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出租車開動,女孩順勢倒在沈默身上。
沈默顯得很無奈。不過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這也算不上壞事。畢竟女孩長的還不錯。被這樣一個女孩靠著也是艷福不淺。
“先生,去哪里?”
“嗯,等等,我看看。你先往前開吧?!?br/>
沈默翻開那個挎包,挎包質(zhì)量還不錯。不過,這個lv的標(biāo)志有點太夸張了。lv有這款嗎?誰知道呢。打開包,從里面取出一個錢包查看了一下身份證。名字叫蕭顏,90年生,剛二十歲。不是本地人,住址一欄寫了個“無”字。
住址沒寫,這就難辦了。又翻了翻,錢包里沒什么有價值的東西??姘镉幸恍┖唵蔚幕瘖y品,口紅,眼影,粉底,還有個睫毛夾。
不知道這些女人都是怎么想的,化妝就那么重要嗎?不可理喻。
翻出個紅色的小手機,打開一看,沒電了。沈默想把sim卡拆下來,裝到自己的手機上??赡贸鰜聿虐l(fā)現(xiàn),自己的手機因為進水完蛋了。
怎么這么背啊。
前面開車是司機師傅不耐煩了。
“先生,去哪?。吭蹅兙瓦@么往前開?。俊?br/>
“嗯,先開著吧,放心,打著表,虧不了你?!?br/>
“好嘞。您這樣的顧客我喜歡。您慢慢找?!?br/>
沈默心想,這倒是心里話。你是喜歡,誰和人民幣有仇啊。
沈默轉(zhuǎn)過臉問女孩:“喂喂,喂喂,醒醒。蕭……蕭什么來著。你醒醒。告訴我,你家在哪里?”
女孩睜開眼睛,也張開嘴巴,依舊沒說話。與此同時,又是一股酒氣噴出來,熏得沈默差點暈倒。這女孩到底喝了多少酒啊。
“喂喂,蕭……蕭顏。你家……”沈默重新翻出女孩的身份證,掃了一眼,這次記住女孩的名字了。
女孩看了看沈默又閉上了眼,嘴里含含糊糊地說:“酒店,酒……店?!?br/>
前面的司機吹了聲口哨,打趣說:“哦,這位小姐很開通啊。酒店好啊。酒店,哦,那邊有五星級的?!?br/>
沈默沒空理會出租車司機,他用力搖了一下女孩,力量用得夠大,女孩還是沒醒。沈默這下沒轍了,總不可能找點水噴到她的臉上吧。又翻了一下挎包,從里面摸出一張卡,是張房卡。上面寫著,凡爾賽酒店1410房間。
“哦,”沈默點點頭,自言自語,“原來是這樣啊。師傅,去凡爾賽酒店?!?br/>
“好嘞?!彼緳C答應(yīng)一聲,“還真會挑地方。那地方不錯,和天上人間離得不遠?!?br/>
出租車在燈紅酒綠中穿梭,沒過多久就停了下來。司機把計價器關(guān)掉,把空車的牌子立起來。
“到了,先生,50?!?br/>
沈默一撇嘴:“50?貴點吧?才多遠?”
司機趕忙說:“您不知道人民幣升值了?水漲船高啊。再說了。您是住酒店的人,看樣子還是海歸呢,就別跟我們這些土鱉和皮皮蝦較勁了。”
沈默很奇怪:“海歸?怎么看出來的?”
司機頗為神秘的說:“海歸身上有味道,洋味,一聞就聞出來?!?br/>
沈默被他這么一說也沒了脾氣,況且現(xiàn)在重要的還是把這個女孩安頓好。他從口袋里摸出了一張一百元的票子塞了過去。
司機捏了捏票子,甩了一下:“這錢怎么跟洗過了一樣。哦,剛發(fā)現(xiàn),您洗澡了,怎么全身都皺皺巴巴的。您洗澡的時候忘記脫衣服了?”
“洗澡的時候不脫衣服那是弱智,我剛才掉江里了。別廢話,快找錢?!?br/>
司機遞給沈默五張十元:“您拿好了,五十塊整。您給我一張,我還您五張,夠劃算吧?!?br/>
“票呢?”
“您還要發(fā)票啊,您這大款還在乎這個啊?!?br/>
沈默懶得和他廢話,再者,他要發(fā)票也沒地方報銷去。錢抓過來往口袋里一塞,打開車門,攙扶著蕭顏下去。好在這女孩身材保持得不錯,體重很輕,再加上她也沒有完全的不省人事,也能跟著慢慢走。
走進酒店大堂,周圍的服務(wù)人員都對他們投來異樣的目光,也沒人主動上來服務(wù)。想想也是,沈默身上還濕漉漉的,身邊的女孩迷迷糊糊的。這樣的組合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在眾人詫異的目光下,沈默帶著女孩走進了電梯。
什么都不解釋往往是效率最高的。這也是沈默的脾氣。以前他做投資,整個公司投資哪只股票,炒作哪個期貨,都由他一個人做主。下屬還有合伙人什么的,先前還和他爭論,后來沈默的投資大多賺錢,那些人也就不言語了。
電梯升得很快,14樓很快到了。出了電梯門,往左邊一轉(zhuǎn),轉(zhuǎn)過服務(wù)臺,到了1410房間。
“嗯,我想……喝水??省迸⒑卣f。
沈默無奈笑笑:“好,等一會兒?!?br/>
沈默從女孩的挎包里掏出房卡,在門上劃了一下,門開了。沈默扶著女孩進了房間,女孩似乎清醒了一些,含含糊糊地說:“想喝水。喝……水。”
走著走著,不知怎的,女孩踉蹌了一下,沈默趕忙扶住她的腰。
“小心一點。你……”
女孩轉(zhuǎn)過頭,瞧著沈默,沈默后半句沒說出來。
這么一折騰,女孩似乎清醒了一點,她把手指豎起:“噓。別說話。”
“嗯,為什么?”沈默奇怪的問。
“因為……因為……”女孩晃了晃,“因為我想吐?!?br/>
話音未落,女孩哇的一聲吐了出來,吐出來的東西一點沒浪費,全都吐在沈默身上。
沈默差點跳起來,他大叫著:“喂喂,這可是阿瑪尼的。我就剩這么一身西裝了。喂,喂,我可是你的恩人啊?!?br/>
女孩哇的一聲,又吐了一次,比上次嘔吐出來的還多。
沈默皺著眉頭,不知如何是好。把女孩推開,那她一定會摔倒,如果不推開,再是吐兩次……那后果可是不堪設(shè)想。
正想著,女孩的頭又是一動,哇的一聲,又吐了。
這個女孩長得挺瘦弱,怎么吃了那么多東西。還有,到底喝了多少酒,這味道太濃了。
沈默覺得自己的胃部也是上下翻騰,晚上雖然沒吃什么,但也有想吐的欲望。
不行!沈默心中暗想,再遲疑下去,就不知道會出現(xiàn)什么事情了。他憋住氣,一把抱起女孩,快步走進衛(wèi)生間,把女孩放在馬桶旁。女孩扶著馬桶哇哇地吐起來沒完沒了。
看著女孩不住顫動的后背,沈默皺著眉頭自怨自艾:“我怎么那么倒霉啊,好不容易做了件好事,怎么會落得這么一個下場。我上輩子是不是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缺德事啊。老天爺懲罰我??!?br/>
女孩不動了,扶著馬桶睡著了。
沈默想扶她,可她的身上還有沈默的身上都是臟東西。沈默一不做二不休,把外套脫了扔在一旁,又發(fā)現(xiàn)襯衫上也有嘔吐痕跡,襯衫也脫了,褲子上也有,把褲子也脫了。身上下就剩下背心和內(nèi)褲。背心似乎也有味道,于是背心也脫掉。內(nèi)褲是不能脫了。再脫就脫光了。
女孩身上同樣是一片狼藉,沈默也給她解開了衣服。她穿的是一件連衣裙。脫起來很方便。她的身材不錯的,該凸的地方凸,該凹的地方凹。曲線玲瓏。為了避免用眼睛吃豆腐,沈默完全是別著頭做這一切的。只是看不到的“現(xiàn)場”,對女人衣服也不是太熟悉,他的那雙手也就有意無意地摸了那些不該摸的地方幾下。
沈默自言自語:“我可不是吃你豆腐,也不是占你便宜。我完全是幫助你。我沈默正人君子,但絕不會趁人之危?!?br/>
連衣裙連同絲襪都脫下來,這些衣服上散發(fā)著濃烈的酒和嘔吐物的味道。沈默把女孩的衣服和他自己的衣服堆在一起。塞進一個袋子,提著出來。
又回到衛(wèi)生間,打開水龍頭,給女孩洗了洗臉,女孩嗯了幾聲,還是沒醒。
“怎么醉得這么離譜?”沈默氣哼哼的嘟囔著。
他把女孩抱起來,走出衛(wèi)生間,放在床上,把被子拉過來,給她蓋上?,F(xiàn)在她是安穩(wěn)了,沈默可被弄得快要筋疲力盡。
可現(xiàn)在還不能休息,地上還有一大袋子衣服需要處理。況且等到女孩醒了,沒衣服穿也不行。
他打了個內(nèi)線電話叫客房服務(wù)。敲門聲很快響了。
沈默站在門口,把袋子扔在服務(wù)員面前:“這個給我洗一洗?!?br/>
服務(wù)員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她眼珠轉(zhuǎn)轉(zhuǎn),盯著沈默看,想著這個家伙是不是腦袋不正常,怎么只穿著內(nèi)褲就出來了。
沈默是個不拘小節(jié),率性而為的人,做人做事只求自己心安理得,從來不在乎別人的評價。況且今晚他又被那個女孩折騰的快要崩潰,一時間也忘了自身上只穿著內(nèi)褲。其實,這房間是有浴室的,浴室里有浴袍,沈默完全可以去找件浴袍穿上。
服務(wù)員打開袋子,立刻捏住鼻子。她瞧著袋子里的衣服,嘴巴動了動,像是在計算價格。
“大概三百?!?br/>
“只是洗幾件衣服而已,三百?“
“沒辦法,這是規(guī)定?!?br/>
“好,”沈默不想和她廢話,“三百就三百,你給我兩個小時內(nèi)送回來。”
“加急的話,您還要加價百分之百?!?br/>
“百分之百,那就是翻倍了?”
“沒辦法,這是規(guī)定?!?br/>
“好,六百就六百。記得給我熨一下。特別是我的那件西裝,那可是名牌貨?!?br/>
“如果要熨平的話,需要加價百分之六十。”
“還加……”沈默氣得要跳腳,“怎么……哦,我知道了,這是規(guī)定。”
服務(wù)員點了一下頭,兩個人總算有“共同語言”了。
“好,沒問題?!鄙蚰€氣似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