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過后,陳子率提了一下與蕭雅宿舍聯(lián)誼的建議,征詢其他人的意見。
趙武想著反正也考完期末了,陪著宿舍這幫兄弟聚一聚是應該的,想想自己,跟隊里的人聚會很多次了,跟自己宿舍卻一次也沒有,不禁十分慚愧,忙一口答應下來。
毛獻嘛,在他宣講了一大段的正義之詞后,陳子率補充一句“她們宿舍的妹子幾乎都在6分以上”,毛獻聽完嘆了一口氣,然后勉為其難地答道:“行吧行吧,我就去監(jiān)督你們,怕你們年輕,定力不好?!?br/>
至于秋華,他本來打算期末考結束的那一天把寒假的學習計劃制定一下的,畢竟,一年之計在于春嘛。不過,考完試的這天晚上,學校竟然停電了,本來自己還有臺燈可以依賴。
沒想到晚飯過后。毛獻這廝在秋華面前,捏捏了衣角說道:“老四,我把你的臺燈借給愛學習的學妹了,你不會在意的對吧?”
“不愧是廣末市,什么都在末尾。”學生們嘴上抱怨道,卻也給了自己一個出去玩的正當理由,秋華也只能隨大流了。至于高三學子嘛,可就沒這么幸運了,老師愣是從已經(jīng)放假的高一高二學生那里借來臺燈,讓他們今天繼續(xù)晚修。
唯一有些欣慰的是,今天他們的晚修可以十點下課,比平常早了半小時。不僅如此,他們還需要延遲一個星期放假,一連串的打擊,他們哀嚎連連,有的甚至提出要寫請愿書,但在聽到老師們的這句“到時候考差了別怪學?!焙螅麄兌肌爸鲃幼栽浮钡亓袅讼聛?。
212宿舍的四人已經(jīng)在大榕樹下等候了有些時間了,一個高三的胖子就站在不遠處的二樓窗臺前,兩手抓住鐵窗,眼睛死死地盯住秋華一行人,活像個幽怨的小媳婦,更遠處的高三樓里,一個學生大呼道:“喪盡天良啊?!?br/>
他們等的人終于來了,只見從女生宿舍出來四個女孩子。一個是蕭雅,一條緊身牛仔褲外加上身白色 小棉襖,不得不說,她的模樣確實要勝過柳婷三分。陳子率一見到她,便主動去牽上她的手,一頓噓寒問暖,完全不理會周圍幾人一副吃撐了的表情。還有一個妹子叫陳靈,據(jù)說是跟趙武是同一所初中出來的,此刻正纏著趙武問東問西。還有一個妹子叫黃靜秋,是一個長相十分甜美的女孩子,看起來十分嬌小,說話的聲音也是萌萌噠。
秋華今天出來,主要是想消磨消磨時光,他知道自己除了成績還算拿得出手外,沒什么值得他自豪的地方,于是他兀自加快了腳步,逐漸與眾人拉開了距離。這時秋華聽見有一個急急忙忙的腳步聲從后面?zhèn)鱽?,并且越來越近?br/>
他知道肯定是宿舍的兄弟跑上來安慰他,陳子率?不可能,這個重色輕友的家伙。武哥?也不太可能,秋華隱約聽到后面還有陳靈妹子詢問,趙武回答的聲音。好吧,只能是他了。
秋華開始邊走邊說道:“怎么?獻總,你怎么不去搭訕女孩子了?是看不上這些凡物嗎?”說完轉頭去看來人,后面的人似乎跑得過急,并沒來得及剎住腳。
也沒想到秋華會突然轉過頭啊,更好氣的是,這地面竟然有一塊大石子,后面的人被絆了一下,往前前進了一大步,秋華被后面的人撲過來的氣勢嚇一跳,不自覺身體做出了后倒的姿勢,可那人已經(jīng)飛過來了,秋華的嘴唇碰到了來人的額頭,又一件慘案在僑恩高中誕生了。
蕭雅宿舍的組成有些奇怪,五個高二的混了一個高一的。這是因為一開始學校在整理住宿人員的名單時,把黃靜秋給遺忘了,又加上黃靜秋這傻妹子不知哪里聽的開學時間,等她來的那一天,高一宿舍早就住滿人了。
蕭雅她們宿舍原來的一個舍友也因為家庭原因休學了,所以黃靜秋就理所當然地搬進來了。據(jù)說開學那一天,黃靜秋也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她穿著一身小洋裝,一手拉著一個行李箱,一手還抱著一個大大的布偶熊,大家哪里有見過這么精致的人啊,男孩子們都爭著幫她拿行李。
不過,宿舍里的人對這個小女孩卻討厭不起來,因為她實在太可愛了,一來就姐姐們好,還把帶來的零食都分給了大家。黃靜秋本來今天不想來的,可是蕭雅說秋華也會來,她就高興地跟著來了。
那一天的晚會,黃靜秋也是被感動的妹子之一。黃靜秋之前的對他的認識只是停留在各種比賽上,朗誦比賽時他的深情,作文比賽他文字的細膩。
這一次的晚會,當主持人說秋華要演唱這首《春風十里》時,黃靜秋有著些許詫異,畢竟從以往的認知看,他是書呆子無疑。黃靜秋也頗喜歡這首歌,便饒有興趣地聽他唱。
他的聲音說不上好聽,卻好像有著磁性,吸引著自己去聽。然后是他自編的歌詞,黃靜秋細細品味,漸漸感覺到其中的真情流露,再看臺上的人,她好像看出他的眼里有一些晶瑩的東西在閃爍,她知道,這一定是一個有故事的人。于是,少女的春心萌動,始于好奇。
黃靜秋是絲毫沒有料到秋華會突然向后轉,又加上腳上被絆了一下,一個趔趄,作勢要倒,這一下摔下去,估計自己就得毀容了,不禁發(fā)出一聲驚呼,心里這樣想道:完了,我的奶油蛋糕炸雞腿,永別了。
下一刻,她緩緩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并沒有什么大礙,只是額頭有些濕漉。秋華更是沒料到,本以為是猥瑣的毛獻,卻是個這么可愛的女孩兒。剛那一下,嘴唇有些許腥甜,明顯是撞出血了。但秋華剛那一下,怎么說也是冒昧了,忙說著“對不起!對不起!”邊說邊后退。
黃靜秋狡黠一笑后說道:“秋華學長,我很丑嗎?你那么怕我?!鼻锶A不是沒見過漂亮的女孩子,自己的同桌就是,只是這根本沒法比??!
黃靜秋今天上身穿了一件粉色的小棉襖,頭上戴著一個米老鼠的發(fā)箍,外加一雙粉色的靴子,下身是短裙,再無其他亮點。再說回自己同桌吧,是一個令人望而卻步的冰山美人,確實沒法比較。
廣末市在南方,冬天的溫度也從未低于零度,人們經(jīng)常開玩笑說:“廣末市是一年三季。”不過,在冬天還能穿短裙的人對秋華來說,仍然是他佩服不已的。“沒有,沒有,你很可愛?!鼻锶A有些著急地說道?!耙驗槲铱蓯勰憔涂梢援斀炙A髅??”黃靜秋佯怒道。
秋華也不知道怎么辦,只能呆在原地,愈發(fā)地窘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