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楮墨點了點頭,“是啊,那個游戲做的很成功,還是……”
秦楮墨的話忽然頓住了,即便他不說,顧南轍也知道他為什么忽然神色突變。
因為那款游戲正是鄭羽菲和他一同完成的。
誰也不愿意去觸及他人的傷心往事,顧南轍抱歉的對他投去一個眼神。
“秦先生,人還是要走出來的呀?!?br/>
秦楮墨嘆息一聲,“總是要走出來,不過顧先生提起這游戲,是也有想開發(fā)游戲的想法嗎?”
“秦先生是聰明人?!鳖櫮限H微笑的點頭,“您也知道,一直以來購買海外的游戲,是件操作很復(fù)雜的事。所以我這次回夏威夷后,便想開發(fā)一款海內(nèi)外通用的游戲。”
秦楮墨點了點頭,“這倒是一個好想法?!?br/>
“所以秦先生愿意與我合作嗎?”
秦楮墨自然是愿意的,一來他有經(jīng)驗,二來他也知道自己頹廢了太久了。
昨夜發(fā)燒燒到思緒朦朦朧朧的時候,秦楮墨忽然想起了剛和鄭羽菲重逢時,自己曾生過一場病。
他向來不喜歡吃藥,從前和鄭羽菲在一起時,每每生病了,都是鄭羽菲哄著她,讓她吃藥的。
只是如今鄭羽菲不在了,他總該照顧好自己才對。
病了一場,秦楮墨也忽然想明白了。倘若鄭羽菲在天有靈,是一定不希望他如此頹廢的。
或許只有把余生的路好好走下去,鄭羽菲才會安心啊。
“那就拜托顧先生了?!鼻罔\懇的說道。
顧南轍微微一笑,“那是自然,如果秦先生方便的話,過幾日,您可以隨我一同去夏威夷,參觀我在那邊的公司?!?br/>
“當然可以?!?br/>
二人一拍即合,迅速就定好了時間。
“三天后早晨,我去您家接您?!?br/>
“多謝。”秦楮墨站起身來。打算送顧南轍出去。
顧南轍轉(zhuǎn)身想走,卻瞟到了玄關(guān)的書架上,放著一個精巧的相框。
“這是?”
顧南轍湊上去,仔仔細細的看了看。那上面是秦楮墨和,一個女人的照片。
照片上秦楮墨的模樣要比現(xiàn)在年輕上一些,那旁邊的女人自然也不用多說了,正是鄭羽菲。
“這是我夫人?!鼻罔纳裆鋈击龅艘幌隆?br/>
這張照片原本是他和鄭羽菲在上大學時拍下的,一直以來,這張照片都放在他們曾經(jīng)經(jīng)常去的那家飯館。
在鄭羽菲去世后,鄭毅做主,把這照片要了回來。
裱好了,放在家中最明顯的位置上。
鄭毅是要對外宣稱,哪怕鄭羽菲去世了,秦楮墨也是他們家唯一的女婿。
“她很漂亮?!鳖櫮限H低聲說道。
只可惜自古紅顏多薄命,這樣一個優(yōu)秀的女人,竟然命喪在自己大婚的當日。
想一想,顧南轍打心底的覺得可惜。
“告辭了?!鳖櫮限H低聲說道。
“慢走?!?br/>
秦楮墨把顧南轍送出了門,他轉(zhuǎn)過身,又忍不住細細打量起那張照片來。
只可惜呀,曾經(jīng)最美好的那個年歲,終究還是回不去了。
三日后的清晨,顧南轍一大早就開著車來到了秦楮墨的樓下。
他推開車門下去主動幫秦楮墨提了行李,“早上好。”
“你也早?!鼻罔蛄藗€哈欠,他眼下還有些烏青,顯然是沒有睡好。
不過比起上次見面。秦楮墨現(xiàn)在顯然是已經(jīng)刻意打理過自己了。
怎么說也是要去談業(yè)務(wù),秦楮墨不能讓自己太憔悴了。
顧楠轍微微一笑,替秦楮墨拉開了車門。
“不準備帶個助理嗎?”
“于?,F(xiàn)在在處理一些其他事,等到結(jié)束后,他會帶著我們公司的另一位員工一同趕往夏威夷。”
于桑原本是要和秦楮墨一起趕往夏威夷的,可是安曉月死了,他的父母也不愿意認她。
到了最后,竟然還是秦楮墨派于桑去給他收尸。
說來也挺可笑的,活著的時候糾纏不清。死了以后,還得替他找一個安身之所。
只是一切塵歸塵土歸土,既然人已經(jīng)死了,活人能做的也不過是給其他外人看罷了。
秦楮墨總不能讓安曉月的尸身就躺在太平間里吧?
顧南轍并不了解秦楮墨過去的那些恩怨,也沒有多問,只是點了點頭。
“那好吧,既然秦先生身邊并沒有助理,那么到了夏威夷后,就由我來替您安排住所?!?br/>
“有勞您了?!?br/>
二人趕往了機場,辦好了手續(xù)后,便一同前往了候機大廳,等待著飛機起飛。
“呦,這不是秦總裁嗎?”
忽然,一個有些尖酸刻薄的聲音在秦楮墨的頭頂響起。
他正發(fā)著呆,聽到這聲音便抬起了頭。
他只見一個無比熟悉卻許久沒有見面的人正站在自己的面前,秦楮墨皺了皺眉。
“這么巧啊?!?br/>
“當然是巧了?!焙伪永湫χc了點頭。
說真的還真是冤家路窄,只是何冰河也沒有想明白,為什么他們每每相遇,都是在機場的。
“秦大總裁近日可是清減了不少啊。”何冰河扯著嘴角,似乎是嘲諷秦楮墨現(xiàn)在不修邊幅一樣。
他大馬金刀的坐在了秦楮墨的身邊,似乎毫不在意秦楮墨有多厭惡她一般。
“或許也只有你這種毫無憐憫之心的人,才會沒心沒肺吧?!鼻罔D(zhuǎn)過頭來,淡然的瞟了何冰河一眼。
何冰河也不惱,“難道這樣不好嗎?像我這樣的人,從來不會為了他人而傷心?!?br/>
何冰河攤開手,無所謂的對著秦楮墨聳了聳肩。
秦楮墨冷笑,“這種拿不上臺面來的想法,還是不要在我面前說了。”
他轉(zhuǎn)了轉(zhuǎn)自己無名指上的婚戒,“安曉月死了,你們曾經(jīng)好歹也是合作過一場,難道都不去送行嗎?”
何冰河嗤笑一聲,“秦楮墨,你是瘋了嗎?安曉月自己不爭氣,作沒了自己一條命,那是他沒本事。再者說,安曉月死不死的,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秦楮墨咬緊了牙根,這何冰河,當真是無情啊。
就算當初安曉月做了很多錯事,那也不是針對何冰河去的。
他可是從安曉月的身上謀得了不少利益,甚至一直把安曉月當槍使。
最后搞得安曉月惡名纏身,何冰河卻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的。
秦楮墨的心里忽然有了個無稽的想法,要是有靈魂在的話,恐怕安曉月早就大半夜的趴在了何冰河的窗戶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