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結(jié)束之后，以西結(jié)和阿茲瑞爾乘坐運輸機返回不屈號。
至于原本的暗黑天使，萊恩命令他們駐扎在無敵真理號上，不過是集中駐扎，而不是分散開負責無敵真理號的防御和操縱。
原本是普通星際戰(zhàn)士負責的防御，現(xiàn)在交予了原鑄星際戰(zhàn)士們。
萊恩不信任這些子嗣的原因不是因為墮天使相關(guān)的事情，他很清楚墮天使并非全都是善類，扎布瑞爾和他的戰(zhàn)斗兄弟們并不能代表墮天使全員。
而是因為萊恩不確定暗黑天使是否會接受自己的統(tǒng)御，曾經(jīng)那派系林立的暗黑天使發(fā)展到現(xiàn)在還不知是什么樣子。
暗黑天使的水實在是太深了。
但萊恩能確定一點，那就是無論這些子嗣是否接受自己，他們都暫時不太習慣于基因之父的回歸。
新一代暗黑天使也不知道一個鐵律——服從獅王的命令。
他們拒絕在葬禮中下跪，這就是萊恩的判斷依據(jù)。
但萊恩又覺得這種判斷依據(jù)是片面的。
站在子嗣們的角度。
暗黑天使們并不知道扎布瑞爾是墮天使，他們只知道那是被凱安殺死的人，而凱安何等忠誠，被他殺死的人怎么可能是什么好人？
所以他們不愿意在葬禮上下跪。
不過萊恩現(xiàn)在會換位思考，卻不會換位思考太多。
深思熟慮了半天之后，萊恩決定做一件最要緊的事情——給戰(zhàn)艦換裝維度引擎。
對于這件事，發(fā)出命令的萊恩表示，任何阻撓維度引擎安裝的人都必須死。
原鑄暗黑天使沒有服役，自然也不出于文化傳統(tǒng)抗拒維度引擎的安裝。
所以獅王所要預防的自然是原本的暗黑天使。
然而事實證明是萊恩想太多了。
暗黑天使全員，不管是原鑄的還是原來的都不抗拒維度引擎的安裝。
而在得知獅王想要給無敵真理號改裝維度引擎后，阿茲瑞爾和以西結(jié)邀請他去不屈號上挑選引擎。
……
“你們多久開始使用維度引擎的？”
在不屈號的引擎室內(nèi)，萊恩站在停止運作的維度引擎前，向自己的兩個子嗣發(fā)問。
阿茲瑞爾和以西結(jié)站在基因之父的身后。
“七年前。”
“怎么可能？你們怎么可能接受維度引擎？”
萊恩在前往泰拉時調(diào)查過，除了泰隆人和泰隆星區(qū)邊緣的人以及五百世界的人之外沒有多少人使用維度引擎，因為審判庭認為那是異端的。
使用維度引擎就會被審判庭調(diào)查。
“這沒什么不可接受的?！卑⑵澣馉栒Z氣平淡，仿佛習以為常，“我們寶庫里的東西比這維度引擎異端多了，但我們照樣在保存，在使用?！?br/>
萊恩點了點頭，心想那倒是。
暗黑天使眾多秘密之中就有帝皇賞賜的那些不可見人的東西。
滅絕遺機這種鐵人只是眾多秘密收藏中的一個。
“七年前我們想方設法讓一艘從泰隆出來的收稅船落單，然后我們截殺了它，搶走了里面所有的引擎。”
“帝國以為那艘收稅船是迷失在亞空間了，但實際上不是。”
以西結(jié)解釋著。
“那你們不保密嗎？”萊恩問。
“當然得保密。”以西結(jié)點頭，“內(nèi)環(huán)之中設立了一個專門管理引擎的人，在平常，引擎室是禁地，無論是阿斯塔特還是奴隸進去都得死，只有被許可者才能進入引擎室。每一艘艦船上都有專門的引擎管理崗位，這是世襲的。”
“成為引擎管理者意味著他們要放棄正常的生活，放棄戰(zhàn)斗，終日與維度引擎的嗡鳴聲相伴?！?br/>
“但這是榮耀的犧牲?！?br/>
萊恩皺眉聽完了這些話，心想這真是什么玩意在暗黑天使里都能弄的又隱秘又麻煩。
說完了引擎的事，萊恩沉默幾秒，突然說道：“我打算赦免所有在成為墮天使后仍然為人類戰(zhàn)斗過的墮天使。”
“遵命?！?br/>
阿茲瑞爾答應的實在是過于痛快，以至于獅王的原體大腦都沒反應過來，愣了好一陣。
“您是原體，您是我們的父，您的命令應該被執(zhí)行，您的意志應該被貫徹?！?br/>
阿茲瑞爾的聲音非常有力。
“如果您決定不追殺墮天使，那便不追殺了?！?br/>
“即便墮天使可能到處散播我們軍團的過往，招來歧視，招來輕蔑，但是沒關(guān)系，這是您的命令，您會和我們一起承受?！?br/>
“我們追殺墮天使不是因為我們喜歡這么做，而是因為我們在您回歸并作出決定前只能這么做。”
阿茲瑞爾摘掉頭盔，蒼老面孔上兩個干枯的雙眼看著萊恩。
“如果軍團的秘密被他人知道?！?br/>
“他們會明白第一軍團并不怎么忠誠，在大叛亂中的叛變率是百分之五十以上?！?br/>
“萊恩·艾爾莊森，獅王，帝皇長子，原體兄長……父親，您所懷疑的極限戰(zhàn)士都沒有這么高的叛變率?！?br/>
“是的，叛變是盧瑟掀起的，他裹挾了許多新兵，就像扎布瑞爾那樣?！?br/>
“但是別人不會在乎，他們只會在乎暗黑天使叛變了多少。”
阿茲瑞爾說著。
萊恩瞇著眼睛聽著，他感覺這是威脅，但又不得不承認阿茲瑞爾所說的必然發(fā)生。
“第一軍團曾是帝皇的劍，被他親自建立，親自指揮，然后這個團出現(xiàn)了極多的叛徒?！?br/>
“但重要的不是我怎么看，軍團怎么看，而是基因之父怎么看。只要您一句命令，暗黑天使必被您如臂使指，內(nèi)環(huán)馬上解散，六翼按您的意愿決定是否保留。”
“我給您安排的試探激怒了您，我承認這是冒犯，但我不得不考慮如果不確定您就是我們的父我們就讓您回歸的后果?！?br/>
“假設您不是我們的父，我們興高采烈的歡迎您回來，然后您隨便下達一個命令便可以讓整個暗黑天使遭受重創(chuàng)，因為您只要說出一句話暗黑天使便可以沖進恐懼之眼里進行遠征，即便會因此覆滅……這是您的權(quán)威，這是您與生俱來的權(quán)力！”
萊恩聽完了這一切，陷入沉思。
萊恩想到父皇曾告訴他摧毀卡利班的不是別人，是他的子嗣阿茲瑞爾，他們從一萬年后回到過去毀滅了正在發(fā)生叛亂的卡利班。
阿茲瑞爾現(xiàn)在所說的話，可能也是他當時的動機。
不，阿茲瑞爾可能壓根不知道他們回到了過去，摧毀卡利班可能只是意外。
而追獵墮天使這件事……
關(guān)鍵在于要把墮天使逼成叛徒，讓他們作為叛徒所說的話都不可信，否則他們一旦被接納，他們所說的便會成為依據(jù)。
帝國便可以確定暗黑天使曾經(jīng)就發(fā)生過叛亂，一個縮小版本的荷魯斯叛亂——盧瑟大叛亂。
暗黑天使將變成笑話，基里曼或許不會說什么，但極限戰(zhàn)士可以譏諷和他們有過沖突的暗黑天使。
“伱們一個個滿嘴忠誠，滿嘴榮耀，結(jié)果軍團爆發(fā)過叛亂？”
“我們的基因之父真是深謀遠慮無比英明，他把你們拆成戰(zhàn)團也是幫了你們，不然你們還保持軍團編制，又是一半軍團叛亂了怎么辦？還不趕緊謝謝你們的基因之叔？”
萊恩已經(jīng)能想象到諸如此類的蔑視，譏諷。
皺眉苦思半天后，萊恩突然對阿茲瑞爾發(fā)出質(zhì)問：“我們?yōu)楹沃荒苡脷⑴c被殺解決問題？”
阿茲瑞爾面露疑惑。
“那些已經(jīng)投靠人類之敵的墮天使或許不可信，但仍然為人類而戰(zhàn)的墮天使是可信的?！?br/>
“我們或許不一定要用死亡讓他們閉嘴，他們會樂意遵守軍團的條例，他們也明白自己不能到處亂說，導致軍團被人鄙視……現(xiàn)在我們是戰(zhàn)團了，雖然是假的戰(zhàn)團，但……道理都一樣！”
聽完基因之父的話，阿茲瑞爾轉(zhuǎn)身看向以西結(jié)，兩人交換了一下眼神。
這種辦事風格可不像萊恩艾爾莊森，也不像現(xiàn)在的墮天使。
倒像是……
至高大導師滿懷疑問的看向原體：“您回歸之后和基里曼相處了多長時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