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溫老板想賴賬?”
“我……”溫歆有些說不出口。
翟季初嘆了一口氣:“行啊,一個游戲而已,但是之前我們都說好了,大家也看到了,是你認(rèn)輸了,你這樣突然變卦不太好吧?”
溫歆心里白眼飛上天。
我TM認(rèn)輸是因?yàn)槭裁矗?br/>
我真是瘋了。
就不該管你死活。
“當(dāng)然了,我也不是什么斤斤計(jì)較的人,我買也可以,不過溫老板總得做點(diǎn)什么吧?”
就知道事情沒這么簡單,看,提要求了。
“說吧,你想讓我做點(diǎn)什么?”
“和我深吻?!?br/>
“什么?”
“嗚呼~”周邊一陣唏噓。
裴燁突然眼睛放光,敢情這一切都是套路啊!
翟季初你小子,原來是對溫歆有意思?。?br/>
“我看你真是瘋了……”
“既然你不愿意出錢,就用行動上來補(bǔ)償,有什么問題?”
旁邊幾個人附和道:“是啊,沒毛病,翟總思路非常清晰?!?br/>
“是啊,大家都是成年人,親一下又不會掉塊肉?!?br/>
“唉,不對,翟總說的可不是親一下,翟總說的可是深吻?!?br/>
“深吻!深吻!深吻!”一群男人又開始起哄。
溫歆的臉紅一陣,白一陣的。
什么鬼。
裴燁輕咳了一聲,打著圓場:“都消停一下吧,把溫小姐都搞尷尬了,唉,我說季初,親一口就親一口,還要深吻,這個要求過分了?。 ?br/>
翟季初淡定地倒了一杯茶放入嘴邊,緩緩道:“親一口可不值50萬。”
“這……”裴燁搖了搖頭,這家伙,鐵了心的要占人家便宜。
翟季初嘴角輕抿:“所以溫老板,怎么樣?為這瓶酒買單或者深吻,你選一個。”
“溫老板就從了翟總,其實(shí)親一口和深吻,也沒啥區(qū)別?!?br/>
“是啊,都是嘴對嘴,也就時間長短問題,長一點(diǎn)短一點(diǎn)沒什么區(qū)別!”
溫歆咬了咬下唇。
不是,我什么時候同意親一口了?
還深吻?
翟季初,你到底想干什么?
昨天讓我滾,今天又要深吻。玩兒我呢?
不對,他昨天的確問了價格,他是真想玩我。
但是吧……也就吻一下,50萬酒他買單……
吻一下也不會缺塊肉,而且以前又不是沒吻過……
“溫老板怎么不說話了?”
“溫老板不說話是不是就是同意了?”
“同意了翟總還在等什么,快上啊!”
翟季初看著坐在對面的溫歆,溫歆低著頭,一言不發(fā)。
裴燁看了看溫歆的神情,一臉壞笑:“還不快來,你小子不會是想讓人家姑娘主動強(qiáng)吻你吧?!?br/>
翟季初嘴角含笑,站了起來緩緩走向溫歆,裴燁直接清場讓位。
大家仰著頭,一副看戲的模樣。
溫歆低著頭不敢看他,渾身不由開始緊張起來。
第三次親密接觸,翟季初就坐在她旁邊。
溫歆心里砰砰直跳,突然一只手伸了過來一把抓住了她的下巴,讓她轉(zhuǎn)向他。
有點(diǎn)粗暴。
溫歆抬眼就看見翟季初的瞳孔,他的眼睛的顏色還是和以前一樣深邃,還有他直挺的鼻梁,微薄的嘴唇。
他就這么靜靜地看著自己,眼神里竟然飽含深情。
深情……翟季初對自己居然還有這種情緒。
溫歆有一瞬間迷失心智。
隨后他慢慢靠近。
溫歆忍不住閉上了雙眼。
越來越近。
溫歆感覺到了翟季初鼻尖若有若無的氣息。
耳邊一片寂靜,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包括溫歆自己在內(nèi)。
身體雖然很緊張,但心里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
緊緊地等著。
親……就親吧……
“呵呵……哈哈哈……”翟季初像是忍不住了,笑聲越來越大。
溫歆一怔,猛得睜開雙眼。
“你不會以為我真會吻你吧?”翟季初露出嘲諷的笑容,“這么多年,你怎么還是這么天真?”
大家一陣大眼瞪小眼,都被翟季初這神一般地操作給看蒙了。
所以現(xiàn)在到底是個什么情況?親還是不親?
只見翟季初突然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溫歆:“你以為你值50萬嗎?可笑。”
“大家隨意,羅曼尼康帝還是溫老板請客!”翟季初甩下一句話,一臉譏笑地轉(zhuǎn)身朝門口走去。
“這小子怎么……”裴燁突然尷尬了,翟季初來這么一個騷操作,讓人家姑娘怎么下得了臺?
看溫歆的表情,明顯是生氣了。
不,很生氣。
“溫小姐,你沒事吧?”
溫歆感覺一腔怒火瞬間從心口突然竄了出來。
所以,從始至終,都在耍我是嗎?
忍無可忍,無需再忍!
只聽“啪”一聲巨響,溫歆拿起手中的酒杯一仰而盡,隨后往桌上用力一頓,酒杯咔嚓一聲脆響,碎了。
液體肆意橫流。
裴燁嚇得一個激靈。
女人很生氣,后果很嚴(yán)重。
溫歆直接從沙發(fā)上站了起來,大步走向翟季初,一把抓住了翟季初的衣領(lǐng),使勁把他往后一拖。
翟季初猝不及防,被身后的一只手一把拖到了后面的桌子上。
“砰”一聲巨響,翟季初的腰撞到了桌邊,疼的他渾身一顫。
“你……”一抬眼,就看到溫歆整個身體壓了過來,伸手一把掐住了他的下巴,霸道地用自己的嘴堵住了他的嘴巴。
溫歆吻的很用力。
翟季初瞳孔不斷放大。
兩人舌尖交匯,唇齒碰觸。
可謂是真正意義上的深吻。
“啊……”周邊人頓時看呆了。
裴燁驚訝得整個下巴要掉到地上。
見過強(qiáng)吻的,但沒見過被女人強(qiáng)吻的,更沒見過像翟季初這種人被女人強(qiáng)吻的。
只見翟季初一開始雙手還在空中揮舞了兩下,隨后便閉上了眼睛。
所以惹怒女人的后果就是……躺平?
兩人吻了大約有10秒,溫歆突然睜開眼睛用牙齒用力在翟季初的下唇上咬了一口。
“嘶……”翟季初感覺下唇一痛。
唇間血腥味彌漫開。
溫歆立即一把推開了翟季初,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翟總說話算數(shù),你要的深吻給你了!”
翟季初捂住流血的下唇,靜靜地看著她。
溫歆抹了一把唇邊的血跡,轉(zhuǎn)身朝外面喊了一聲:“服務(wù)員,幫翟總把剩下的羅曼尼康帝打包帶走!今天翟總買單!”
說完,溫歆拿起包快速離開了包廂,留下一群人在原地目瞪口呆。
“哎呀我去,牛逼啊!溫老板牛逼??!霸氣啊!女中豪杰啊!”裴燁止不住贊嘆,一把扶起癱在桌上的翟季初:“你沒傷到哪里吧?”
“沒事兒……”翟季初扶著腰,煩躁地一把推開裴燁。
“還沒事兒,你看你嘴巴都流血了!就和你說了不要玩太大,你非不聽,你看你,吃虧了吧,受傷了吧?被強(qiáng)吻了吧?以前就和你說了,不要惹女人生氣,后果很嚴(yán)重,現(xiàn)在得到教訓(xùn)了吧?”
翟季初皺眉:“你廢話怎么這么多?”
“我還要說,你這次完全活該啊,誰叫你作?玩什么破爛賭酒游戲,到最后還不是自己買單,還把人家惹怒了,被反咬一口爽嗎?”
翟季初添了添唇邊的血跡,斜眼道:“爽啊。”
“哎呦我去,翟季初,我說你賤不賤啊,你要是對人家溫老板有意思就好好追人家,非把場面搞得這么難堪干什么?還說這種侮辱人的鬼話,人家會喜歡你才怪?!?br/>
翟季初抹了一把唇邊的血跡,冷笑:“哼,喜歡她?笑話?!?br/>
“那你搞這一出干什么啊?還深吻,玩兒呢?”
這時,服務(wù)員敲門走了進(jìn)來:“各位老板,剛剛我們溫老板讓我打包的這瓶羅曼尼康帝,請問是我拿出去的這瓶嗎?”
裴燁瞥了一眼:“不對,是已經(jīng)拆封過的,不是有一杯倒在那十五杯里了嗎?這是新的未拆封的?!?br/>
“哈?”服務(wù)員聽的有些蒙。
翟季初淡淡道:“就這瓶,你打包吧?!?br/>
“好的老板。”
這回裴燁有些蒙了:“什么情況啊,剛剛那瓶打開的不要了?”
翟季初垂眼一言不發(fā)。
“難道說……”裴燁突然想到了什么,直接跳了起來,跑到了那擺放著十五杯的桌上,把所有杯子上的蓋子全都掀開了。
果然……
周邊幾人也跟著湊了過去一看:“哎呀,怎么杯子里的酒全是一個顏色?”
“而且里面根本沒有黑顏色的紅酒??!”
幾個人直接端起幾杯放在口中嘗了嘗。
“你喝的是什么?”
“啤酒。你呢?
“我也是啤酒?!?br/>
“我的也是!”
所以十五杯全是啤酒!
翟季初還騙人說他喝的是白酒,還特么抽中的是伏特加?!
早該反應(yīng)過來,喝了四五十度的酒,是他這種神態(tài)?臉不紅心不跳,筆直走直線?
都被騙了。
裴燁直接翻了個白眼。
“干嘛呢?有意思嗎?虧我還擔(dān)心你們喝多了要送醫(yī)院,結(jié)果……你玩兒呢?”
“有意思,特別有意思,沒錯,就是玩兒?!钡约境醢c在沙發(fā)上,嘴角含笑。
“你真特么沒救了,所以這個游戲你到底想玩什么?你根本沒把那瓶紅酒放進(jìn)去,所以根本就沒結(jié)果……”
“玩什么……”翟季初眼神深邃,一手摸著咬破的唇角。
玩什么呢?
與其說是玩,不如說是賭。
賭她敢不敢,賭誰先會喊停,賭誰會為誰先喊停。
賭對方心里,到底還有沒有自己……
然而這一次,他覺得他贏了。
“玩的就是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