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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秀秀夜場 早傳亙城一帶原是后土大

    ??早傳亙城一帶原是后土大神統(tǒng)治地界,大約是和鬼神扯上關(guān)系,直到百年前亙城還是一副詭異做派。

    漪漣敢肯定,這些人不是被鬼嚇得,是被自己嚇得。

    不過近幾十年亙城變化極大,不可比京城繁華,卻能叫板落中一類名都,這多虧了陸華莊腦袋一熱開始發(fā)奮經(jīng)商。米鋪、錢莊一溜溜的開,亙城開不下了就往別城占地。生人慎入的白帆也撤了,一撤跟解咒似的,城里的生人頓時就變了熟人,自來熟,走路還帶蹦跶。

    漪漣啃著肉串跨進(jìn)七號錢莊的門檻,是離城門最近的一家陸家產(chǎn)業(yè)。

    錢莊賬房瞅見,當(dāng)即擱下算盤從內(nèi)間迎出來,“呦,大小姐怎的過來了?今兒清明,沒隨莊主一同掃墓去?”轉(zhuǎn)頭連忙招呼伙計,“快,快點(diǎn)拿最好的茶水招待,大小姐啃著肉串肯定渴了,別整得太燙?!?br/>
    茶水很快奉上,溫度剛好。漪漣將最后一串肉一起塞進(jìn)嘴里,將茶一飲而盡,“前兒爺爺忌日,拜過了?!闭f著又叫人端了杯茶,“李叔,一會再幫我去對面那鋪子包二十串羊肉、二十串牛肉,我?guī)Щ厍f里去,多加點(diǎn)孜然。”

    李賬房忙記下,“好好,小的馬上找人辦。對了,過街有家莊記餅鋪新開張,夾得肉餡新鮮,量還多,要不要也給包上一些?”

    漪漣點(diǎn)頭,“阿爹愛吃餅,多包幾塊?!?br/>
    李賬房又是連聲應(yīng)下。

    待漪漣把吃的喝的用的全部交待一圈后,大約已經(jīng)需要三個人扛著一同回去了。

    “李叔,東西一會再準(zhǔn)備,你先替我查查,這附近有沒有做香料生意的鋪子?要行家!”

    三堂從來面和心不合,誰知道一盒香會鬧出什么亂子。漪漣想著還是親自跑一趟為妥。

    李賬房沒怎么考慮,一拍巴掌道,“巧了!小姐您可還記得拐角處那家書齋?現(xiàn)在轉(zhuǎn)行做古玩了,月前的事,連帶做些香料生意。名字叫做……對了,尋芳齋,生意好著呢,別城的貴婦都往那里跑。據(jù)說他家的古董稀罕,香料多是失傳的舊方子,味道走到門口就能聞見,高調(diào)的很,搞得對面的餛飩鋪都不好意思在那里賣了?!?br/>
    “尋芳齋,名字倒是取的有模樣?!?br/>
    “何止呢,老板更有模樣??上Р怀?,我就見過一次,別說,真有仙氣?!?br/>
    漪漣笑侃道,“俗話說得好,事出反常必為妖。鬼城里冒出仙氣莫不是妖怪吧?”

    李賬房跟著笑,“哪能啊,陸華莊鎮(zhèn)著呢?!?br/>
    反正不遠(yuǎn),漪漣順道拐去尋芳齋瞧瞧。果真,老遠(yuǎn)就看見幾位衣飾艷麗的婦人捧著香有說有笑的從鋪子里出來。對街的餛飩攤徹底歇業(yè)不干,否則餛飩味混上遠(yuǎn)古芬芳,那味道真就混沌了。

    瞄了眼尋芳齋三個篆字牌匾,漪漣踱進(jìn)鋪子。

    鋪里裝設(shè)雅致,香氣彌漫,桌柜刷了層清漆,呈得原木色。黃花梨木的架子上擱了不少寶貝,青銅酒盞、羊脂玉如意、描金彩漆大碗,好像都挺是回事。不少文人流連鋪子外卻無意入內(nèi),應(yīng)是被天價給哄出去的。

    漪漣隨手抓起個琉璃印章,還未篆刻,質(zhì)地很不錯。

    “姑娘有禮,您是來選貨,還是來買香?”隨著話音,一人從屏風(fēng)后迎出,青色長衫,青玉束發(fā),見客施禮,眉眼都帶笑。

    漪漣一瞧,頓時想起陸宸說過的歪理。

    所謂‘天生我材必有用’,人長成什么樣就該干什么活。譬如賣古玩的和賣大米的同樣做生意,區(qū)別就在賣大米的臉黑心白,一口氣能幫你去扛三袋米,賣古玩的臉白心黑,一回眸能要你扛回三袋金。你要是讓賣米的去買古玩,隔日就得被坑的躺尸街頭。

    似乎……有這么點(diǎn)道理?

    “姑娘,在下臉上沾了東西?”白臉公子疑惑問。

    漪漣拉回神,“咳,你說你們這鋪子做香料生意?怎么只聞香,不見香?”

    白臉公子笑著解釋,“姑娘面生,定是第一次光顧。尋芳齋的香雖以失傳舊方為招牌,但皆在古法之上賦以客人需求,每盒香必定獨(dú)一無二。所以買香先預(yù)定,且名額有限,本月僅剩一個,姑娘是否考慮?”

    漪漣心道,果然是能要人扛回三袋金的段數(shù)。

    “如今聞得的味道是什么香?”

    “是古方鵝梨帳中香。顧主喜愛桂香,家主便在原方中著意添了些,聞著更為甘甜?!?br/>
    漪漣一聽,忙問道,“你家老板如今在鋪中?”

    白臉公子頓了頓聲,“是,家主在制香?!?br/>
    “帶我去見見。”

    “家主只管制香,不接客?!?br/>
    聽著隱約有幾分賣藝不賣身的意思,漪漣不禁感嘆世風(fēng)日下。什么開了青樓立牌坊,換了封皮就說是原創(chuàng),鋪子老板仙顏難窺,弄得一干男子挖心撓肺以為是仙女臨塵,結(jié)果一見說不定是個男人。

    “放心,我不要人,就想你們老板驗驗我手中的香,有酬金?!闭f著,將置于封腰的一個雪白貝殼拿出來比給他看。

    白臉公子沒有急于回復(fù),“待我先問問家主的意思,姑娘稍后?!?br/>
    漪漣等了足有一炷香的時間。一炷香后,白臉小哥才從里面不緊不慢的回到前廳,“家主讓在下領(lǐng)姑娘進(jìn)去。”

    過道的光線有些暗,白臉小哥領(lǐng)頭在前,越往深處香味越濃。

    內(nèi)間不太,東西擺得滿,外頭那幾樣寶貝與里面一眾珠光寶氣一比,天壤之別。單說前邊一面珠簾,每顆都是上好的五彩琉璃,稍微一撥,撥出清脆叮鈴,屋里還能映射出點(diǎn)點(diǎn)光亮來。

    白臉小哥對著里頭一通報,“姨父,驗香的姑娘來了。”

    漪漣愣了愣,姨父?還真是男人!

    瞧這話說得,倒像是她來接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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