來腳步聲,在她抬頭的一瞬,陸凌川打開臥室大門,正巧對上沈念的目光。

    沈念剛洗完的頭發(fā)用干發(fā)帽包著,本就清純的臉上不施粉黛,五官柔和,沒有太過驚艷。

    她本就是初戀臉,眉眼彎彎的時候會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因為沒想過陸凌川突然回來,沈念一懵,小臉兒上閃過一點呆。

    陸凌川推開門的第一眼目光就落在她身上,看到她的呆,男人心里有一塊地方像是被棉花撞了一下,軟軟的。

    唇角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沈念先回過神來,一只手下意識撫著前面,解釋:“我剛洗完澡。”

    “嗯?!标懥璐ㄖ皇菓艘宦?,沒說什么,將門帶上去客廳了。

    看他關了門,沈念才收回目光。

    拉開下面那一層的抽屜,里面堆了不少藥,藥瓶上的貼紙都被撕了,藥盒也被她扔了只剩下一板板沒吃的藥片。

    熟練地從里面摸了幾板藥,扣了幾顆下來,直接丟進嘴里,手摸向放在床頭柜上的杯子。

    拿起來才發(fā)現(xiàn)杯子里已經(jīng)沒水了,沈念又將杯子放了回去,也沒喝水,直接把藥咽了下去。

    從衣柜里挑了一套黑色長袖睡衣,換上后又拿了塊專門擦頭發(fā)的干毛巾,將干發(fā)帽放在旁邊。

    干發(fā)帽已經(jīng)將頭發(fā)上的水吸的差不多了,用毛巾簡單擦了擦,她一邊擦一邊走出臥室。

    陸凌川坐在餐廳,他面前擺著四五個打包盒,蓋子被打開放在旁邊,曬出里面精致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