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處,人群越聚越多,熙熙攘攘的,黑壓壓的一片,自聽得有人膽敢,挑戰(zhàn)鄴都云將軍,一時(shí)忙碌的商賈攤販皆放下手中的活計(jì),紛紛前來圍觀,他們倒是想瞧瞧是哪一個(gè)這么不自量力。
云子羽與那所謂的云將軍僵持在場中,誰也沒再往前半步,雪又下了起來,又大了幾分,饒是這般,圍觀的人群熱情絲毫不減,瞪大了眼珠子,生怕錯過了這千載難逢的打斗。
“早就聽聞鄴都云將軍槍法出神入化,無人敢與之匹敵,不知這話是真還是假?”云子羽故意壓低了嗓音,緩緩道。
聽見這話,眾人一陣唏噓,紛紛對其嗤之以鼻,想來此人是活膩了,竟敢公然挑釁。
黑衣男子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歪了歪脖子,對一旁的于都喊道“于都,拿兩桿長槍來!”
一旁的于都,趕緊手腳麻利地遞了兩桿槍過去。
槍尖著地,插入了厚厚的積雪中,兩片紅纓格外耀眼,槍桿筆直,精鋼發(fā)亮。
“你若能勝我,這鄴都隨你進(jìn)出,但若是輸了……”
“若是輸了,我等五人任憑處置?!痹谱佑饟屧挼?,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可在旁人看來,這話卻是自投羅網(wǎng),鄴都云將軍幾十年來未嘗一敗,鐵血沙場上,刀戈飛舞,血肉橫飛,云將軍一桿銀槍挑落多少對手,今日,又怎會敗于一個(gè)來路不明,看起來瘦弱不堪的年輕人。
“好!”云無憂聽罷,突然大笑道,上前了幾步,一把拔出面前雪地里的一桿紅纓長槍,在手中掂量了幾下,隨后,便手腕一甩,拋了出去。
長槍自空中劃出一道長長的弧線,在場的所有人都注視著這桿長槍,天空中的落雪似乎也停滯了一般,長槍直直地刺過,紅纓上倒是沾了不少白雪,。
云子羽就那般站著,高舉過右手,似早就看透了一切,只聽一聲不輕不重的響聲,長槍就那般安靜地落在云子羽手中。
“喂,他根本就沒修習(xí)過槍術(shù),這么賭,萬一輸了怎么辦?”溫陽在一旁歪頭問道。
“哎呀!不要擔(dān)心嗎?那小子給我們的驚喜還少嗎?”羽正松在一旁喝著熱茶水,坦然道。
“不行,這可是五個(gè)人,又不是他一個(gè)人。”溫陽似乎有所怨言,想了一會,又面向了一臉凝重的文彥,說“師兄,你和云子羽是親師兄弟,在綠住巷,師叔祖還教過你們槍法嗎?”
文彥搖了搖頭,緩緩道“沒有,你們知道的,我派主劍,雖有旁人修習(xí)些其他,但那也是極為少數(shù)的,十多年來,也并未曾見過子羽使過槍法?!?br/>
“??!那他還敢答應(yīng),那我們……”話還未說完,卻瞧見了青璃緩緩站起了身,溫陽也就把到嘴邊的話重新憋了回去。
青璃站起了身,眉頭稍稍皺著,似乎存在些擔(dān)心,右手上的琉璃扇卻是緊緊握著,扇端散發(fā)出幽幽白光,讓人感覺到寒意凜凜,一旁持槍的兵士也被青璃身上散發(fā)的氣質(zhì),而逼得不敢在上前,由得她那般站著。
雪愈下愈大,似永無止境,全部自天幕之上傾瀉下來,遮擋不住,也沒有誰去遮擋,沒有誰敢去。
場上二人皆著長槍,同樣那般高高地舉著,四目相對,不知在想些什么,云無憂眼里多了幾分疑惑,而云子羽眼里卻有幾絲水霧,不過除了他自己,旁人瞧不見罷了。
下一刻,二人同時(shí)壓槍,斜插入了身邊厚厚的積雪中,紅纓鋪在厚厚的雪上,格外眨眼。
云子羽鼻子一酸,整個(gè)身子為之一振,似乎在回憶著什么。
“喂!你說好教我槍法的,為什么要我練這個(gè),一點(diǎn)用處都沒有?!毙⌒『⑼驹谘┑乩?,兩膝早已經(jīng)沒入了厚厚的雪中,似乎連步子都邁不開,可是他卻站的筆直,手中拿著一桿長槍,斜插在了雪中,連槍尖出的紅纓也瞧不見半分。
“嘿!我說你個(gè)小不點(diǎn)兒,我剛從你父親那把你撈出來,你不感恩戴德就算了,反而怪罪起我來了,讓你練你就練,哪來這么多的廢話?”不遠(yuǎn)處的年輕人,也持著一桿槍,隨意在地上劃著。
細(xì)看年輕人,倒是意氣風(fēng)發(fā),氣勢逼人,眉峰如凜,英俊十分。
“哼!明明是你自己無聊了,才來找我玩的,每年的這個(gè)時(shí)候,你的手下都回家了,你就不練兵了,閑來無聊,每次都來折磨我,別以為我不知道?!毙『⑼擦似沧?,不爽道。
“嘿!”年輕人似乎有話想說,但硬生生地憋了回去,眼珠子一轉(zhuǎn),變得嚴(yán)肅了起來,道“你懂什么,我讓你練這個(gè),自有用處,北境寒冷,體力耗損極快,我們講究的是一招制敵,快,準(zhǔn),狠,這才是我們所追求的,言外之意便是不能蠻拼,要講究一個(gè)策略,贏了就好?!?br/>
小孩童抬著頭仔細(xì)聽著,表情也是豐富多彩,似乎他這個(gè)年紀(jì),是聽不懂這些的。
“罷了,罷了,我給你演示一遍不就行了,”年輕人長嘆了一聲,走進(jìn)了幾步,一槍直接插地,說“看好了,看我云大將軍怎么要了你這小小蠻童的項(xiàng)上人頭?!?br/>
小孩童一聽演示,立馬抓了抓腦袋,眼睛睜的大大的,看著面前的年輕人演示。
“看好了!”年輕人說完,整個(gè)人的氣勢陡然一變,右手持槍,下一刻,手腕一抖,抬槍一刺,從地上掀起的雪花不記其數(shù),簡直把不遠(yuǎn)處的孩童給埋了。
孩童只覺眼前一片白花花的,什么也瞧不見,等到雪花重新落下去時(shí),瞳孔猛地一縮,頓時(shí)便哭了起來。
之見,年輕人持槍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小孩童的面前,距離不過一寸,怪不得小孩童會哭,原來是被嚇哭的。
“哎哎,怎么哭了?!蹦贻p人趕緊放下了槍,蹲在了小孩童的面前,安慰道。
“嗚嗚嗚嗚,哇……不和你玩了,我要去找我爹,我要告你嚇我,還拿槍刺我,哇……”孩童說完,便撒丫子跑了,邊跑邊哭,委屈極了。
只留得年輕人在那一頭霧水,輕嘆道“哎!沒想到啊!我一界不敗將軍,竟治不了一個(gè)小孩”
腦海中,那個(gè)小孩童愈跑愈遠(yuǎn),只留得年輕人在原地里唉聲嘆氣,云子羽想著這些,手不由地顫了起來。
“嘩”
二人同時(shí)出槍,槍尖在雪地里劃出兩道直直的痕跡,到了近處,二人一抖槍尖,掀起了兩團(tuán)白雪迷霧,誰也瞧不見面前的情況。
這般場景,云無憂明顯一滯,眉頭皺的更加緊了,滿臉的不可思議,他到底是誰?這槍法世間沒有幾人會他與我云家到底有何干系?
這種種疑問一遍遍地出現(xiàn)在云無憂腦海中,現(xiàn)在他疑惑不堪,可現(xiàn)實(shí)卻不給他時(shí)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