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人……你是中國人?”門外標準的上海味普通話,讓緊張戒備的蔡振杰一愣愣的。
“里面的人聽著,我進來了,請不要攻擊……”襲擊者一邊說著,一邊大步跨進了牢房。蔡振杰沒有因為對方說中國話就放棄警惕,依舊保持的隨時戰(zhàn)斗的姿勢,目光緊緊盯著門口的方向。
首先印入他眼簾的是一只握著開山刀的強健手臂,隨后,一個渾身沾滿了鮮血的年輕男人出現(xiàn)在他面前。這個男人面容英俊,只是從眼角劃到下巴的一道巴痕破壞了俊郎的外表,反而顯得威武猙獰。厚實的嘴唇緊緊抿著,一雙眼睛更是精光閃耀,渾身散發(fā)著駭人的殺氣。
“古驚魂,綽號“殺神”,中國人!”兩個人相互戒備的看著對方,還是進來的男人先開口介紹自己。
“蔡振杰,綽號“少校”,上海人!”蔡振杰同樣如是的回答著。
“你好!”
“你好!”兩人相視一笑,伸出手握在了一起。蔡振杰的知覺告訴他,這個叫做殺神的兇悍男人,說的都是真的。相比,對方也是認為,才會放心的伸手示意。
“這兩個是你殺的?身手不錯?。 惫朋@魂斜眼看了下死狀各異的兩個小鬼子,笑道。
“呵呵,哪里!恐怕你更厲害,看這一身弄的,殺了不少吧?”蔡振杰同樣笑著指了指對方的衣服,能讓鮮血把衣褲都浸紅,死在手下的人不會很少。
“一般吧,數(shù)目記不清了,是不少!”古驚魂聳聳肩膀,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環(huán)境問道:“你怎么會在這里,被抓來的?”
“是??!一時不小心,就被關(guān)在這里了?對了,你是怎么進來的?”
“一路殺進來的貝!我是來這救人的!你看到過一個年紀十七八歲,長的很漂亮的中國女孩嗎?我一直在找她,可總沒發(fā)現(xiàn)關(guān)押她的地方!”
古驚魂的話讓蔡振杰不禁動容,這里可是戒備森嚴的秘密基地??!一路殺過來,哪得要多大的本事。看來這個殺神確實不簡單,單槍匹馬就敢硬闖日本人的基地。至于女還的事情,蔡振杰只能表示無能為力,關(guān)押到現(xiàn)在,他還真沒發(fā)現(xiàn)有其他人被關(guān)在他的附近。
古驚魂對蔡振杰的回答有些失望,隨即又笑道:“沒關(guān)系,你一個人能走嗎?這里的守衛(wèi)基本都給我殺光了,想出去應該不太難,只要小心忍者,他們太滑溜,一見不對就逃了,這里恐怕還藏著幾個!我還要找人,就不護送你出去了!”
“放心吧,找人要緊!自保的能力,我還是有的!”蔡振杰舞動了一下手中的匕首,自信的回答道。
“恩,那好!我走了,保重!后會有期!”古驚魂點點頭,轉(zhuǎn)身向著門口走去,還沒走出房門就被蔡振杰叫住了。
“接著,算是兄弟的見面禮!你也多保重,祝你找到想找的人!”蔡振杰將一柄現(xiàn)抓出來的合金砍刀扔給對方,連帶著的是自己掛在脖子上,那塊得自黃巢寶藏的玉佩。
古驚魂接過刀看了看,沒說什么,直接換下了已經(jīng)砍的破鋒的開山刀,將玉佩胡亂塞進懷中,就急匆匆的向外走去。
蔡振杰目視著古驚魂這個殺氣騰騰的殺神消失門外,才打掃起戰(zhàn)場。兩名日本男人的手槍和子彈被他通通笑納,一把看上去比較好的武士刀也被揀起拿在手中。蔡振杰深吸一口氣,小心謹慎的向門外摸去。
蔡振杰從守衛(wèi)那得來的消息判斷,關(guān)押自己的地方處與基地的第四層,想要逃出去還有相當一段距離。至于,古驚魂則是向下層搜尋,想要再遇上,只能看以后大家有沒有緣分了。
(古驚魂的故事屬于另一本書的范疇,這里就不詳細介紹了?。?br/>
一路走來,蔡振杰并沒有遇上什么守衛(wèi)的阻攔,只看到滿地殘缺不全的尸體。這時候,他總算了解對方“殺神”外號的由來。確實是個殺人魔王,所有死的人沒有一個身體完整的,不是卻了腦袋,就是攔腰斷成兩半,場面血腥嚇人。
數(shù)不清數(shù)目的尸體,使得整個基地內(nèi)都彌漫著一股化之不散的濃重血腥味。就算,蔡振杰這樣沾過血腥的人,也被這股厚重的味道搞得胸腹翻騰,直欲嘔吐,好一會才緩過來!
趕緊用異能抓出一副口罩戴上,滿鼻的氣味才降低不少。蔡振杰趕緊加快腳步,離開這個誰都無法忍受的殺戮地帶。
行走間,心頭的悸動再次浮上心頭。蔡振杰毫不猶豫的就相信了這種數(shù)次幫了他一把的預感,一個低身,敏捷的翻滾到墻角。
“叮叮當當”數(shù)個黑影,快速穿過他剛才站立的地方,撞到墻壁上摩擦出點點火花。
“媽的……忍者!”當蔡振杰看清在陰暗角落顯露出來的人影時,不由破口大罵。全身黑漆漆,包著頭臉,只露出一雙眼睛。這樣的打扮,除了忍者還能有誰?就算是中國的三歲小孩,也一眼就能夠認出他們的身份。
“呯呯呯”一看清偷襲者,蔡振杰就馬上舉槍開始射擊。道道彈痕劃著微弱的亮光,猛沖向忍者出現(xiàn)的地點。
一交手,蔡振杰就不得不承認,這些生活在陰暗角落的家伙,確實有著過人之處。他的槍法已經(jīng)非常準了,但也只是擊中了幾個忍者中的一個。其他人邁著奇特的步伐,忽隱忽現(xiàn)的快速向他接近著。
“媽的……來??!讓老子看看,你們?nèi)陶叩降子卸嗌衿妫 辈陶窠芤豢跉獯蚬馑械膹椝?,再次擊中一個忍者后,將空槍狠狠的甩向前方,大聲吼叫著。
忍者們好象沒有因為對方的舉動,而產(chǎn)生情緒上的波動,依舊悶聲不響的前進著,就連一個受傷的忍者,也艱難的爬起身,向他沖來。
“嗖嗖嗖……”雙方逐漸接近,忍者們的舉動顯然沒有超出蔡振杰的認知范疇——手里劍攻擊!
“叮當叮當叮當”古井無波的忍者們在發(fā)動第一次襲擊后,腳步一慢,首次產(chǎn)生了情緒上的波動。因為對面的中國人,明明手上只拿著把武士刀,卻在暗器即將攻擊到前,奇跡的般的弄出了個青銅盾牌,擋在前面。所有的手里劍全部失效,都撞在了盾牌上面。
后面更讓他們驚的目瞪口呆的事情發(fā)生了,從盾牌后面突然飛出了無數(shù)大小不一,各種各樣的暗器,就連敏捷著稱的忍者也頗感到措手不及,手忙腳亂。一個還沒從驚訝中恢復過來的忍者,直接被一只暗器擊中頭部,頓時血流滿面的載倒在地。
看一看這些都是什么樣古怪的暗器啊,即有匕首、水果刀、鋼管。也有秤砣、菜刀、磨刀石、消防栓這種莫名其妙的東西。被砸的生死不知的忍者,更是被一只電熨斗擊中的!
古怪的攻擊,讓所有忍者對面前的對手,產(chǎn)生了種神秘,恐懼的心理,急速前行的腳步不由慢了下來。不過,雖然對手的能力古怪,讓人摸不著頭腦。但還不至于嚇退這些經(jīng)過殘酷訓練的忍者,他們的身形更加的飄忽,難以琢磨。各種樣式的手里劍也在不停發(fā)射著。
終于,雙方越來越接近。蔡振杰也放棄了繼續(xù)施展異能,拋擲暗器,甩出盾牌迎了過去。
忍者不虧為日本暗殺中的王者,身手敏捷飄忽,刀法兇悍凌厲。剛一交手,就在蔡振杰的身上留下數(shù)道長短不一的傷口。蔡振杰也不是軟柿子,可以隨便揉捏,手上的刀也是舞的虎虎有聲,再配合學過的武藝,絲毫不露下風。最為陰險的是,交手間總會有莫名其妙的物品從他手中出現(xiàn)。不是一張椅子抵消了攻擊,就是一把菜刀扔了過來。
有一個忍者,就在不經(jīng)意間被一個玻璃瓶擊中,隨后讓出現(xiàn)扔過來的打火機沾到身上,燃起大火,慘叫著成為一團火球。
雖然忍者的數(shù)量多過自己,可他那已經(jīng)純熟的變化莫測的神奇異能卻讓所有忍者都忌諱異常,間接的暫時減輕了自身的壓力。
“靠……來吧……來啊……”蔡振杰胡亂叫喊著,加快了攻擊的頻率。異能到底是會用完的,一旦精神力耗盡,想要消滅這些忍者,殺出一條血路就困難了。
“噗”一柄說不出名字,象是鐮刀的武器直挺挺的砍在肋部。蔡振杰猛吸口氣,運用肌肉的力量加緊鐮刀,不讓對方有逃離的跡象,猛的揮出了手上的武士刀。
首次,他看到了忍者的眼中流露出害怕,驚恐的神色。鋒利的刀鋒,劃開對手的脖子,噴涌而出的鮮血,濺了他滿臉都是。
“唧唧呱呱”其他忍者叫著難明的話語,快速的揮動著武器。只一瞬間的功夫,蔡振杰的身上就留下了十數(shù)道恐懼的血口。
大量的鮮血從體內(nèi)涌出,讓他整個人看上去就象是剛從血池中出來一樣。失血后的眩暈感折磨著他的神經(jīng),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朦朧模糊起來。
不能倒下,絕對不能倒下!戰(zhàn)斗……戰(zhàn)斗……蔡振杰不停激勵著自己,努力揮舞著刀具。他決不能被敵人打倒,更不能倒在日本人的面前?;秀敝?,他眼睛瞄倒了衣衫上一處還未被鮮血掩蓋的圖象,來不及考慮就直接施展起異能。
“轟”隨著一聲巨響,蔡振杰只感到所有的精神力被消耗一空,眼前一黑,就栽倒在地,昏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