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強睜開的眼的時候,映入眼簾的是白色的屋頂和暗黃的燈光。四周也是一片白色,他則是躺在了白色床單的單人床上,在這個房間內,空無一人。
張強的動了下手臂,發(fā)現手背上插著輸液管,側轉腦袋,看到一個大大的吊瓶。
“我在醫(yī)院?”張強嘀咕道,回憶著發(fā)生的事情。
當與惡鬼打斗的場景出現在張強的腦海時,全身上下冒出一身冷汗,張強焦急地問道:“囧囧,你在哪?”
“你醒啦?”病房的門忽然被推開,從門口走入一名身穿藍色長裙的美女。
美女的嘴角帶著一抹淺淺的微笑,手中捧著一盤水果。
“謝老師?”張強驚訝地問道。囧囧沒有回答他,而從門口走進來的美女正是謝雨濛。
謝雨濛走到張強的床邊,撥開一個香蕉皮,遞到張強嘴巴道:“好些了嗎?”
張強沒有說話,而是回憶著。黃色光點和惡鬼碰撞的一瞬間他就暈倒過去了,至于后來發(fā)生什么事情,他一點印象都沒有。
難道是謝老師救了我?這不可能,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囧囧呢?
一想到囧囧,張強有些激動的想要坐起來,可他感覺身上沒有半點力氣。
“你別亂動,醫(yī)生說你身體很虛弱,要養(yǎng)幾天才行?!敝x雨濛按住張強說道:“醫(yī)院里給你檢查了身體,沒有什么大礙?!?br/>
張強有些緊張的撓了下頭,嚴肅地問道:“謝老師,我暈倒多長時間了?”
謝雨濛笑道:“一天。”
“不行!”張強嘀咕一句,攢足力氣猛地從床鋪上坐起,抬手拔掉輸液管就要下床,可他的身體真的很虛,剛剛下床便跌到在了地上。
“張強,你想干什么?”謝雨濛焦急道。
張強沒有理會她,雙手支撐著地面,咬牙道:“我的道服呢?”
謝雨濛眨了眨眼,道:“我給你收起來了。”
張強抓住謝雨濛的手臂,焦急道:“快點給我拿來,我要去T市醫(yī)院?!?br/>
謝雨濛按住他,嚴厲道:“你別亂動,醫(yī)生說了,你的身體很虛,哪都不能去?!?br/>
張強橫了謝雨濛一眼,道:“把電話借我。”
謝雨濛愣了愣還是把手機從包里拿了出來,張強一把奪過手機,直接給劉敏撥打了電話。
接聽電話的劉敏情緒很低沉,當聽到張強的聲音后,立刻焦急問道:“強子,你在哪呢?”
“我爸怎么樣?”張強急切地問道。
劉敏道:“還在重癥監(jiān)護室,宋醫(yī)生找了你很多次,你這一天去哪了?”
張強道:“媽,宋醫(yī)生在你身邊嗎?”
劉敏沉默片刻,道:“沒有,她在醫(yī)院里忙呢。”
張強道:“媽,你別擔心,我這就過去。”
張強掛掉電話后,對謝雨濛說道:“謝老師,你快點送我去T市醫(yī)院,帶上我的道服?!?br/>
謝雨濛搖頭道:“不行,醫(yī)生不讓你離開醫(yī)院。”
張強焦急道:“來不及了,謝老師,我求了你,快點送我去T市醫(yī)院,不然我爸他們就沒得救了?!?br/>
謝雨濛有些不明所以的問道:“你是說那些工地上出事的人還沒有被救好?”
張強道:“快點送我過去,晚了,他們就真的沒得救了?!?br/>
“你會救人?”謝雨濛扔有些迷蒙。
張強點頭道:“快點,先把我的道服拿來。”
謝雨濛猶豫道:“可是,你的身體……”
張強咬牙道:“我沒事,你快點?!?br/>
“好吧。”謝雨濛點了下頭,起身走向衣柜,打開柜子,從里面把縮小版的霸王袍拿了出來。
謝雨濛嘀咕道:“張強,你這道服真神奇,怎么還能縮小變大呢?”
張強一把奪過霸王袍,立刻去感應,那些魂魄還在里面只不過太虛弱了,如果再不把他們釋放出去,很可能會被霸王袍的法力吸收了。
想到這里,張強硬是咬著牙站了起來,伸手架在謝雨濛的肩膀上,無力地說道:“謝老師,求你快點帶我去T市醫(yī)院?!?br/>
謝雨濛點了下頭,扶著張強向門口走去。
剛剛到了門口,一名端著液體的護士走了過去,有些不悅的說道:“病人還沒好,不可以亂走動的,快點回病床上躺著?!?br/>
“快走!”張強沒有理會護士,而是對謝雨濛說道。
謝雨濛轉頭對護士說道:“我去帶他上個廁所,馬上就回來?!?br/>
在謝雨濛的幫助下,張強離開了灤州縣醫(yī)院,然后坐上了謝雨濛的車,迅速向T市醫(yī)院駛去。
坐在車上,張強仔細查看了一下霸王袍。囧囧在霸王袍內昏迷著,里面的靈魂四處游蕩,氣息越來越虛弱了。
“謝老師,我怎么會在醫(yī)院?”張強問道。
謝雨濛邊開車邊道:“下課后我去找你,他們告訴我你們家出事了,我趕到T市醫(yī)院的時候,劉小花告訴我,你和工地上的主管一起走了。于是我就去了明珠尚城小區(qū),當我趕到的時候,發(fā)現你和一個女警察躺在地上,所以我就撥打了急救中心電話。
哦,我怕你身上的道袍太過顯眼,就幫你脫了下來,沒想要一脫下來就縮小了,你這道服是件寶貝吧?”
張強道:“我是靠它來捉鬼的?!?br/>
謝雨濛驚訝道:“明珠尚城有鬼?”
張強解釋道:“是只惡鬼,他吸走了那些工人的魂魄,所以我必須快點趕回醫(yī)院?!?br/>
“哦,你贏了?”謝雨濛問道。
張強苦笑道:“贏得很慘?!?br/>
兩人來到T市醫(yī)院的時候已經快到傍晚,夕陽的余暉剛剛落在醫(yī)院的大門上,而醫(yī)院的門口已經堵滿了人。一部分是工地上的領導班子,一部分是維持治安的警察,但大部分是工人的家屬和朋友。
經過一天的救治,病人家屬的情緒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直到現在醫(yī)院扔沒有給大家一個交代,病人是死是活都是未知數。
下車后張強沒有找劉敏和劉小花,而是直接穿過人群縫隙,向著醫(yī)院隔離樓走去。他的身體很虛,從醫(yī)院的大門走到隔離去跌倒了四五次。
隔離區(qū)的門口站著二十幾名武警,武警身上配槍,在張強和謝雨濛臨近隔離區(qū)門口三十米的范圍,便有武警厲聲喊道:“站住,這里是隔離區(qū),誰也不許靠近。”
張強停止前行,喊道:“我要見宋熙,宋醫(yī)生?!?br/>
武警喊道:“不行!快點離開,否則我們將會逮捕你。”
張強一頭冷汗,焦急道:“我是來救人的?!?br/>
“快點離開!”武警的槍口已經對準了兩人。
謝雨濛忙拉住張強往后面退去,低聲道:“現在T市醫(yī)院已經成了武力戒嚴,你這樣是進不去的。”
“可是?我該怎么辦?”張強很是焦急,因為他快要感受不到那些魂魄的氣息了。
謝雨濛無奈地搖搖頭,道:“我也不認識T市醫(yī)院的人?!?br/>
這時,在人群中的劉小花看到了兩人的身影,當看到張強和謝雨濛在一起的時候,劉小花很是生氣。
劉小花快速跑過去來,推開謝雨濛,抓住張強質問道:“流氓強,你爸還在醫(yī)院,你竟然和她……”
劉小花還沒說完,張強忙打斷她道:“我去救人了,咱爸怎么樣?”
劉小花剛要發(fā)火,發(fā)現不對勁,急忙問道:“哥,你受傷了?”
張強急切道:“別廢話,咱爸還活著嗎?”
眼淚順著劉小花的眼角流下,哭著道:“宋醫(yī)生說,怕是活不過今晚了……嗚嗚,哥,我好害怕?!?br/>
“宋醫(yī)生說?”張強皺起眉頭,問道;“你能聯系上她嗎?”
劉小花忽然想到什么,急忙從懷里掏出一張紙條,遞給張強道:“對了,哥,這是宋醫(yī)生的電話,她說見到你后讓你第一時間聯系她。”
張強接過紙條激動道:“太好了。謝老師,借一下手機?!?br/>
謝雨濛把手機遞給張強,有些無奈地望著劉小花,臉上多少有些不悅。
T市醫(yī)院隔離區(qū)內,數十名醫(yī)生和護士倉亂的忙碌著,他們按照宋熙的指示,準備了很多藥品,不停的給病人治療,終于在今天上午把病人們體內的黑菌毒控制住了。然而,他們更加不樂觀,解毒后的病人們非但沒有好轉,反而氣息越來越弱,脈搏器顯示這些病人的脈搏跳的很慢,按宋熙的分析,很可能他們熬不過今晚。
如果這些人真的死在T市醫(yī)院,后果不堪設想。
宋熙則更是焦急,在張強離開以后,她便拿出了治療黑菌毒的藥方,然后安排醫(yī)生和護士們對病人們治療。藥方沒有問題,她也很自信,可她清楚,單單是治好病人們的黑菌毒并不能讓他們活過來,因為她檢查病人身體的時候發(fā)現,這些人的腦細胞正在不斷地死亡著。
靠現在的醫(yī)學能力,根本無法治療。
宋熙一夜沒有休息,中途她找了好幾次張強的家人,她希望能聯系到張強。雖然她覺得這個想法很不現實,但現在,她卻愿意把希望寄托在張強的身上。也許,是因為張強有辦法把黑菌毒從血液內逼到皮膚,也許,她真的在張強身上感受到了不同?;蛟S,醫(yī)學上無法解決的難題,那個看上去很流氓的高中生能夠解決。
因為從第一次相識,張強一直帶給她遠非高中生能表現出來的能力。
白天的忙碌讓宋熙漸漸失去了信心,隨著張強的消失,她心中的希望也漸漸破滅了。
上午黑菌毒處理完后,宋熙找了個安靜的房間,一夜的勞累讓她很是疲憊,她想靜靜。
望著手機上的時間,宋熙的心開始涼了,當夕陽落山,她無奈地搖搖頭,因為她知道,那些病人再得不到治愈,今晚就會死去。那樣,整個醫(yī)院就會亂成一團,而她,名聲也會掃地,終于有機會證實自己研究的黑菌毒治療成果也會化成泡影。
這讓她覺得很是悲傷,但卻無能為力。
所以,她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她想休息一會,然后迎接最殘酷的審判。
就在她剛剛快要睡著的時候,手機忽然響了,是個陌生號碼。
她很激動,因為陌生號碼很可能意味著是張強。
“喂?”
“宋大美女,快點出來接我!”張強焦急地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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