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天磊雖然不吃這一套,但想到有些事欲速則不達(dá),反正要吃飯,那不如就順著鄭晶的意思來。
“天磊,你知道嗎,我和張谷已經(jīng)協(xié)議離婚了?!?br/>
噗!
聽到鄭晶的話,朱天磊沒防備,一口茶噴出來一半。
“不好意思啊鄭處?!?br/>
朱天磊趕緊抓過旁邊的紙巾,把噴在桌子上的茶水擦干凈。
“你干嘛那么奇怪,我和張谷原本就是分居狀態(tài),以前想著畢竟還有些情分,兩個人背后又都有各自的家庭,但但這幾年我們都累了,所以就離婚了?!?br/>
朱天磊已經(jīng)從剛剛的震驚中恢復(fù)過來,或者說不是震驚,只是沒想到鄭晶會跟自己說這件事,感覺很奇怪而已。
這種事他也不好發(fā)表意見,所以只是點點頭,示意自己聽到了。
“天磊,我是想告訴你,我自由了,我知道你以前一直都特別瞧不起我,覺得我水性楊花,覺得我婚禮出軌給張谷戴綠帽子,但現(xiàn)在我自由了,我可以自由的去追求自己想要的幸福了,天磊.......”
鄭晶忽然一把抓住了朱天磊的手。
朱天磊的臉色一沉。
他就說嘛,這個鄭晶怎么會突然轉(zhuǎn)性了,原來是憋著這個重頭戲呢!
“鄭處,請您自重。”
說完,朱天磊把手從鄭晶的手里抽了出來。
“天磊,我......我就是太激動了,對不起對不起,你別生氣,我沒有別的意思,就是想告訴你,你不要再覺得我是水性楊花的女人了?!?br/>
“鄭處我希望你能明白,第一,我們之間只能算是萍水相逢,除了業(yè)務(wù)上沒有任何的交集,以后也不會有其他的交集,第二,你和張局離婚也好不離婚也好,都是你的個人選擇,和我沒有任何的關(guān)系,第三,你在我眼里就是鄭處這個身份而已,沒有任何其他的標(biāo)簽,你不要多想。”
朱天磊覺得這幾句話必須要讓鄭晶明白。
他事后也聽到了一些關(guān)于鄭晶的信息,知道鄭晶出生在干部家庭,從太爺爺?shù)哪且惠呴_始,家里就有半數(shù)的人都從政,鄭晶的級別已經(jīng)算是比較低的了,可能這也是張谷一直容忍鄭晶的最主要的原因。
鄭晶本人也是名牌大學(xué)畢業(yè),在學(xué)校是學(xué)霸級的存在,除了和很多異性關(guān)系曖昧之外,鄭晶可以算得上是沒有人生瑕疵的人了。
但,即便如此,朱天磊對這個女人卻仍舊生不出一絲一毫的好感。
“天磊,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你要是覺得不高興那我就不說了。”
鄭晶沒有再繼續(xù)這個話題,動作也規(guī)矩下來。
“您好,菜上齊了,請慢用?!?br/>
這個飯店上菜很奇怪,并不是一道一道的上,而是和火鍋店一樣,把所有的菜一起端上來。
“天磊,嘗嘗這個小酥肉,味道很巴適的?!?br/>
鄭晶指了指盤子里的炸的金黃金黃的小酥肉,對朱天磊說道。
還夾雜了一句川話。
朱天磊嘗了一口,味道的確不錯。
幾個菜一一的嘗了幾口之后,朱天磊放下了筷子。
“鄭處,還是說說馬總的事吧!”
“嗯,老馬他老婆得了精神病。”
朱天磊的臉色微微一變。
精神???
人得精神病絕對不會是突發(fā)的,精神病和世界上其他的病最大的不同就是,沒有急性這一說。
包括抑郁癥、精神分裂癥甚至是自閉癥等,都不會是一夕之間就得的。
“其實根本不是精神病,是被鬼上身了,老馬帶著他老婆到處找人看,和尚、老道還有跳大神的,都看了,沒有用,要說老馬也是夠可憐的,早些年吃了那么多苦,終于要過上好日子了,老婆又被鬼上身了,真是......”
鄭晶一直壓低了聲音說話,后面惋惜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鬼上身?
朱天磊不大信。
鬼長什么樣子?
“我知道你肯定不信,但我親眼見到了他老婆,眼睛瞪的跟乒乓球似的,血紅血紅,看到我就要撲上來,張著嘴,真的很像鬼。”
鄭晶似乎是真的信,說起這些,臉色都有些蒼白。
“希望能早日治好吧!”
朱天磊不知道應(yīng)該就這件事發(fā)表什么意見,不過說實話,鄭晶說出的這個原因倒是讓他覺得放心了不少。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jīng)他能理解,只要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或者有什么貓膩就行。
“天磊,你要走?”
知道了馬云生為什么拖延合同履行的時間之后,朱天磊就決定離開了。
現(xiàn)在鄭晶已經(jīng)離婚了,換言之就更加肆無忌憚了,做出什么極端的事情來也不是不可能,他還是早走為妙。
“嗯,我還有事,單我已經(jīng)買了,謝謝鄭處告訴我馬總的這件事,再見?!?br/>
朱天磊趁著自己去洗手間的時候順便把賬結(jié)了,不管這個女人是討厭還是不討厭,都沒有讓女人付賬的道理。
“天磊,好不容易見一面,再待一會兒吧!”
“我真的還有事,鄭處慢慢吃?!?br/>
說完,朱天磊就轉(zhuǎn)身出了飯店的大門。
鄭晶原本柔情蜜意的眼神慢慢的冷了下來,涂著精致蔻丹的指甲陷進(jìn)了桌布里。
幾分鐘之后,一個人影從旁邊的包間走出來。
“鄭處。”
“怎么樣?”
“放心吧鄭處,沒問題?!?br/>
說話的是個年輕的男人,不過,男人在說這句話之后眼睛中掠過一抹奇怪的眼神。
“朱天磊,我就不信我拿不下你,哼!”
鄭晶一邊說,一邊把自己的拳頭攥緊。
好像手心里抓著的就是朱天磊。
朱天磊對這一切渾然不覺,出了飯店之后他就回了縣醫(yī)院。
“天磊?你回來了!”
看到朱天磊這么快就回來了,楊華有些激動。
一上午他都覺得心神不寧,寶貝閨女的手機(jī)又一直關(guān)機(jī),他想要打探朱天磊的情況都打探不到。
杜鵬看著朱天磊,淡淡的一笑,他就知道自己的老板是個很厲害的人。
“林姐呢?”
“小林啊,出去了,好像是孩子發(fā)燒了吧,也是辛苦小林了,家里孩子還那么小,就這么沒日沒夜的在醫(yī)院值班,真是......”
楊華感慨了一句。
他老婆沒的早,楊丹幾乎是他一手帶大的,深深知道為人父母的不易。
“嗯,是,回頭給林姐申請個長假,回家好好陪陪家人,楊主任,我有話想要跟你說?!?br/>
朱天磊看了楊華一眼,就轉(zhuǎn)身出了病房。
林宛然不在,值班室里沒有人。
楊華進(jìn)來之后,朱天磊隨手把值班室的門關(guān)上。