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下身,想要緩一緩不斷襲來的怪異心悸,用殘存的力氣回想著包廂里發(fā)生過的細節(jié)。
她不停地深呼吸,他們剛打開包廂的時候、包廂里的人、盤子里的水果,一點點細節(jié)浮現(xiàn)時,她才想起包廂里亮哥讓她點的煙,問題一定是出在往她臉上噴無色無味的煙氣。
宋姜南沒想到只是吸入一點點空氣中殘余的煙氣,竟不小心入了他的局。
宋姜南摳了摳手上的傷口,試圖讓呼吸恢復平穩(wěn),來克制心頭不斷涌起的燥熱??缮眢w里像住了一群嘰嘰咋咋的小人兒,讓理智和沖動在破防的邊緣來回拉扯。
江睿澤看著眼前的少女把自己軀成一團,不禁想起上次在車庫的時候,頓時心頭一緊。
他蹲下身,靠近她,“姜南,你還好嗎?”
江睿澤低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時,宋姜南壓抑著快要喧奪而出的情動,緩緩抬起頭,凝著男人深邃幽深的雙眸。
男人的眼睛像星辰暗夜下的一片幽靜森林,有種引人入境探索的神秘感。
而宋姜南撞入他視線的那一刻,自己仿佛是被誘哄進這片森林的一頭單純小鹿,林中的靜謐黑暗里藏著無聲危險,會在逗留之際悄無聲息地將自己蠶食入腹。
男人俯身側(cè)頭看近時,才發(fā)覺少女和上次不同,這次她雙眸中含著一汪春水,臉蛋嫩粉,像一朵剛長成花苞的粉色玫瑰,有種欲說還休的少女羞赧。
剛才在包廂里那群混混到底讓她喝了什么?肯定是給她下了藥。
江睿澤臉色一沉,再叫了一聲,“姜南!”
宋姜南不敢再看江睿澤的眼眸,她好似被困在幻境里,不切實際的狂熱在眼前不斷飛撲而來,她越想撲滅涌現(xiàn)的幻覺,卻又發(fā)現(xiàn)無濟于事。
她顫著聲,喉底似在用力克制著什么,艱難開口,“走!別!管!”。
她想拿出手機打給盛向晚,打給蔣銘川也行,總得有個可靠的人來把她帶走。
她軟弱無力的手困難地拿出手機,可手心發(fā)汗太滑了,一時沒拿穩(wěn),掉在了地上,她伸出手在地上摸找著手機。
而她流血破皮的手再次落入江睿澤眼里,他看著宋姜南的手新傷疊舊傷,墨眸微微瞇起,“還鬧什么?回家!”
江睿澤奪過宋姜南的手機,直接攔腰抱起她,坐進了后座。
宋姜南想逃,身體卻在落入江睿澤懷抱的那刻起,像饑渴的小鹿找到了一片有河流經(jīng)過的草原,須臾之間顧不得仔細思考什么,只為飽餐一頓,以紓解身心的匱乏。
江睿澤接住落入懷里的少女,她渾身軟若無骨,體溫發(fā)燙得厲害,她神情嬌媚,閉著眼在自己胸口一深一淺地呼吸,不知不覺中自己的氣息也變得亂序無章。
上了車后,他擔心她會繼續(xù)殘害手上的傷口,想都未想,修長的手指劃過頸間,解下領帶,輕柔地把領帶纏繞在她傷口上。
質(zhì)地絲滑的領帶滑過宋姜南發(fā)燙后敏感的肌膚,一絲涼意拂過,她微微發(fā)顫,粉唇緊咬。
此情此景都被江睿澤盡收眼底,他身體略微僵硬,眸底如夜空般蘊蓄著深色。他別開視線看向窗外被巡邏車帶走的一撥人,試圖無視懷里正情不自禁扭動著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