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這個結(jié)果之后,老莫連忙把自己的長香壓滅,十分愛惜的再次用油紙包了起來。孫老板和我一樣,都對老莫的動作看了個半懂,雖然都知道那股白煙肯定有什么玄機(jī),但具體有什么用處又說不上來。等到老莫把他的長香重新收好之后,這才跟我們說道:“奇了怪了,照理來說不應(yīng)該這樣啊。”
我和孫老板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來無奈,不應(yīng)該這樣那照理應(yīng)該是哪樣?在心里抱怨了一句老莫這個讓人干著急的臭毛病什么時候能改改,我這才開口問道:“莫爺爺,什么不對你倒是說說啊?!崩夏ь^看了我一眼,又望了望孫老板,搖了搖頭說道:“現(xiàn)在陽氣太盛,要到晚上才知道……”
要等的話我倒是無所謂,但是孫老板就有點(diǎn)坐不住了,本來他是想找個借口走人的,但是老莫早就預(yù)料到這個情況,一句話就讓孫老板焉了下來:“孫老板,這個女鬼可是沖你來的,你要是跑路了她就不會現(xiàn)身,我們拖得起你拖得起嗎?你可得三思啊。”
當(dāng)天下午我們就一直泡在孫老板的別墅當(dāng)中,要不是晚上還有事情,我都想去孫老板的私人泳池里游兩圈。老莫擔(dān)心晚上的事情有些棘手,人多了反而顯得麻煩,便讓孫老板把他家的傭人遣散。只留下來兩個孫老板信得過的保鏢,其中一個還是送我拿家伙的大個子。
到了晚上飯點(diǎn)的時候,孫老板便想打電話定包間,準(zhǔn)備安排今晚上的吃食。老莫看了一眼孫老板,笑著說道:“孫老板,這里離市區(qū)太遠(yuǎn),一來二去的也麻煩,白天你不是說養(yǎng)了個廚師嗎,讓他給我們露兩手就行了。”
敢情白天的時候,老莫別的話沒怎么聽進(jìn)去,就惦記著人家孫老板家里有個大廚。孫老板對此倒是沒什么異議,當(dāng)初孫老板是打算在這棟別墅長住的,廚房里不敢說什么山珍海味都有,但是雞鴨魚羊之類的食材都還齊全。
就這樣,我們在孫老板的大別墅里享受了一桌還算是豐盛的晚餐,雖然和國榮大飯店的席面沒法比,但也不見老莫下筷子的速度慢點(diǎn)。吃飯之前孫老板還特意從地下室里拿出來一瓶年份不錯的紅酒(什么牌子我也不知道),但是老莫怕耽誤晚上的事情,也只是意思了一杯。
剩下的紅酒老莫也沒有要和孫老板客氣的意思,把木塞從開瓶器上取了下來,再次蓋好之后,一副打包帶走的架勢。吃完飯后趁著還有點(diǎn)休息的時間,老莫便拉上我在別墅里亂逛起來。本來我還挺不樂意的,畢竟明天早上我還得趕飛機(jī),想趁現(xiàn)在瞇一會都不得好過。
后面礙于老莫的淫威,我還是乖乖抱著他的東西,一副小弟的模樣跟在他后面。孫老板還想親自帶著我們參觀一下他的大別墅,但是老莫好像有什么要避諱他的。婉言謝絕了孫老板的好意之后,沒等孫老板說話,老莫已經(jīng)拉著我上了電梯。
“這有錢人就是不一樣,不就是三層的別墅嗎,還用得著裝個電梯?不是我說,爬個樓梯能死嗎?”老莫感嘆的時候,我站在他身后翻了翻白眼,說道:“莫爺爺,現(xiàn)在離十二點(diǎn)還早著呢,我們是不是有點(diǎn)急了?”
老莫扭頭瞪了我一眼,指著他左手戴著的手表,說道:“小子,你以為我戴的表沒有數(shù)字我就看不懂嗎?今天教你點(diǎn)常識,纏著孫老板的鬼物不是想要你小命的陰差,它們游蕩在陽間,不受鬼門關(guān)的限制。”
老莫說完之后,又自言自語說道:“孫老板收的那副古畫里面有點(diǎn)道道,尋陰香居然一點(diǎn)作用都沒有……”老莫的話讓我聽得一頭霧水,正準(zhǔn)備開口詢問的時候。老莫已經(jīng)察覺到我的意圖,搶先一步開口道:“你別說話,尋陰香都不懂嗎?你小學(xué)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
這時候電梯門已經(jīng)開了,老莫一邊朝著外面走去,一邊和我解釋起尋陰香來。尋陰香字如其名,就是用幾種對陰氣特別敏感的材料制成的。點(diǎn)燃之后它的煙霧會自動尋找周圍陰邪之氣,對那些善于隱匿的鬼怪來說,效果出奇得好。只是尋陰香的制作工藝已經(jīng)失傳,現(xiàn)在這種寶貝算是用一根少一根,難怪老莫那副心疼的樣子。
出了電梯之后,老莫徑直朝著二樓盡頭走去,剛才他已經(jīng)和孫老板打聽過他房間的位置。穿過兩條走廊之后,我們便到了一間說是房間,其實(shí)就是一個小型的私人博物館。老莫進(jìn)去之后算是發(fā)現(xiàn)了新天地,一邊瀏覽著孫老板的物件,一邊喃喃自語道:“南宋的春宮百女圖,元朝的圖天志,姓孫的有點(diǎn)好東西啊,難怪養(yǎng)那么多的保鏢……”
我看著老莫滿眼都是精光的樣子,不禁開口問道:“莫爺爺,你把我叫上來,不會是讓我陪你欣賞孫老板的收藏吧?”老莫聽了我的話之后,哼了一聲沒有說話,再次掏出來他的羅盤,開始在房間里面不停走動。我以為老莫這是又要找什么風(fēng)水位,隨便拉了一張椅子坐了下去。
我剛剛坐下去的時候,就聽見屁股下面的椅子傳來咯吱咯吱的聲音,還沒有等我坐穩(wěn),老莫突然吼了一聲:“那是你坐的嗎?”我被老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難不成那個女鬼沒有躲在畫里,附到了我坐的椅子上了?
我這個念頭剛剛冒出來的時候,老莫已經(jīng)到了我的面前,一把將我從椅子上提了起來,隨后小心翼翼的觀察著這張還在搖搖晃晃的椅子。見到椅子沒有什么損壞之后,老莫這才松了一口氣,扭頭瞪了我一眼,說道:“你以為這些東西給你家的破爛一樣嗎,想坐就坐?”
見到我不以為然的撇了撇嘴,老莫的火氣又竄了上來,指著我剛才坐的椅子說道:“知道這是什么東西嗎?明代的黃花梨椅,要是哪里缺胳膊斷腳的,把你賣了都賠不起。幸好這椅子還算是結(jié)實(shí),不然今天這趟活就算是給你打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