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侃簡?!?br/>
“侃華德是你爺爺嗎”
“嗯嗯,你認(rèn)識我爺爺嗎”
“你爺爺可是名人,想不認(rèn)識都難。”
“我爺爺肯定又了什么讓你煩心的話吧。真是對不起,我爺爺他最近脾氣越來越差了?!?br/>
“能睜開眼睛讓哥哥看看嗎”
侃簡緩緩地睜開眼睛,那是怎樣一雙眼睛呢
黑,無盡的黑暗,仿佛黑洞一般,所見之物都被吞噬殆盡。見不到底,但她似乎能看穿一切。我在她面前,如赤身裸體一般,不敢直視她。
注視她的雙眼許久,冷汗冒了不少,強行穩(wěn)定住心神,勉強的繼續(xù)跟她話。
我知道這個無厘,是一個很麻煩的無厘。
“你爺爺?shù)牟【褪沁@個嗎”
“嗯,我們家是評畫的世家,爺爺從我時候就想培養(yǎng)我成為一名評畫家。而作為一名評畫家,重要的就是這雙眼睛,可是我”
“你這眼睛是什么時候的事”
“我記得好像是五歲的時候?!?br/>
“哥哥知道這個病,不過治起來比較麻煩,而且不一定能行?!?br/>
正與侃簡聊著,突然門被推開了。
“你是什么人,趕緊離開我孫女?!?br/>
進來的是位老先生,沒錯,就是侃華德。
“誰允許你進來的,我不管你是誰,你最好趕緊離開我家。還有,不能把我孫女的事往外?!?br/>
“我只是個路人罷了,經(jīng)過的時候注意到姐的眼睛,才進來問問。侃老先生,你孫女這眼睛,難道你不想治好嗎”
“怎么可能,我找遍所有的眼科醫(yī)生,到目前為止都沒人能夠治好,都是一幫庸醫(yī)。你又是個什么東西怎么可能治得好我孫女的眼睛。”
“侃老先生,姐這眼睛,并不是病?!?br/>
“荒唐,這不是病,難道是中邪不成?!?br/>
“或許你可以這么理解?!?br/>
“我憑什么相信你”
“就憑她是你孫女,就憑她是你唯一的接班人。”
“好,我給你一周的時間,如果治不好我孫女的病,這后果你要想明白?!?br/>
我向來不怕這種威脅,而且我發(fā)現(xiàn)侃老先生的眼睛有點問題,總是不自覺地要向后仰著看我,更是不時地去揉眼睛。
“侃老先生,你這眼睛”
“我這眼睛好著呢,我們這個家靠的就是這雙眼睛。我用這雙眼睛發(fā)現(xiàn)無數(shù)世界名作,這么跟你,沒有這雙眼睛,就沒有這個家。我要我孫女,練就這么一雙眼睛,這樣,我的家族才后繼有人?!?br/>
“可是,萬一你孫女不喜歡去評畫呢,她想干別的呢?!?br/>
“怎么可能,這雙眼睛是上帝賜予我們家族的,賞畫是我們神圣的職責(zé),我們這雙眼睛就是為了賞畫而存在的,這便是畫之眼。我決不允許別的事,這是褻瀆神的旨意”
近乎咆哮的聲音,響徹我的耳膜。我注意到此刻的侃簡,頭很低,看不到她的表情,雙手捏著衣角,不斷地揉捏著。
一個管家般的人進來,在侃老先生的耳邊輕言幾句,侃老便離開了。
我仔細(xì)觀察著那雙黑洞般的眼睛。
這是一種很稀有的無厘,叫做“夜擇”。是一種能夠具象,讓人看見的無厘。它會尋找宿主,寄生在宿主的眼睛上,吸食宿主每天所見到的光,而宿主則是墜入無盡的黑暗中。
夜擇是具有危害性的,寄生久了,宿主會變得黑暗,墮落,最后只剩悲劇。
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但是,我所知道的資料里沒有如何驅(qū)除的記錄。有的是,宿主死亡后,夜擇便會自行離開,可我決不允許那樣。
看樣子,侃簡眼睛的夜擇寄生時間還不長,還來得及。
“眼睛有什么不適的情況嗎”
“唔,以前有幾年過年的時候,每到過年,外面放煙花的時候,我的眼睛就會很痛?!?br/>
眼痛嗎是夜擇在怕什么嗎我不斷地回想著腦中那些不知何時擁有的記憶,始終沒有發(fā)現(xiàn)有關(guān)的資料。
“姐,這位先生,可以來用餐了。”
原來已經(jīng)中午了。侃簡應(yīng)聲了起來,很自然的走出房門,來到餐廳,沒有任何的磕磕碰碰,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正常。
“你看到的亮光,會一直在嗎”
“不是,只有我想著要去什么地方的時候,才會亮起。那天,我夜里餓了,想去廚房找點吃的,起來發(fā)現(xiàn)一片黑,我以為是沒開燈的原因,于是就在黑夜中摸。一路磕磕碰碰的,但是不知道怎么的,眼睛里突然閃起亮光,我跟著亮光走,竟然走到了冰箱面前。當(dāng)我摸到冰箱,打開的那瞬間,才發(fā)現(xiàn),我已經(jīng)看不見了。”
“從那以后,只要我想去什么地方,眼睛里的亮光就會指引我去?!?br/>
是擔(dān)心宿主過早死去嗎極力的維護宿主日常的行為活動。
“先吃飯吧,哥哥再想想?!?br/>
“嗯。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呂芺?!?br/>
“那我就叫你呂哥哥啦?!?br/>
“嗯。”
“呂哥哥,如果治不好,就別治了吧?!?br/>
“你不想像你爺爺那樣,成為一名優(yōu)秀的評畫家嗎”
“不,如果眼睛能治好,我想學(xué)畫畫,我想創(chuàng)造世界,我不想去評判世界。但是,爺爺不會允許的。”
完,侃簡又沉默了,默默地吃著飯。
吃完飯后,我又觀察了一下午,但依舊沒有任何頭緒。聽到我嘆息的聲音,侃簡低下頭,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眼看就要晚上了,看來今天沒辦法繼續(xù)了,明天再來好了。希望她爺爺不在家的好,我也免得總要跟他解釋一次。
“哥哥明天再來,今天就先到這吧,哥哥回去查查資料?!?br/>
“嗯嗯,呂哥哥再見?!?br/>
我收拾好東西,走出了別墅。此時天已經(jīng)黑了,遠(yuǎn)望林間道,只有寥寥幾盞路燈,甚是陰森。
這時,遠(yuǎn)處紅藍(lán)燈光交替閃來,隨后響起警車的聲音。
越來越近了,幾輛警車飛馳而來,然后飛馳而去。
突然,別墅里傳來侃簡的一身痛喊。我急忙轉(zhuǎn)身敲門進屋,看到剛從地上被傭人扶起的侃簡。美女 ”xinwu”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