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華殿內(nèi),玉珠兒的禁足總算是被解除了,恪兒跟從前相比也長大了一些,最近幾天天氣很好,她便時常抱著恪兒去各宮妃子處串門。
因為皇上專寵,各宮妃子很難有跟她關(guān)系好的,每每看見她,不是裝作看不見就是敷衍的行禮,眼下她抱著六皇子四處跑,根本不會有人覺得她是因為無聊,所有人都認為她這是在炫耀。
皇后自然也不例外,但自打六皇子被皇上強硬的送到芳華殿后,皇后便時不時的生病,最近更是整天把自己關(guān)在坤寧宮中,對外稱病,就連每日的請安都免了。
皇后生病,后宮大事自然不能處理,如今這印章已經(jīng)交到了玉珠兒的手里。
所有人包括有些大臣都覺得蒼稜帝瘋了。
不管怎么說,玉珠兒都是北涼的公主,哪怕中原有句話叫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但這個范圍并不能把玉珠兒包括進去。
將后宮的權(quán)利交給一個敵國公主,于情于理都說不過去,萬一她為了北涼刻意將蒼稜后宮攪的一團糟的話,到時候怎么才能夠彌補。
“皇上,后宮的姐妹們我看好像都不怎么喜歡我呢,這鳳印還是交給靜妃吧,她在后宮德高望重,不少妃子都聽她的話。”
玉珠兒仰頭,可憐兮兮的看著蒼稜帝說道。
對于最近這段時間的事情,蒼稜帝也是略有耳聞的,在他把這鳳印交到玉珠兒手上后,引發(fā)了不少的風風雨雨,可沒想到鬧到現(xiàn)在,就連玉兒都要站出來交還鳳印了。
蒼稜帝皺眉,有些渾濁的目光看了眼玉珠兒,眉心處皺起了重重的川字。
“后宮之中我看是有人在攪渾水,這靜妃我還以為是個老實的,沒想到背地里也會做這種勾當,若不是她暗中派人四處宣揚這種話,后宮之中誰知道她德高望重。”
靜妃年紀不小,不過比蒼稜帝年輕了十幾歲罷了,年老色衰早就失寵,皇上念及從前的情分,時不時的過去探望一番,對她也很是尊重,雖然其中也有不少是因為她母家的緣故,但總的來說,若是皇后有疾,不能掌管后宮的時候,靜妃站出來是最合適不過的事情了。
誰也沒有想到,這鳳印最后兜兜轉(zhuǎn)轉(zhuǎn),還是回到了玉妃的手里。
她不僅得到了皇上的專寵,就連鳳印都交到了她的手上,若不是大臣們都極力反對皇上廢后,恐怕現(xiàn)在的皇后早就被皇上廢了,換成玉珠兒了。
眼下外頭都在傳,皇上年紀大了,神智已經(jīng)有些不清了。
朝堂上的大臣已經(jīng)隱隱劃歸成了兩派,隨著皇后手里的六皇子這枚棋子的丟失,原本站在皇后那一邊的人紛紛倒戈。
辰王被派去南方賑災,溪王留守京都,逐漸將皇上大部分奏折移到自己的手里,當前最受寵愛的妃子玉妃也是站在溪王這一派的。
這幾個事情串在一起,站在溪王這邊的人更多了。
原本辰王還有陸翊作為自己最大的優(yōu)勢,可隨著那封通敵信以及陸翊的消失,眼下還堅定的站在辰王身側(cè)的只有梁大人和清明書院。
清明書院的勢力不可小覷,但沒了陸翊,溪王并不將他們放在眼里。
只要在明年科考前把渠道握在手里,這一批的學生就不會有過多站在對他不利的崗位上,辰王的勢力也就不會擴充的那樣厲害。
這樣想著,玉珠兒的表情更加的可憐,眸中帶淚,楚楚可憐。
蒼稜帝簡直要心疼死了,在心里已經(jīng)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了靜妃一個人的頭上,絲毫不顧這是他還是王爺?shù)臅r候便跟在身邊的妃子。
“放心,她們不過就是嫉妒你的年輕美貌罷了,那些傷害了你的,朕自會給你撐腰?!鄙n稜帝的眼睛中滿是心疼,看著玉珠兒的時候恨不得把她捧在手心里哄著。
玉珠兒乖順的點頭,萬分依戀的撲進蒼稜帝的懷里,他的身上已經(jīng)開始有腐朽的陳舊氣息,手臂上也出現(xiàn)了老年斑。
本來按照他這個年紀,不會出現(xiàn)的這樣早的,但玉珠兒在他的身邊,若是不好好的幫他“保養(yǎng)”身子的話,豈不是浪費了自己那一身本領(lǐng)。
皇后如今算是被半廢后了,除了個皇后的名號手里沒有半分實權(quán),除了不能親手手刃了她給巴圖報仇外,其他的她已經(jīng)做的差不多了。
恪兒自然也不可以活下去,若不是因為他,巴圖怎么會無辜慘死,若不是因為他,皇后又怎么會對她這一宮的人下手。
只是對一個小孩子下手終究是有些殘忍的,還未見識到這世上的美好便要就此隕落,但是話說回來,他也是幸福的,還未曾見過這世間的陰暗便離去,在有限的回憶里只有美好。
“皇上,您也不要去過分責備靜妃姐姐了,她也是為了我好,我年紀輕,做事難免有些不周到,靜妃姐姐說我兩句也是應該的,我也能長點記性?!庇裰閮号吭谏n稜帝的懷里,委委屈屈的說著。
這撲面而來的綠茶氣息并沒有讓蒼稜帝醒悟,在他眼里,這反而是玉珠兒大度跟不與人計較的體現(xiàn),心里對玉珠兒的喜愛更是上了一層。
“她做錯了就是做錯了,若是后宮里的一切都要論資排輩的話,那那群女人用輩分就能壓死你。”蒼稜帝深吸一口氣,總覺得玉珠兒這里的熏香很是好聞,每次來這里都忍不住深吸幾口氣。
“那也是應該的,我是后來的,那便是妹妹,姐姐們訓斥兩句也是應該的。”玉珠兒低聲下氣的說著。
她真的是太懂自己要怎么做才能最大限度得到蒼稜帝的疼惜了,這番話說出口后,蒼稜帝的表情已經(jīng)很難看了。
雖然她什么都沒說,但留給蒼稜帝的印象便是,她在后宮處處受人欺負,尤其那德高望重的靜妃,更是時常用她做典型,時不時的站出來批判兩句。
這個認知讓蒼稜帝恨不得現(xiàn)在就把靜妃等人叫到跟前來,好生訓斥一頓。
事實他也確實打算這樣做,只是被玉珠兒暫時勸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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