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可能的,唯伊?!?br/>
我還是不相信唯伊說的話,眼睛里有著無比的慌亂。
“小蝶,你應該是隱隱猜出來司徒爵是怎么變成一個瞎子的才不肯承認是吧?”
唯伊仿佛能洞悉我心里的想法,并且把我心里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
是的,我隱隱猜出了事情的結果,卻不敢去承認。
他怎么可能會做那么愚蠢的事情,絕對不可能的啊。
“小蝶,不要逃避了,事實的真相如你想得一樣,司徒爵把他兩只眼睛的眼角膜全部給了你,平心而論,其實我很佩服他,他愛你愛到已經(jīng)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季承晏也未必能做到他那種地步,他是有錯,可他用他的眼角膜彌補了所有的錯,你想想看,以后他要生活在無盡的黑暗中,身邊連一個貼心照顧他的人也沒有,他是不是很可憐???”
唯伊的一番話說得我的心一陣陣地抽痛,我從未想過,他竟然會這么瘋狂。
“唯伊,我……”
我難過得說不出話來,心痛得快要窒息了。
他怎么可以這樣,這么的自私,他想讓我一輩子欠他的還不了嗎?
“小蝶,我已經(jīng)把事情的真相告訴你了,你要決定怎么做,全看你自己?!?br/>
唯伊說完后長長嘆了一口氣,微笑地看著我。
“如果遇到了一個愛你已經(jīng)愛到愿意為你付出一切的人,你就好好珍惜吧,因為這個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第二個比他更愛你的男人了?!?br/>
“各位乘客,飛往法國的航班即將起飛,請要登機的旅客注意登機?!?br/>
此時,機場里的廣播已經(jīng)響了起來,我看了看唯伊,又看了看瑩瑩,最后我做了一個非常冒險的決定。
我決定去找啊爵,因為我不想讓自己后悔。
“唯伊,我把瑩瑩托付給你,你替我照顧瑩瑩一陣子可以嗎?”
我把瑩瑩托付給了唯伊,她欣然點頭答應了。
“你安心去找司徒爵吧,我會替你好好照顧瑩瑩的?!?br/>
“瑩瑩,我去把你的爸爸找回來,所以你要留在唯伊阿姨那里一陣子好嗎?”
拜托完了唯伊,我蹲下身去,安撫地對瑩瑩開口。
“媽媽,你去吧,我會聽唯伊阿姨的話,你一定要把爸爸帶回來,爸爸他沒有媽媽很可憐?!?br/>
沒想到瑩瑩會那么的通情達理,瑩瑩的懂事瞬間讓我紅了眼眶。
“好,瑩瑩,我一定會把你爸爸帶回來的。”
我用力朝瑩瑩點頭保證,起身的時候,我用手背擦了擦眼角。
“唯伊,瑩瑩就拜托你了,我去找啊爵了?!?br/>
我臨時更換了機票,去了啊爵之前居住的那個小鎮(zhèn)。
他住在這里,可能是一種逃避吧,如今他變成了那樣,全是因為我。
他的地方我很容易就進去了,因為管家認識我,是他自己讓我進去的。
“陳小姐,你來了可真好,爵爺回來后脾氣一直不好,不是在罵人,就是在摔東西,你還是跟我上樓去看看吧?!?br/>
我聽了管家的話后,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便讓管家?guī)疑蠘强纯础?br/>
到了樓上,剛走近他房間,就聽見他暴躁的大吼聲從房間里傳了出來。
“統(tǒng)統(tǒng)給我滾出去,我說了不吃就是不吃!”
“他是不是又沒有好好吃東西?”
我壓低聲音詢問管家。
“是的,陳小姐,爵爺也不知道為什么,眼睛突然看不見了,脾氣比之前還要不好,整天不好好吃東西不說,就喜歡抽煙喝酒,把自己好好的身體都給搞垮了,再這樣下去,這可如何是好?!?br/>
管家一臉的憂心忡忡,顯然十分擔心啊爵的健康。
“我進去看看,你別出聲。”
我不想讓管家告訴他我來了,我想此時此刻的他,最不想看見的人就是我,因為他是那么一個高傲的人,怎么會允許我看到他那么狼狽的樣子。
管家點點頭答應后,我推門走了進去,揮手示意房間里的傭人別出聲,全部退出去。
等房間里的傭人全部出去后,我才看見房間里一片狼藉。
地上是飯菜和瓷碗碎片的殘骸,而發(fā)怒吼叫的啊爵正坐在床上,身上穿著黑色的浴袍,松松垮垮地敞開著,他里面的胸膛瘦得已經(jīng)可以看見一根根骨頭了,再看他的臉,蒼白一片,烏青的眼圈和胡子拉碴的尖尖下巴,這還是我的啊爵嗎?
他現(xiàn)在簡直比鬼還要可怕上三分。
“我叫你們全部滾出去,你們沒有聽見嗎?”
他側頭瞧向我站的地方,目光銳利陰冷,如果不仔細看他暗淡無光的眼神,根本不會發(fā)現(xiàn)他眼睛已經(jīng)瞎了。
以前我見到他這樣大發(fā)雷霆我或許會退縮,可如今我不會了。
縱然他曾經(jīng)那么殘忍地對待我,如今他為了我變成了一個瞎子,我想恨他也恨不起來了。
我避開地上的一片狼藉,悄悄地走到了床邊。
近距離的看他,發(fā)現(xiàn)他更加的憔悴了。
“你……回來了是不是?你是來看我笑話的對不對?”
他好像已經(jīng)察覺到我的存在了,不得不說,他當瞎子的時候,比我當瞎子的時候更加的敏銳。
“為什么不說話,陳小蝶?我知道是你,一定是你!”
他的脾氣非常的暴躁,見我沒有什么聲音,他便胡亂抓了起來,并且大吼大叫著。
“爵爺,您別這樣!”
管家過來想制止他,卻被他一把推開了。
“陳小蝶,我已經(jīng)強迫自己放了你,怎么,你還要回來跟我要姓炎的眼角膜嗎?我告訴你,姓炎的眼角膜早就被我毀掉了,你這輩子再也不能把姓炎的眼角膜保存在你眼睛里當紀念品了!”
“爵爺,您冷靜點!”管家急了,忙沖我使眼色,叫我過去一起制服發(fā)狂的啊爵。
我伸手去抓他的手臂,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臂,將我硬扯到了他的懷里,他的鼻子在我的脖頸處來回嗅了嗅,一臉的冷笑。
“陳小蝶,我知道是你,你為什么不說話,啞巴了嗎?”
管家看見啊爵這樣,想開口告訴他,我卻沖管家搖搖頭,示意他別說我是陳小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