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汐站在門口,聽著房間里傳出的聲音。
平緩,清淡。
甚至還帶了一絲的小溫柔,和難以尋覓的寵溺。
她木訥的愣在那里,一時間,仿佛呼吸都窒住了,整個人思緒都錯亂了,像是一時間渾身的血液都凝固住,每一寸關(guān)節(jié)都開始慢慢的生銹,定格在腳下的分寸之地,一步都難以挪動。
他這是在和誰講電話?
chloe?
這個名字怎么那么熟悉。
顧汐努力的挖掘自己的思緒,回憶的思潮,開始一點點的覆蓋,慢慢的回想著有關(guān)chloe這個名字的一切……
恍惚中,好像記得,當初她和傅柏琛剛結(jié)婚的時候,傅宅那邊的閣樓里放著一架鋼琴,又一次顧汐無意中看到了,就坐在鋼琴旁彈奏了起來,結(jié)果,他碰巧回來,當時就發(fā)怒了!
記得那架鋼琴上,就刻著一個名字。
chloe。
原來,當初的那個鋼琴,就是她的。
zj;
應該是個女人吧!
顧汐的思緒浮動,各種想法,各種回憶,一點點的,都幻化為酸楚的苦水,在浸泡著自己的內(nèi)心,像超強的濃硫酸,一點點的腐蝕著自己的內(nèi)心。
可能是太過于投入了,以至于病房門被打開,傅柏琛站在她近前,顧汐都沒有發(fā)覺,甚至他一開口,她還嚇了一跳!
“怎么不進來呢?”
她猛然一激靈,詫然的回過神,看著近在咫尺的男人,一時間,竟然心底剛剛蘊藉的所有復雜,都一閃而逝,消失無蹤了!
“怎么了?”傅柏琛看著她的神色,感覺到了些許的不對勁。
顧汐快速的搖搖頭,邁步進了病房,“我沒事啊,沒事……”
她能有什么事兒?只是剛剛不湊巧的聽到了他在講的電話,但光憑借那兩句話,能判斷出什么?
不能輕易就下結(jié)論,就算感覺出了異樣,也不可以輕易的判斷所有。
畢竟,她和他能重新走到一起,真的不容易。
絕對不可以!
顧汐深呼吸,盡量做著自我調(diào)節(jié)。
傅柏琛跟在她身后,看著她坐在那里,神色還是有些不對勁,呆呆的,一個勁的走神,不禁皺起了眉。
“到底怎么了?你告訴我……”他過去詢問,溫柔的語氣,亦如之前電話中的一樣。
顧汐抬眸,和男人復雜的視線相對,“我……我沒事??!”
“真的嗎?”他質(zhì)疑了下。
她點點頭,“可能是一天的工作,有些累了吧!”
說話時,顧汐就站了起來,“那個,你吃飯了嗎?”
他一怔,“我們不是剛剛一起吃過的?你到底是怎么了?”
顧汐恍然,之前姑姑來的時候,兩人就一起吃飯了……
“那我抱著小唯回去睡覺了!明天他還要去幼兒園呢!”她說著,就過去抱孩子準備回去。
傅柏琛卻從后方直接伸手環(huán)住了她纖細的腰肢,“老婆,就不能不走嗎?”
“難道要住在醫(yī)院?可是……”顧汐環(huán)顧了下房間,兩張床,小唯是可以舒服的睡覺了,但是自己呢?
和傅柏琛擠在同一個小床上,難免不舒服,而且,他還是病人,需要好好靜養(yǎng)的。
顧汐連連搖頭,“不行,我還是帶孩子回去吧!明天再過來,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