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追擊而去的前鋒艦隊(duì)在海灣邊逡巡了一陣后,停在港口邊上,不再移動,澹臺凌云面上閃過一絲疑惑。
“啟稟將軍,敵軍不戰(zhàn)而退,躲入月白灣,因遠(yuǎn)離雷彈攻擊范圍,追擊無法進(jìn)行,請指示!”
“躲?呵,老夫倒要看看,他們能躲多久!傳令下去,所有艦隊(duì)一并前行,在港口前集合!”
一談及追擊落敗的敵軍,澹臺凌云面上頓時浮現(xiàn)出抓捕的興奮。
“切……”
一旁的澹臺鏡明發(fā)出一聲不屑的嘆息,微不可聞。
“姑娘,不知這風(fēng)浪何時會來?”
趙彪立在漁船上,面色甚是焦急。
若是風(fēng)浪不起,對方的艦船一直不入港灣,之后的良策再好,也毫無施展余地。
“盡人事,聽天命罷了!趙參將不必太過著急……”
半夏暗嘆一聲,雖然她心中的焦急絲毫不比趙彪少,但面上并未流露絲毫,看上去鎮(zhèn)定得有些過分。
“屬下明白……”
瞧趙彪站立不安的樣子,半夏知無法安慰,只好想辦法轉(zhuǎn)移他的注意力。
“接下來還要很多事情要走,趙參將若是不累,不妨去戰(zhàn)艦上查看一下,接下來的布置是否妥當(dāng)!”
“屬下領(lǐng)命!”
顯然有事干起來的時候,人的焦慮明顯減了不少,望著趙彪快速離去的背影,半夏暗嘆了一口氣。
嘆息聲未落,那一直立在船頭的船家突然開口道:
“姑娘不必嘆氣,再過半個時辰,風(fēng)浪必生,而且,小不了!”
半夏瞥了一眼夜空,月朗星稀,確實(shí)不似下雨起風(fēng)的樣子,不由有些詫異。
“船家倒是和我的一個朋友說的一樣,不過我瞧這夜空,倒全然不似會起風(fēng)浪的樣子……”
其實(shí)在來此之前,半夏早就從鬼桑處探尋了天氣,得知今晚必定有暴雨,方才想出引君入甕這一招,此時聽船家也同樣說辭,便知定不會有錯。
果然,那船家“哈哈”一笑,朗聲應(yīng)道:
“我在此地生活了數(shù)十載,何時刮風(fēng),何時下雨,我比這海底的魚兒還要清楚,你就放心吧!”
“借你吉言……”
半夏正準(zhǔn)備朝那船家道謝,卻突然瞥見那蓑衣底下露出半截玄衣來,不由頓時驚覺:
“你……你怎么來了?”
那“船家”聞言愣了一愣,旋即再次“哈哈”大笑起來,不過此時的笑聲卻和先前的相差甚遠(yuǎn),判若兩人。
“沒想到這么快就被你拆穿了,未免太無趣了點(diǎn)……”
只見那船家手中的長篙一撐,整個人宛若雄鷹展翅般,輕巧落在半夏的跟前。
斗笠摘下的瞬間,露出一張俊美而不失剛毅的容顏,不是百里扶蘇還有誰。
“王爺你……”
見他拿著斗笠,身著蓑衣的樣子,倒真似一位俏艄公,不過臉色太白凈了些,加上發(fā)飾太過華貴,未免有些不倫不類,平添了幾分滑稽。
半夏忍不住抿嘴輕笑,“……爺,你還是趕緊將蓑衣脫了吧……瞧你這不倫不類的艄公樣,只怕魚兒都要嚇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