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沒有料到蕭子沐會來,所以也就沒有任何對于他突然出現(xiàn)后的應急措施。
“子沐兄你這幾天上哪兒去了?我總覺得有個一段時間沒見著你了?!辟Z洋不知道那一日我和蕭子沐之間發(fā)生的事情,估計是平日里他倆相處的不錯,賈洋看著很樂呵地便過去把胳膊搭到了蕭子沐的肩膀上。
蕭子沐看著身旁的賈洋笑了一笑,隨即卻是轉頭面向我說道:“這段時間有點兒忙,我們全家都在張羅我的婚事?!?br/>
蕭子沐此刻滿臉洋溢出一個即將新婚男子應有的喜悅,似乎還有著一些微微的羞怯之情。
賈洋正摟著蕭子沐向桌邊走來,聽到他剛才的那句話后立馬大叫了一聲?!安皇前??!”
蕭子沐沒有回話,拋開愣在那里的賈洋,找了一把椅子專門坐在了我身邊。
“是誰家的姑娘???這么有福氣?!辟Z洋自顧自的念叨著,看著蕭子沐并沒有回他話便又跑到蕭子沐身邊,使出了他的殺手锏說道:“你就告訴奴家嘛,奴家好想知道嘛”還一邊抓著蕭子沐的胳膊晃蕩著一邊扭著腰肢撅著嘴望著蕭子沐。
“張菁,張員外的千金?!笔捵鱼逅坪跆а劭戳丝醋趯γ娴那匦拢灰娗匦氯匀缓艿ǖ睾炔璩圆?,似乎認為這事兒聽起來也和他沒有太大的關系。
“張員外的千金?不錯,不錯,這婚事一看就登對?!睂O掌柜像是自己兒子就要娶到張員外的女兒似地,看著格外高興、興奮。
我沒有想到孫掌柜也知道張員外,可是仔細想一想也對,孫掌柜畢竟是在生意場上闖蕩的老江湖了,活了這么一大把年紀要是還沒有聽說過張員外就不正常了。
今天的蕭子沐看著冷冷的,一點兒都不像那個我曾經認識的溫文爾雅、平易近人的蕭子沐了。我看著他那一臉的冷漠沒來由地就緊張了起來,我不知道該以什么樣的姿態(tài)來面對這個陌生的蕭子沐。
“水翎姑娘,我剛剛問你的你是不是都忘了?我也想要準備給我的那份禮物?!笔捵鱼遛D身看向我,微瞇著雙眼笑著問道。
蕭子沐對我的這一聲稱呼直接把在座的所有人都給叫愣了,因為這稱呼聽著格外見外,以前他都是叫我水翎的,而現(xiàn)在卻在這之后活生生地加了兩個字“姑娘”。
就這么一瞬間我的心里已完全被悲傷與失落所侵襲。我努力壓制的情感,那種壓抑著的對蕭子沐的強烈的愛意和對于竇小安的愧疚之情在我胸腔中一次次的碰撞著,砸得我好痛好痛,都快無法呼吸了。
旁邊的紅娘看我臉色不對,似是擔心我又一次暈過去,忙拉起我的手關切地問道:“水翎,是不是哪兒不舒服?。俊?br/>
我是個要強的人,就算是此時傷心欲絕我也不要在他蕭子沐面前軟弱下來。我強撐著波動著的情緒盡量不讓自己的嗓音聽起來顫抖?!凹t娘,我沒事兒,剛才吃了一塊兒魚魚刺卡在了喉嚨,現(xiàn)在已經好了?!苯又矣旨傺b清了清嗓子?!昂鼙?,對于你的禮物我給忘記了?!蔽乙荒樓敢獾氐皖^說道。
“???水妹妹你給忘了?不應該啊。子沐兄可是沒少幫了你,忘誰也不應該忘他啊。這可真是你的不對了。”賈洋似是也有點兒看不慣了,幫著蕭子沐數(shù)落我??伤置魇裁辞闆r都不知道。
對于要不要給蕭子沐準備禮物這個問題我糾結了好久,他們能有幾個人知道。我本以為蕭子沐不會來,我本以為他就算來了也不會再稀罕我給的東西,我本以為他還能像以前那樣對我……
現(xiàn)在看來似乎一切都變了,我們能夠回到以前那樣的關系似乎已經變成了我的奢望。
“沒事兒,水翎姑娘她要是真覺得愧疚的話應該會滿足我提出的小小要求,并且以之為禮物來送給我的?!笔捵鱼迦允悄且荒樀奈⑿?。照他剛才的話來說,難道我們倆關系緩和有望?我忙抬頭對上他那雙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眼睛。好想他能給我一個肯定的眼神。
“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去做。”一種希望就在眼前的感覺讓我的回答變得非常的自信與擲地有聲。
別說是一個要求了,就算是一籮筐的要求,只要能讓蕭子沐不再用這樣冷漠的態(tài)度對待我我也一定會努力去完成的。我心里暗暗想著。
此時的我就像是被班主任忽悠起來準備積極地投入到為身邊所有人志愿服務行列中的小學生似的,激動得充滿了期待。
“我要你為我美麗的新娘做一身漂亮的嫁衣。”蕭子沐竟然那么淡定,那么狠心地對我提了這么一個要求。
我頓時間全身都麻了,像是有電流穿過我的五臟六腑,身上的每一寸肌膚、每一根汗毛都在這強電流的沖擊下顫抖著。
這種顫抖不是害怕的顫抖,而是一種傷心的顫抖。他蕭子沐竟然能向我提出這樣的要求。他可曾知道什么事情是世上最殘忍的事兒嗎?不是喜歡著的人要結婚了,新娘卻不是我。而是新娘雖然不是我,可是新娘身上的嫁衣確是我親手做的。
忽然間覺得自己好悲哀,竟然要體驗一把為他人作嫁衣的感受。而且這個要求我還得非滿足他不可。
“水妹妹,答應唄。這有何難?看看你幫妙姻樓那些姑娘們設計的衣服,多漂亮。還有送我的這一件兒,我越看越喜歡?!蔽夷莻€什么都不知道的賈哥哥竟然以為有些遲疑著的我不想答應蕭子沐那個要求,又開口規(guī)勸我。
我苦笑著,將涌出來的淚水全部都吞回了肚子里。呵呵,原來不想被別人看到的淚水是可以流到肚子里的,我在內心深處一個勁兒地傻笑著,算是在嘲笑著自己吧。
“好,我答應你。衣服什么時候取?”我將最后一滴淚水吞咽回肚子里,抬頭望著蕭子沐非常堅定地問道。
說實話,我真怕自己會撐不住,一下子淚如泉涌嚎啕大哭起來。所以那些在別人看來的所謂的堅定都是我拼了命地裝出來的。
蕭子沐徹底的傷透了我的心,即便我們做不了好朋友也沒必要讓我?guī)退男履镒黾抟掳伞N以谛睦锬l(fā)誓,這是我易水翎這輩子最后一次為他流眼淚!他不值得我再為他掉一滴眼淚!
“哈哈,那實在是太好了。張菁說你做的衣服算得上是長安城里最好看的了,所以一定要我想辦法讓你幫她做這件嫁衣。十日之后我派人來取衣服,你看時間夠不夠?”蕭子沐異常興奮地說道,完全看不出來他曾經還是一個喜歡過我的男人。難道男人們真的都是這樣嗎?
以前還是那么在乎你、喜歡你,轉眼就把另一個人輕而易取地放到了自己的心里,早已把你跑到了九霄云外。
原來愛情竟是這么卑微,這么廉價。如若所有的愛情都是這樣的,那么我情愿不要。
“時間足夠?!蔽乙讶粺o心再盯著那張讓我心生絕望,越看越覺得自己悲催的的臉了。便將頭扭了回來,端起桌上一碗放有草莓果粒的酸奶一飲而盡。這個算是我特有的一個表現(xiàn)了,只要心情極度不爽的時候我都會想要吃東西,算是化悲痛為食量了。
除了自己手中這最后的即將下肚的一碗,桌上的酸奶眼看著就被我一碗一碗地給吃光了。
正仰起脖子,想要把這一碗也給干了,忽然間端在半空的碗任我怎么用力都無法傾倒。這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酸奶碗的邊上有著另一個人的手。順著手一路向上看去,正對上秦新一張怒目圓睜的臉。
“把碗給我放下!你還有完沒完了?”秦新猶如雷霆般的一聲咆哮。
這一聲直接嚇得我渾身哆嗦了起來。或許還因為剛才的那種傷心的顫抖夾雜其中,現(xiàn)在竟然不受控制的越哆嗦越厲害。
“還有你!蕭子沐!我看在你是我的兄弟的份兒上從你一來我就并沒有針對你說過什么。你也給我適可而止好不好!男人也應該有點兒男人的度量吧!”秦新轉頭又沖著我身邊的蕭子沐喊道。
這一喊除了我們三個,其他的人更是迷茫了起來。
“到底怎么了?你們倒是給我們說清楚一些啊?”賈洋首先急了起來。
“你們平時不都挺好嗎?是不是有什么誤會???”紅娘也著急地插嘴問道。
“您說錯了,沒有誤會,我和易水翎也不是什么朋友?!笔捵鱼逯苯訌囊巫由险酒饋碚f道?!敖裉煳疫€有事,先走了,各位在我大婚當日記得一定要來喝喜酒,請柬之后會為各自送上。水翎姑娘也要好好上心幫我娘子縫制嫁衣,謝謝了?!闭f罷蕭子沐向我們眾人彎了個腰便轉身離開了。
我仍是像一塊兒木頭一樣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沒有任何表情、腦子里也并沒有想著什么事情。
賈洋看著問我也估計是問不出來什么的,便又把目光投向了唯一還知情的秦新。
秦新把事情的經過都給他們講述了一遍。還著重強調了一下他的看法,他覺得我是喜歡蕭子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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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子沐怎么就變成了這個樣子?易水翎以前真的看錯了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