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辰一愣,輕輕撇過頭,聲音有些低落?!耙苍S是你身處高位才能做到真正的坦然……凌家的情況一向特殊……家里家里撐場面的是我的祖母和母親,她們都是愛極了面子的人,我身為后繼,如何能不在意別人對我們家族的看法。”女系家族的生存本就不易,為了讓別人尊重自己,凌老太太和凌香婷當家的時候必須端正了架子,否則身為女子,如何能與別人在同一個高度談商務。
凌天辰已經(jīng)好似默認的下一任掌權(quán),也是凌家的第一個男性繼任者,壓力不是一般的大的。
黎岳有一陣的沉默,凌天辰恍然意識到自己的這種說法有些太過魯莽,對黎岳來說有種不尊重的意味,連忙開口補救。“我也真是的,怎么盡是說這種話,黎岳你千萬不要放在心上。其實你說的沒錯,我的確太過在意別人的想法了,我的朋友也經(jīng)常說我活的很累。但是這么多年來我性格一直如此,一時想要改掉也是件難事。你好心安慰我,我居然還把自己心里的氣發(fā)在你身上,真是……”
“也許是我的想法太過天真,這并不是你的錯?!狈隽朔鲅坨R,黎岳很自然的摸了摸凌天辰的后腦勺,其實他剛剛是真的不知道要說什么,這也讓他最清楚的意識到,凌天辰的情況和他這個黎家么子是不一樣的。建立在他身上的擔子要比他想象中的重的多。
“天辰,無論發(fā)生什么事,我都會站在你這邊幫你的……”雖然他才是個二十多歲的大學生,雖然他是不是黎家下一任的掌權(quán)人,但是他依舊是黎家的三少,下一任掌權(quán)者黎揚最喜愛的弟弟。
所有意圖不軌的都得掂量一下這一點。
“……”凌天辰溫和的朝對方笑了笑,沒有再說什么。他哪里會愿意給朋友添麻煩啊……這趟渾水越少人淌越好。
也許是黎岳的動作太過自然,所以凌天辰并沒有覺得對方放在自己腦后方的那雙手有什么不對勁,反而帶給他一絲安心的感覺,讓他從負面的情緒中掙脫了出來。
雖然他沒有想過要給黎岳添麻煩,但是無疑對方的保證讓他的心情明朗了不少。
兩人在后花園聊了一會,黎岳就向凌老太太告別了。
送別了黎岳后,李澤培的電話立刻就過來了,這小子一上來就咋咋呼呼的,大驚小怪。
“嘿天辰,聽說了么?我們的黎家三太子可是回國了啊~我聽我叔說了,黎三太子就住你對面??!怎么樣,今天早上有沒有去給太子殿下請安啊~”
“你到底有沒有常識,太子還分一二三四的么?!绷杼斐綗o奈的搖了搖頭?!霸僬f了,黎家權(quán)力再大還是我們商圈的,干嘛去跟政治圈的紅貴族們搶稱呼?!?br/>
“唉,我們不和那些紅太子們比啊!在我們商界,黎家的這一代三個可不就是太子么!”李澤培說話一向不正經(jīng),喜歡亂開玩笑?!罢f真的,這可是條大魚,現(xiàn)在正巧就住你對面,這可是個近水樓臺的好機會~這可是黎家!咱們這位三少在黎家的地位可是高的很,如果和他套上近乎,那絕逼不得了!”
說到這,李澤培像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聲音又拔高了幾分?!鞍グα耍凑F(xiàn)在那個關(guān)樹也吹了,我看你不如去和三少湊對吧~反正我們的三少清心寡欲的這幾年連個對象都沒聽說?!?br/>
有些無心之言反而更接近真理。凌天辰聽完后忍了好一會才沒有笑出聲,要是李澤培以后真的知道了黎岳是gy,那他一定會得意于自己的未卜先知的。
“好了,你也別再說這些沒有用處的話,探我口風也沒用,黎家的事情你要想知道,自己讓李叔叔去查?!崩罴沂亲鏊a(chǎn)的,如果能搭上黎家在餐飲業(yè)上的一條線那生意自然能再次做大,難怪連一向不管事的李澤培這次都想探探黎岳回國的目的和打算。
“兄弟你也太不靠譜,我不住在雁南汀香距離太遠了夠不到么!”
“那兄弟我就好心給你一句勸,黎岳到底不是繼任人,這種事他多半不會管,你還是別花多余的心思了?!?br/>
“那我也得試試!趕明兒我上你們家來,你帶我去見見三太子?。 崩顫膳嗖灰啦火?。
難得他開口了,凌天辰是沒辦法拒絕的,只能應承了下來。“知道了,不過先說好,再多的忙我可是幫不了的啊?!?br/>
“知道了,你到時候就看哥的吧~s市要說水產(chǎn)生意那哪家還敢跟我們李家爭,只要三少他是個識慧眼的,那我就不愁他看不上咱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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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毅云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下午了,他隱約記得今天早上有oseeeper(酒店打掃員)進來過,見到自己還在睡就又出去了。他迷迷糊糊盯著天花板,有些習以為常。這幾個禮拜他都是這樣不計時日的無所事事的度過每一天,房門都不敢出,整天呆在酒店,睡醒了就看電視,看電視覺得沒勁了就去按摩,或是挑沒有人的半夜去酒店的健身房去跑跑步。
剛開始的幾天,這種清閑又享受的生活其實還挺愜意的,但是這幾天他已經(jīng)悶的快不行了,每天都無所事事,卡里的錢又像流水一樣不停的流出去,自己的公司最近一單生意也進不來,他又無法去外地拉新的客戶,這是他幾十年來第一次面對生活上的壓力。
他不敢出酒店,甚至不敢跟酒店的其他入住人碰面,連吃飯都是叫的roomservice(客房服務)。這家賓館是s市酒店業(yè)的巨頭肖家名下的,保密工作做的非常好,即使市丑聞纏身的藝人住進來,就沒有任何媒體能夠鉆到一絲縫隙,肖家曾經(jīng)揚言,除了躲進他們酒店的市警方要捉的犯人,否則誰也別想從他們這里套到他們客人的任何信息。
凌家翻遍整個s市都沒有找到他,也是因為他花錢找了這家酒店躲起來的緣故。
他知道現(xiàn)在在上流圈,幾乎所有人都認識了自己,只要自己一露面,他的行蹤就會立刻暴露,等待他的將會是凌家的報復。
事到如今,真讓文毅云承認是他的錯誤,他也不認為如此,就算是落入了如今的天地,他也沒有多少愧疚之情。自從他娶了凌香婷后,自己在凌家就要矮所有人一節(jié),原本以為能混入的上流社會圈子,所有人看自己的眼光也只是在看他的夫人凌香婷的附屬品而已,沒有人去正視他這個入贅的男人。他唯一的兒子不隨他姓,每次一天到別人說起凌天辰的名字,他就會從心里升出一種被羞辱的感覺,心里的怨恨就這樣日積月累越發(fā)深厚,就連當初對凌香婷的一腔熱愛也隨著時間和現(xiàn)實的磨練而淡去,隨后所剩無幾。
遇到王淑芬是在他常去的夜店里,男人嘛,要談生意去這種地方市很正常的。王淑芬當時穿著一身白色的吊帶裙子,顯得年輕又美麗,一整夜相處下來,文毅云覺得她又溫柔又小女人,看向他的眼睛里充滿了對他的崇拜與依戀。
在王淑芬的眼里,自己市一個成功的男人,而不是凌家的一個可有可無的附屬品!
這種認知讓文毅云心情高漲,他本就是愛面子喜歡吹噓的男人,幾句話下來就在王淑芬的心里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家財萬貫的事業(yè)有成的男人,果然這個漂亮的女人越發(fā)的崇拜自己,一舉一動中充滿了暗示和曖昧。
接著……接著事情就很自然的發(fā)生了,他在對方青澀又熱情的主動中獲得了闊別已久的激/情,激動之下沒有做好防護措施,想到對方是高檔夜店里出來的小姐,也就不在意這方面的問題了。
就這樣,兩人開始有了交際,并且碰面的次數(shù)越來越多,知道兩個多月后,王淑芬高興的打電話給自己,說她懷上了他的孩子。
文毅云當初是慌張的,他一下子就懵了!想到這件事要是被凌家知道的后果,他就腦袋一片空白,剛開口想要讓對方打斷,就被王淑芬充滿幸福的語氣給堵住了。
她在電話那頭訴說著對自己濃濃的愛意,語氣溫柔似水,仿佛文毅云就是她唯一的天,而現(xiàn)在上天眷顧與她,給了她一個兩人愛情的結(jié)晶!
最后她哭著說她知道文毅云是有家室的人,但是她能夠忍受,成功有事業(yè)的男人就是有這個本事,她一介風塵女子也配不上當他的正室,她只要有他的孩子,然后安安靜靜的在一棟公寓里等他有空來陪陪她就好了。
當時文毅云聽的十分感動,自尊心前所未有的膨脹,不知道哪來的勇氣,就這樣答應了對方留下孩子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